第四百六十五章 錯愕
鋼骨空。
這是一個曾經引領著時代的男人。
其實力之強，毋庸置疑。
在全軍總帥位置上坐了多年的他，卻在今日以百歲高齡親自下場對付莫德。
這是一個相當冒險的選擇。
莫德在他胸膛上斬出的刀傷，多少印證了這一點。
「小鬼頭……」
鋼骨空冷冷看著口出狂言的莫德。
儘管莫德確實有說這種話的資本，但鋼骨空作為橫跨了好幾個時代的老牌強者，可不想被一個這麼年輕的小鬼頭輕視。
哪怕這個小鬼頭坐擁四皇之名也一樣。
不過，和海賊對抗了一輩子的鋼骨空很清楚……
在一對一的戰鬥中，身份、權利、資歷、乃至於輩分，都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只有拳頭和力量才是唯一能拿來決勝負的東西。
鋼骨空抬手，粗壯而黝黑的指頭之上倏然間泛起漣漪，一道道黑紅色的電弧在指間閃爍跳躍。
這是——
霸王色纏繞！
莫德神情平靜，不為所動。
要是眼前這個靠拳頭和履歷打到全軍總帥位置的男人不懂得霸王色纏繞，才是一件怪事。
浮蕩於四周的煙塵，緩緩下沉散去。
雙方隔空對峙了幾秒時間，卻是鋼骨空率先出手。
「金睛！」
鋼骨空飛快彈指。
伴隨著一陣悅耳的響指聲，一道道纏繞著黑紅色電弧的細長金光從鋼骨空的指間迸發出來，徑直射向正前方的莫德。
速度之快，幾乎轉眼間就來到莫德臉前。
只是莫德早有防備，揮舞著同樣纏繞著霸王色的秋水，將那迎面射來的金光逐一擋開。
尖利鏘鳴聲中，強大衝擊力從刀身上傳遞而來，莫德眼睛微微一眯。
這樣的攻擊強度……
並不僅僅是霸王色纏繞所引發出來的效果，似乎還附著了某種特殊的力量。
要不是他的霸王色纏繞技巧在和凱多一戰之後得到了明顯的提升，估計很難像現在這樣將鋼骨空的攻擊平穩擋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一個超過百歲的高齡老人，還能擁有這種進攻性。
「是因為那個酷似『大聖』的果實能力嗎……」
莫德平靜看著鋼骨空此刻的金髮猿猴形態，與記憶中的那位頂天立地的大聖形象開始重合。
起初還覺得怪異，但聯想到大和那出自於和之國傳說的大口真神形態能力，也就稍微釋然了。
只是不知道鋼骨空的這個酷似大聖的形態能力，究竟是源自於哪個國家的傳說？
會是有著中國特色風格的花之國嗎？
答案無從得知。
如今存在於世的各種幻獸種能力，就像是一個能夠親手創造出生命的雕刻師，在參考了遍布世界各地的眾多國家的文化傳說之後，親手將這些對應傳說的「生命」雕刻了出來。
莫德看著老當益壯的鋼骨空，對這顆還不能完全確認底細的惡魔果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以目前的處境來看，要想在這個地方拿到鋼骨空的惡魔果實，是絕無可能的事。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
將眼前這個留下諸多傳說的世界政府全軍總帥給幹掉。
莫德眸中浮蕩著森冷殺意，腳下猛地一踏，疾速攻向鋼骨空。
對抗以防禦力著稱的動物系幻獸種能力者，遠程攻擊的收益很低，只有最為凌厲的近戰手段才能構成威脅。
眼看著莫德氣勢洶洶而來，鋼骨空最大限度調動霸王色附著在身上，縷縷黑紅色電弧在金色毛髮中亂竄。
「剃！」
鋼骨空雙腳連踩地面。
「嘭！」
石板鋪墊而成的地面，轟然間迸裂開來，而鋼骨空已然不見了身影。
下一個瞬間。
鋼骨空在莫德的身前顯露出了身形。
這是——
勇往直前的正面強攻。
「六式.空骨！」
鋼骨空那類似於金剛的黝黑粗壯指節，皆是彎曲鼓起，旋即攜裹著爆發出來的霸王色霸氣，狠狠叩向近在咫尺的莫德。
空氣中，陡然間響起顯耳的氣爆聲。
