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迷亂似夢
在他走向門外的那一刻,蘇木回過神來,盯著他開口,
“需要我去做嗎?”
“現成的,不用了。”他優雅地轉身離開。
“哦。”蘇木笑笑不置一詞,眉梢微動。
蘇木視線轉移過來,手背淡雅托起臉頰,笑容漾開。 過了會,她下了床,走向窗簾半掩的窗戶,把窗簾拉開,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溫度,蘇木輕輕開了個縫,沒有想象中的疾風。
她把玻璃窗打開一半,稀薄的光線由窗紗中直射而入,柔和清涼的微晨風撩起簾布一角,四周靜謐安詳,是個好天氣。
按了按太陽穴,大腦逐漸清明,放眼望去,蘇木眼睛一亮,這一片浩然的花海夜色裏與白日裏的光景果然是大為不同,夜色裏的一片雪青色淡雅清麗,紫色卻在素淨的氣息裏平添絢爛魅惑,攝人心魂。
清涼的晨風晃動著,眼界下的花色彩繽紛,雪青色,紅色,紫紅色渲染成渾然天成的明媚絢麗,勾人魂魄。若隱若現的香味讓人心神蕩漾。
蘇木緩緩閉上眼睛,清晰地感受著涼涼的微風,涼涼的香味。
想著令人咋舌的景象,和小時候幻想的仙境一模一樣啊。
蘇木突然秀眉微鎖,心裏隱隱作痛,小時候,童話故事裏是怎麽說來著?善良美麗的仙女住在那一片人間仙境裏……長大後,才明白,多金的男女老少幸福的居住在這人間仙境裏……
蘇木低低歎了口氣,呼吸著清新的氣流,睜開眼,默默念叨,人不風流枉少女,後半生的幸福就靠現在的努力了——日常蘇木的勵誌史。
在窗邊站了一陣子,她走到衣架子邊上,換上衣服。正打算下樓,就聽到下方傳來俞斯言的聲音,蘇木急忙應了聲走進衛生間洗漱,而後走下樓去。
沒在餐桌看到他,聽到廚房裏傳來的盤子撞擊的聲音,蘇木隱晦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看到他秀欣修長的背影。
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伸出手攬向他的腰際,臉依偎地靠近他的肩膀,他身子有一瞬間的僵住,下一秒便傳來他慵懶的嗓音,
“蘇木,一大早你就來尋歡,是嗎?”
“呸呸呸,”蘇木放開雙手,惱羞成怒地看向他。
俞斯言自然地轉過身來,低沉魅惑的聲音又響起,
“你不知道你的主動會讓我——情難 自製?”
他邪氣地一笑,左手抬起她垂至腰下的手,優雅分明的指關節在那略顯冰涼的手心折動了一下,反覆住然後撫在他的心房,笑著問道,
“怎麽樣?有沒有感到稍顯不規律的心跳聲?”蘇木怔地觸碰著他灼熱的胸腔,他寬厚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背。
蘇木抬頭,已自己與他的距離隻相差幾厘米,十足的曖昧氣息……她抽出手朝他胸腔下打去,這種人不好好教訓還得了?
蘇木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溫柔地看著他低呼一聲,吃痛的表情,心情格外晴朗。
“蘇木,我就喜歡雙重人格的人。”他恢複正常神色,認真地說道,把一邊的碟子擱好,“這樣會讓我覺得生活充滿刺激。”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刺激你個頭啊,雙重人格?Excuse me?她真的忍無可忍,伸出右手捶在他肩膀,憤憤地轉身離去。
俞斯言一頓,嘴角扯了扯,笑著將盤子端到餐桌上,再轉身回去端出兩杯牛奶,看到蘇木在一邊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坐著,很安靜。
他笑了笑,可真是別扭又敏感,而後對著她喊道,
“沙發上那位女士,麻煩你移下腳步吃點早餐。”
“.……”
如坐針氈的某人緩緩站起身來,走向餐桌坐下來,認真地吃著盤子裏的三明治。
俞斯言笑著望了她半天,緩緩道,
“雙重人格有什麽不好?人嘛,總是要多元化的。”
“.……”
“這話的意思是要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蘇木說完,又搖頭,
“你那純屬無稽之談,我沒有承認啊……”
俞斯言頓了一下,終是笑出來,“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就好?蘇木開始琢磨他這句話是對應哪一句來的……
“不過,剛剛在廚房的畫麵看起來挺和諧的。”蘇木覺得應該轉移話題。
“你指的是?哪個畫麵?”俞斯言真誠地問,深邃的眼眸坦率直接。
“……”
他笑了笑,“我代入感是挺強的,所以做什麽都有一種渾然天成自成一體的風格。”
蘇木: “……”
兩人比較和諧的吃完早餐。
