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毛家秘事
第二天早上,顧辰穿上一件淡青色的長袍,在六郎的陪伴下,去了縣衙。在縣衙門口碰見了高起,高起也考中了生員,只是名次不是很理想。不過還好,能夠和顧辰一起升班,他已經是求之不得了,可以繼續蹭吃蹭喝對他來說足以。
兩個人結伴而行,高起早就見過新縣令,在說這縣衙也是他小時候常來的所在,所以輕車熟路的給顧辰帶路。
「顧兄,明個兒咱們就可以升班了,高興不!」
顧辰心說:能不高興嗎?等到了「天」字班,就沒人叫哥「老男人」了。天字班裡,比哥年紀大的比比皆是。哪象「地」字班都是小毛孩子。
新進的生員,慢慢聚集在縣衙內待客的廳堂之內。不大一會兒新任縣令毛文軒在師爺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眾位新進生員,要給縣令見禮。顧辰作為案首,帶頭給毛縣令見禮。「學生顧辰,見過毛大人。」
「免禮!」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毛文軒怎麼看,怎麼覺得面善,禁不住過去虛扶一把。
剛才大家還沒在意,現在兩人站在一處,眾人就發現了好奇之處。這兩個人長的是不是有些相似!
別人不敢說,可是高起敢說呀!指著二人好奇的說:「毛大人,您和顧兄長的好像啊!」
高起的話一出口,把高縣丞嚇一跳。「你這逆子,胡說什麼?」
「爹,我沒胡說,您看,毛大人和顧兄,他們的眼睛鼻子都很像。」
聽了高起的話,顧辰這才仔細的打量這位年輕的縣令,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中等的身材,白凈的麵皮,在看眼睛和鼻子,以及整個面部,真的有種似成相識的感覺。
看著吃驚不小的顧辰,毛文軒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很是慎重的問道,「顧同學,不知令慈貴姓!」
顧辰聽到毛縣令大庭廣眾之下,急於追問娘親的姓氏,甚是不解。可是看著對方充滿期待的眼神,知道對方並沒有惡意。
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家母毛氏!」顧辰的話音未落,就見毛文軒用力的抓緊顧辰的手腕,把他拖入內堂。
才鄭重的說出,「令慈閨名是不是悅薇。」毛文軒的話讓顧辰愣在當場,也讓毛文軒猜測到自個兒說對了,自家父親找了二十多年的姑母被他找到了。
「表弟,我是表兄,你舅父的兒子,表弟現在就帶我去見一見姑母。」
裡間說話的聲音隱隱傳來,眾人或多或少的聽到了一些。而高起站在門口,把裡面的全部對話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禁扶額,這世間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蘇瑾在家裡正在和綿綿說著體己話,就見顧辰兄弟倆急匆匆的趕了回來。顧辰只是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了幾句,讓媳婦兒帶著綿綿趕緊收拾一下,跟著他們回下柳村。
蘇瑾和綿綿也愣住了,沒想到毛氏還有家人找來。姑嫂倆很快收拾停當,讓王大嬸看家,才隨著顧辰走出家門。
等在門外的毛文軒,領著妻女過來與顧辰夫婦倆及弟妹見禮。看見綿綿的時候,毛文軒直呼跟姑母長的太像了,畢竟毛氏嫁人的時候他已經五六歲了,姑姑的樣子他還記得。
一行人,分別上了兩輛馬車,風風火火的趕到下柳村。當毛文軒第一眼看見毛氏的時候,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她那個溫柔美麗端莊的姑姑,已經被無情的歲月折磨成了村婦,沒有比哪一刻更恨那個毒婦。
毛文軒緊走幾步來到毛氏面前,撩衣跪倒「不孝侄兒,拜見姑母。」說完之後,已經泣不成聲。看著夫君跪下,徐氏也拉著女兒給姑母見禮。
這一舉動,把顧家的人都嚇了一跳。毛氏看著毛文軒的臉,仔細的端詳著,終於在塵封已久的記憶里,找到了似曾相識的面容。只是記憶里的那個小童,經過歲月的沉澱,已經長成了眼前這個錚錚好男兒。
顫抖的雙手撫摸著毛文軒的頭髮,哽咽的說:「你是軒哥兒!」「是的姑母,我是軒哥兒。」
說完姑侄倆抱頭痛哭,撕心裂肺的哭聲,讓聞者無不落淚。
徐氏也是摟著女兒,淚流不止,蘇瑾也禁不住淚水漣漣,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成,怕婆婆哭壞身子。忙伸手推推眼含熱淚的顧辰,讓他把婆婆和表兄扶起來,自個兒則扶起表嫂母女。
二月半的天氣雖然回暖,可涼意頗重,在室外待久了,怕孩子受不了,蘇瑾讓大家進屋裡再說。
一行人進了毛氏的屋子,顧辰才把表哥的身份告訴大家。
剛剛還想往跟前湊合的顧家慧,可是被嚇得有點兒腳軟呢,她當年可沒少跟她娘還有大萬氏一起聯手欺負毛氏,現在人家娘家侄子來了,還是縣太爺,這要是收拾她們,她們哪有路跑啊!
而白秀珠聽到大舅母的侄子竟然是縣太爺,就更堅定了要嫁給大表哥的決心。
回頭看看腿軟腳軟的顧家慧,沉思了片刻,扶著她娘去姥姥那裡商量對策。
姑侄相認,有說不完的話,從姑侄倆的對話里,眾人才知道當年的事情,顧辰和弟妹們心疼娘親,被那惡婦扔在這裡,有娘家歸不得,還要受老萬氏母女姑侄的磋磨。
毛氏卻沒有太多的傷感,「至少娘親還有你們。」「娘,兒子一定讓您衣錦還鄉。」顧辰拉著媳婦兒的手,堅定的說。「好,娘等著。」
「文軒,你爹現在在哪裡任職?」聽姑母問起父親,毛文軒不禁苦笑。「父親他老人家已經辭官多年。」
「怎麼回事?」在毛氏眼裡,這唯一的一母同胞的哥哥,是個正直的好人,一直都和嫂嫂把自個兒照顧的很好。
還不是父親在進入官場之後,官職一升再升,年紀輕輕的就升到了正五品的官位。
那時候,祖父才是從五品的閑職。反觀那毒婦生的兩個兒子,被她嬌慣成了紈絝,連生員都沒有考上,卻整天只知尋花問柳。
「那毒婦怎甘心,就以母親只生了我一個為名,讓父親娶她的娘家侄女兒,做平妻。父親怎肯娶她馬家之女,寧願辭去官位,去書院教書。從此帶著母親住在書院,也不願再回毛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