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渡人渡己
出入青冥，浮遊天地間！
眼望著下方底層修士為了資源爭奪，妖獸們為了生存戰鬥廝殺，一場場的廝殺戰鬥，張清元忽然間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恍惚之感。
曾幾何時，
他也曾幻想過能夠御劍天地間，超然於世間之外！
現在距離那修行道路上的頂峰還有很遠的距離，但是當年的夢想，自己或許已經是達到了。
洞真之境，
已然是初步超脫凡人界限的仙！
凌駕於眾生之上，與廣大的真元境靈元境修士完全就是天和地之間的差距！
這一步的跨越，
如同要越過天塹！
如今的張清元，雖然尚未正式晉陞洞真。
但無論是他自身的手段還是實力，哪曾有一樣弱於洞真境界的大能？
現在的他，
也是步入到了修行界的頂峰層次了！
而越是向前，越是修行，張清元也是越加感覺到自己感情變化得越加的淡漠。
就像這深入妖獸山脈深處一路以來的所看到的爭鬥廝殺。
以前的時候，
張清元還秉承著若是有能力，不介意順手而為之，幫助他人的想法。
那時候的他，雖然算不上是徹底的好人，但是有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還會伸手去做！
但現在，
就像剛才，就曾看到下方一個真元一重的修士被一隻潛伏許久的真元三重妖虎一爪子撕成了兩段，最終成為了那隻妖虎口中的食物。
如此一幕，張清元卻也沒有太多的波動。
或許那個中年人家裡面還有等待他歸來的妻子兒女，或許他進入妖獸山脈冒險，是為了某個特別的人，那個人對他滿懷著牽挂，苦苦等待著他的歸來。
但那又如何呢？
張清元終究沒有出手，
即便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隨手一指的功夫，就能夠將他從那虎口當中救下來。
越是往上，
前世所形成的人性觀念就越是淡漠。
「我終究是變了！」
張清元長嘆一聲，心中產生了一股惆悵。
不同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是過去了五六十餘年。
若是在前世的那個世界，已經是步入了晚年。
儘管這對於如今張清元的壽命來說，不過是青年的開始階段，可度過的歲月，所經歷過的事情，不會因此而按比例地消減。
數十年的時光沖刷，張清元一顆心也逐漸沖刷如鐵石般堅硬！
他終究是被這個世界逐漸改變了！
不要說剛穿越過來的那短時間，
就是放在二十年，他或許不會因此而停下來，但也不介意出手一劍將那隻真元三重的妖虎斬殺，隨手救下那個中年人！
但現在，
他沒有。
在這個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充滿著殺與被殺的世界，他的一顆心也隨著自身實力不斷成長而發生了改變。
對於現在他來說，
無論是那個真元一重的中年男子，還是那真元三重偷襲成功的妖虎。
兩者都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沒有任何的區別。
而人，
會因為兩隻螻蟻因為生存爭奪食物而多看一眼嗎？
誰對誰錯，
早已是沒有了任何的必要！
而就算他今天出手救了那個中年男子，在那之後呢？若是再類似的事情，還救不救？
整個修真界，
無時無刻都不在爆發著爭鬥廝殺，種種相似的事情每秒就有成千上萬件，他能夠救得了多少？！
他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佛，
也不是傳說當中的聖人。
他渡不了別人，更渡不了這個世界，只能選擇渡自己！
「是了，其實自己的生命自己做主，本就不應該奢求別人渡，能夠渡你的只有你自己！」
虛空之間，
張清元似乎想通了什麼，雙目瞳孔忽然變得明亮了起來。
「生死有命，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命數，我出不出手，完全是單憑心意，又何必糾結於自己變還是不變呢？！」
張清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腳步在虛空之中大步邁出，
心中再無掛礙，
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際。
……
青陽妖獸山脈很大。
出雲國立國上千年，這妖獸山脈也開發了數千年，依舊沒有人能夠說已經將這妖獸山脈徹底探索完畢！
這其中的面積之廣，可想而知！
真元境低階的修士成群結隊進入，在裡面摸索上大半年，也未必能夠走過了百萬分之一的面積！
想進入妖獸山脈深處，
沒個一兩年的時間，更是休想！
不過，
這也只是對於真元境低階的修士而言。
畢竟對於中低層次的修士來說，妖獸山脈本身危險重重，稍有不慎被妖獸或者被奇詭的環境襲擊，就有可能身隕當場。
一路上只能夠小心翼翼，走一步看一步，繃緊心神防備。
不僅是防備妖獸，
同時還要防備同族人類！
這其中的速度，自然是緩慢不已。
而這些，
對於一路暢通，凌駕虛空之上，完全無視重重危險，沿著直線直入妖獸山脈深處的張清元來說，也不過是短短的三四天的功夫。
「到了！」
灰沉沉的天空之下，
高山峻岭高低起伏，數千上萬丈，幾乎是遮蔽了整個天空！
山與山之間的溝壑道路，被陡峭的高山峻岭遮蔽了陽光，就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
四周密密麻麻的高大樹木，上百人懷抱粗並不少見。
將一絲的陽光都是遮蔽合攏！
粗大的枯藤條，陰暗的環境，隱藏若隱若現的五彩斑斕的毒物，不知名的妖蛇，如同石頭般潛伏的怪物……
在這一望幾乎是看不到盡頭的深山峻岭之中，連帶著那幾乎是終日看不到陽光的鉛灰色天空，予人一種發自內心的壓抑沉重！
「按照地圖，大概還有百來里的路程，接下來就得好好隱匿身形，不能讓千雲山的人發現了！」
張清元懸浮在半空，手握著一枚玉簡，瞳孔之中亮起熔岩般的流光。
此時的他周身的氣息都幾乎是消失了。
消散一空，
與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肉眼可見的身影，恐怕根本感知不到那裡還有人！
只是在張清元心中做出決定沒多久，整個人的身影也是漸漸淡去，明明還在原地，卻彷彿消失在虛空當中！
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如果不認真看，根本就感覺不到那裡還有一個人！
「千雲山，但願不要太麻煩！」
張清元低聲呢喃，
這可是他傷勢恢復以及晉陞洞真的關鍵所在，可不能被他們給堵住了。
隨後沒多久，原本就模糊的身影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