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同學的狼子野心
“老同學,你還記得王婕妤嗎?”何偉笑著問。
祁宏看著何偉一句話也不說。
“王醫生,就是那個心理醫生,記得嗎?一會兒我給她打個電話,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祁宏還是不說話,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何偉。
何偉有些氣餒了,搓了搓臉強忍著脾氣。
“老同學,這麽跟你說吧,我的確借鑒了你的新書,這算不上抄襲吧?能不能給王婕妤打給電話商量一下,你放心,我會賠你的,我給你兩百萬!”
祁宏依舊不說話。
“三百萬!”何偉豎起了三根手指。
見祁宏依舊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五百萬!”
何偉豁出去了。
雖然何偉很有誠意,但祁宏依舊隻是看著何偉,什麽也不說,就像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還聽不懂彼此的語言,就像是對牛彈琴。
何偉急了,雙手死死的抓著祁宏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起來。
“你他媽倒是說話啊,你說話啊,為什麽你每次都是這個樣子,你為什麽不說話?你說話啊,你知不知道他們都在要挾我,都說我抄襲,我他媽是抄襲嗎?你不過是想了一個梗,是我完善了整本書,我才是原創!”何偉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的眼睛都紅了。
兩年了,何偉每次去看祁宏他每次都是這樣,雷都打不出一句話來。
“老子真是服了,我他媽就算是養一條狗這麽久了你也會開口子叫了吧?為什麽還是這個死樣子?”
何偉揉了揉額頭走到了一邊,他徹底的絕望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轟隆!”
一聲驚雷掠過天際照亮了夜空,映出了何偉那張陰森的麵孔,他摸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了祁宏麵前。
照片上是一隻非常漂亮的青花瓷龍紋大盤。
“老同學,還記得這件東西嗎?你和我一起還討論過的,記得嗎?就在兩年前你以一千萬的價格拍了下來,記得嗎?”
這一次何偉很耐心,也成功的吸引了祁宏的注意力。
一直以來祁宏都是古玩收藏家,他出事以前家裏就收藏過不少東西。當時這隻大盤流入拍賣行的時候祁宏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何偉,他對這隻盤子愛不釋手評價極高,還說這是國家流落到海外的文物,他要拍賣回來獻給國家。
兩年前這隻大盤值一千萬,而到現在它的價格起碼翻了五倍,就算是五千萬也有人買。
“老同學,你告訴我,它在哪兒?你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你想想看這兩年是不是都是我在照顧你?我是真的把你當成我的兄弟,你說,你把它放哪兒了?”何偉的手都在發抖。
祁宏伸手撫摸著手機屏幕,這正是何偉想看見的,這說明祁宏還記得這件東西。
“好好看看,你還說你拍賣回來獻給國家呢,告訴我它在哪兒?”
祁宏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不不,你記得,你好好想想,你跟我說了你一定會拍下來的,那個神秘的東方買家就是你對不對?你錢不夠還問吳城借了三百萬,想起來了嗎?”
祁宏依舊搖頭。
“媽的,你故意的是不是?”何偉一把揪住了祁宏的衣領,抓起一個杯子猛的摔的粉碎。
他用力的推搡著祁宏,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說,東西在哪兒?快說!”
“嘭!”
房門突然被撞開了,陳美娜出現在了門口,原來她一直都沒有離開,看著何偉有些難以置信。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陳美娜搖著頭表情非常的失望。
“事情不是想的那樣。”何偉收起了皮帶。
“那是那樣?我都看見了你還狡辯,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你太過分了。”
陳美娜衝了上來,表情非常的憤怒。
“你跟我出來。”
何偉拉著陳美娜走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徑直回了屋。
“你別跟我解釋,我不聽,我都看見了。”陳美娜側著頭非常的不高興。
何偉走到酒櫃邊上倒了一杯紅酒猛的灌了下去。
“好吧,我跟你直說吧,你知道我為什麽接祁宏回家嗎?”何偉說。
“為了什麽你比我清楚,抄襲。”
陳美娜毫不猶豫的揭穿了何偉。
“抄襲?可笑,你真是幼稚的可以,你說錯了。”何偉將手機解鎖丟給了陳美娜,“明青花龍紋大盤,兩年前以一千萬的價格被一位神秘的東方買家買下,這個人就是祁宏,現在這隻盤子價值五千萬,這就是我的目的,準確說是我們幾個人的目的,我隻有一周的時間,如果一周內還問不出下落,那麽祁宏就要被其他人接走,這隻盤子就會落到他們幾個人的手上。”
陳美娜看著照片驚呆了,她本以為自己的丈夫把祁宏接回來是為了方便抄襲,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這個,當時她還以為雷誌斌幾個人是因為熱情才來看祁宏呢,看來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罵我不是人也好,罵我什麽都可以,但是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件東西落到其他人手上。”何偉坐在了陳美娜的邊上,摟著陳美娜的肩膀,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以為我包養小三了?其實真沒有,我這段時間徹夜難眠,經常在工作室裏一坐就是一晚上,我遇到麻煩事了,你不說我抄襲嗎?不僅僅是你,還有祁宏的心理醫生王婕妤,她威脅我必須拿出一千萬,還要寫保證書,不然就把我抄襲的證據公布出去,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何偉的情緒變的低落起來,他看了看四周,說:“意味著我會身敗名裂,一敗塗地,這房子,車子,還有咱們現在的生活都將消失,我們會變成窮光蛋,蝸居在十幾平米的小房子裏,你每天都要出去工作,朝九晚五,天天受氣,穿地攤貨,吃垃圾食品,逢年過節還要忍受親戚們的冷嘲熱諷,咱們的兒子以後就要和那些髒兮兮的農民工擠在民辦的垃圾幼兒園裏……”
陳美娜不說話了,她看著何偉突然有些心疼。
“老婆,對不起,我不是人,我不是什麽作家,我真的抄襲了祁宏,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你們過的更好一點,你知道嗎?為了你,為了樂樂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我真的一無所有了我想我恐怕也活不下去了,我已經寫好了遺書,我寧可死也不願意被人辱罵……”
“別說了。”
陳美娜哭了,淚眼婆娑。
“你別說了,真的是這樣嗎?”陳美娜問。
“當然是真的,都到了這一步了我還騙你嗎?我隻有一天的時間,一天內我必須答複王婕妤,現在有兩個辦法,第一,盡快湊齊一千萬,第二,咱們今晚就跑路,跑的越遠越好,趁著我們還有一點錢找個地方也能過下去。”何偉表情嚴肅一點都不像是在撒謊,陳美娜信以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