一碧如洗的天際下,日光均勻地傾瀉下來,遮光布被拉開,光線爭先恐後地折射而入,玻璃窗邊是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不一會,門外傳來敲門聲,他轉身從容地坐在椅子上,沉穩開口,
“進。”
中年男子走進來,手裏拿著文件,微微頷首,開口,
“南總,這是您要的資料。”
“嗯。”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從他手裏接過文件。
“我先下去了。”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他斂下眼簾,繞過去坐下,打開文件夾,幾張照片上的人是那天看到和白雙槿一起的男生,照片下是詳細的資料。
翻開看,原來是個創業青年,剛剛從美國學習回來。看了畢業學校,南揚沉吟了會,和她在一所學校,大學時期的戀愛?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南揚眼底閃過抹光,那隻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慢慢握緊,精致的環表顯示著時間。什麽時候,該去給這兩人一個驚喜。
吃完早餐,蘇木和俞斯言兩人坐在一樓小屋草坪旁,在躺椅上懶洋洋地吹著涼風,許是天氣陰沉久了,此時沁涼的微風多少有了些秋高氣爽的氣息。
“俞斯言,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回學校了?”蘇木雙腿優雅地疊放在躺椅上。
視線從前麵一片絢爛移過來,伸了伸懶腰,“就算有些煞風景還是該提個醒。”
“你多多少少有點自知之明。”他說得相當散漫,低啞的音調慵懶至極。
“我總覺得沒什麽事請假不上課有些說不過去。”她視線又望去遠方,輕輕地喟歎出聲。
況且孤男寡女怎麽能一起待上這麽幾天幾夜——實在讓簡小依等人落井下石,落人口角吧……
蘇木別扭地想著。
“好像挺有道理的。”俞斯言平緩說道,伸手就將身旁正出神的人攬抱過去。
深邃平穩的眸光突然溫熱起來,一隻手抵著她的腰際,另一隻手搭在椅子上,蘇木身子僵硬住,眼神滯留住,某人真的是得寸進尺……她不能攻,隻能守……
“既然要走,就享受最後的溫存。”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嘴角輕揚,眼梢是抹不去的笑意。
“……”
蘇木繼續望著那雪青色的仙客來,感受著俞斯言傳來溫度的身子,隻感到顏色逐漸虛無,視線朦朧起來。
天氣比起前幾天,溫度還算適宜,俞斯言把蘇木載回學校,是下午兩點四十左右,還來得及去上最後兩節課。
先回到宿舍,隻有自己沒去上課,蘇木無聲喟歎一聲,對俞斯言,自己真是越來越貪戀了。是從什麽時候,隻要有他,什麽都不一樣了。
低頭看了看時間,還剩下一個多小時,算了算,可以睡一覺。聽這種微觀宏觀經濟學,一秒鍾的時間決定一節課——是否打盹。調了個鬧鍾,她爬上床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半小時後,某人虛汗連連,驚恐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
蘇木瞪圓眼睛,兩眼無神地望向頭上的天花板,忽然伸出仿佛潮潤的雙手遮住臉龐。
剛剛,清晰感受到俞斯言環在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緊,朦朧橙光中抬眼看向上方那張俊雅容顏,那雙氤氳的眼眸褪去平時的沉穩冷冽,隻看得見滾滾流動的炙熱貪戀。
那隻灼人的手掌不安分緩慢而輕柔地撫過微鎖的眉心,沿著眼角、臉頰下劃,在嘴唇處停置,柔軟的觸碰讓她不由地呼吸急促起來,微微張開了嘴,下一秒被人輕薄覆住……
吻逐漸下落,優雅的手指下滑,在周圍輕輕打轉,右手的手掌觸碰在白皙的肌膚,他傾身上前,不小心的動顫又驚得身側的人震顫連連。
她伸出手攬向他的後背,迷蒙的臉依偎地靠近他的心房,隻聽到渾厚急迫的心跳聲。 溫熱的唇吻在她精致的地帶,潮潤的手指纏上垂在腰處的尾發。
“俞斯言……”她低聲啞啞地低喚著,
“我在。”他應聲。
浴池中的人漸漸放鬆了僵硬的身體,釋然的輕聲歎喟幽然逸出。
昏暗的光線,恍惚中溫熱水流從上而下浸沒身體。
他濕熱的手掌緩慢撫上,遊離在微微戰栗的身體各部,打轉駐留,指尖經過的地方留下片片餘熱。
情難自禁地歎出一聲低吟,然後,感覺到濕膩的手指溫柔撫上,緩緩下劃……
“俞……”攀在他肩膀上的左手抬起按住那隻灼燒至腰下的手,迷離的眼睛逐漸睜開,朦朧的霧氣在頭上方盤旋環繞,滿是氤氳迷亂的嬌糜氣息。
一陣陣滿足的歎息細喘蔓延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