莫德眼眸微縮，紅光自眼底浮現。
咻——！
他一下滑步側身，與那迎面襲來的泛著黑紅色電弧的粗壯指節擦肩而過，旋即手腕翻轉，帶動著秋水刀身，斬向露出大半空門的鋼骨空。
然而鋼骨空的另一隻手，也是屈指鼓起，迎向斬來的秋水。
來自彼此雙方的攻擊，就這樣在半空中相遇。
只是指骨和秋水還沒接觸，隔空迸發出來的霸王色霸氣，卻先一步在半空中碰撞。
絕強力量的碰撞，掀起洶湧的氣浪。
一道道不規則形狀的黑紅色電弧從交鋒中誕生，像是裂痕一樣在空氣中迸發蔓延。
頂級力量之間的碰撞，單是餘威，就將周遭的建築殘骸變成了數不清的齏粉。
「這種程度的霸王色纏繞……」
鋼骨空的神情略顯愕然，親自交手之後，他深刻體會到了莫德霸王色的強大之處。
摻雜著愕然之色的目光，穿過了霸王色之間的碰撞現象，落在了莫德的臉龐之上。
這是一張看上去年齡不足二十的臉龐，年輕而充滿朝氣。
只是……
擁有這張年輕臉龐的男人，卻展現出了和年齡嚴重不符的霸王色造詣。
活了上百歲的鋼骨空，已經見過了太多太多的天才和怪物。
卻唯獨沒見過像莫德這種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恐怖的霸氣造詣的人。
不單單是令他心中震動的霸王色造詣，連武裝色和見聞色霸氣也是強得髮指。
「嗯？！」
鋼骨空突然向後退了一步。
他是被震退的。
這意味著，他在和莫德的力量比拼中落了下風。
鋼骨空眉頭微蹙，眼眸中隱含凝重之意。
老實說——
他在親自下場之前，並不認為自己現在的力量會弱於莫德。
促使他如此自信的原因有兩點。
一點是他用生命歸還技巧長年累月保留了不少力量，另一點是他的幻獸種大聖形態所帶來的蓬勃生命力和堪稱金剛不壞的身體。
但是他竟然在霸王色交鋒中落了下風。
這個出乎他意料的結果，讓他瞬間收斂起了由年齡和資歷所帶來的自信，也迅速接受了霸王色交鋒落於下風的事實。
「力量也好，技巧也罷，只要差距不大……就能通過其他方法來彌補。」
鋼骨空的情緒未受影響，先前打出去的右手臂，倏然間收迴轉道，仍是指節彎曲鼓起且纏繞著霸王色，像是突然發起襲擊的毒蛇，朝著莫德的肋骨襲去。
鏘——！
火花綻裂。
卻是莫德左手握住白鼬長刀，在危險時刻格擋住了鋼骨空的襲擊。
自此，鋼骨空的雙手和莫德的雙刀相抵在一起。
經由霸王色具現化出來的黑紅色電弧，在他們身周亂竄閃爍。
在這交鋒中，莫德的力量更勝一籌，又將鋼骨空逼退了一步。
然而——
鋼骨空除了穩住下盤的雙腿，以及充滿進攻性的雙手之外，還有一條鋼鞭似的尾巴。
「生命歸還.擬骨。」
他屁股后的尾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懸浮抬起，如同脊椎一般突起了一塊塊椎骨，並且延長了長度。
緊接著。
勁風突起。
鋼骨空操控著擬骨化的尾巴，狠狠抽向莫德的頭頂。
莫德飛快抬眼，鎮定自若看了一眼凌空抽擊過來的擬骨之尾。
便在這一瞬間，莫德身後憑空出現一道道利刃般的影子，將那襲來的擬骨之尾穩穩架住，並且斬向了近在眼前的鋼骨空。
鐺鐺鐺……！
密集鏘鳴聲中，攜同影刃而來的衝擊力，令鋼骨空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飛了出去。
他所飛去的方向，恰好就是黃猿他們所在的位置。
轟隆隆——
鋼骨空的身體砸開一棟棟建築，最終重重落在黃猿和一眾CP0精英的面前。
「！！！」
「……」
看著突然被打飛過來的鋼骨空，在場包括黃猿在內的所有人，皆是露出了或錯愕或驚詫的神情。
待建築倒塌的轟隆聲消失之後，場內變得無比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