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懷疑和爭吵
“霜兒!你終於能夠站在我的立場上理解我了。”他在岑霜的麵前站定,深邃的眸裏滿是欣喜,他立刻張開胳膊去抱岑霜,後者卻躲了一下,使他撲了空。
??“霜兒.……”他被卷進微風裏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岑霜抬了抬眸,眼神落在他的臉上,“給我一點時間。”
??遠處,蓋虎疾步而來。
??“皇上,岑霜姑娘,沈司景帶人追上來了!”
??慕容城立刻看向岑霜,下一秒,拉著她的手朝著馬車走去,來到馬車前,他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抱進馬車後叮囑道,“別出來。”說完,轉身下了馬車。
??“慕容城!”岑霜拽住了他的胳膊。
??聽到這個稱呼,慕容城皺了皺眉頭,當即回身去看她,“怎麽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
??“別鬧了,你現在沒有武功。”頓了頓聲,他又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能處理完。”
??岑霜不相信。沈司景不是好對付的,她很擔心。
??“你擔心我?”
??岑霜的目光平靜的注視著他,攥著他胳膊的手卻不自覺的緊了緊。
??慕容城感受到了這細微的變化,轉過身,伸手捧著她的臉頰,“你擔心我,我很高興。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自己受傷。”
??“沈司景不好對付。”岑霜說出心底的話,“有我在,他或許會收斂。”
??慕容城眉頭微皺,眼神微微發暗,“為什麽你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因為你很清楚沈司景對你有情?哼!”他冷聲道,“這是你引以為傲的事?”
??“你誤會了。”
??“我怎麽可能會誤會?”慕容城的語氣帶著怒意,一下子加重了,“好好在馬車裏待著,如果你膽敢出去,我就相信,你和沈司景之間有私情。”丟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看著車簾落下來,擋住了外麵的一切,岑霜的內心升騰起複雜的情緒,許久不散。
??聽到馬車外傳來打殺聲,岑霜還是下了馬車。她當然在乎自己在慕容城心底的清白,可是,她有必須要下來的理由。
??地上,好多屍體,有曙國士兵,也有大夏士兵。
??順著打殺聲,她一路走過去,眼前宛若戰場,殘屍遍地、血流成河。
??一白突然出現在岑霜的身後,將一把冷冰冰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看向不遠處的戰場,他發出來猶如來自地獄的聲音,“岑霜在我手中,你們誰還敢妄動?”
??刹那間,戰爭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們這裏,慕容城與沈司景更是齊齊從戰場之中衝出來。可當他們看到劫持岑霜的人是一白時,一個揪緊了心,一個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武器,眉眼之間深藏得意,仿若他已經是勝利者。
??他看向慕容城,“岑霜在本王的人手中,慕容城,你該繳械投降。”
??慕容城怒視沈司景,“你這個叛徒!”
??岑霜很鎮定,側耳對著一白,“你敢殺我?”
??“不敢。”一白道,“你是尊主喜歡的人,我不敢殺,可你在我手中,我就能威脅曙國皇上,讓尊主贏。”
??“你太小瞧我了。”
??她在他的禁錮之間動了一下,一白以為她要逃走,手中的匕首下意識的攥緊,朝著她的脖子劃去。
??岑霜向後一仰,後腦勺砸在一白的臉上,趁他不防,奪走他手中的匕首,轉身,快準狠將匕首刺進了一白的心髒,又利落的拔出。
??血從心髒噴湧而出,濺的岑霜滿身都是。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轉而看向對麵站著的兩個男人,最終將目光放在沈司景身上,“我知道你來是為了抓走我,但我不會跟你走。你要是不想慘敗而歸,立刻滾!”
??岑霜此刻雖然沒有武功,卻滿身的狠勁兒。沈司景幽暗的眸凝視她許久,隨後帶兵撤退。
??慕容城來到岑霜的麵前,一臉關切的看著她,“你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馬車走去,上馬車之前,丟了手中的匕首。
??慕容城不再耽擱時間,立刻讓隊伍整頓之後,日夜兼程,趕往曙國。
??一路上,慕容城都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岑霜和沈司景之間真的沒什麽,為什麽沈司景會單單憑借岑霜一句話率兵離開。畢竟,那個時候,以他身後的軍隊,有足夠的勝算。
??一直到回到皇宮,這個問題還是在他的心裏縈繞不散,他幾次想問岑霜,卻因她自從回宮後就閉門不見他而不能問出口。
??這令他實在有些忍無可忍。
??窗外突然狂風四起,霎時間陰雲密布,緊接著而來的,是瓢潑大雨。慕容城獨自在禦書房喝了點酒,站在門口,看著大雨,內心荒涼至極。
??他腦海中閃過岑霜的臉,閃過近日來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一怒之下,竟走進雨中,大步流星的朝著軒轅宮走去。不多時,他渾身濕透來到岑霜門外,抬手砸門。
??“咚咚咚!”
??為彌補內心深處對眉娘與囡囡的自責,回宮後,岑霜日日夜夜在房內抄寫經書。每每抄好一份,便燒給她們,直到今天,她才覺得心底的那一抹隱痛稍稍的被撫平一些。
??此刻她正在抄寫,聽聞門響,便將手中的筆放下,起身來到門口,將房門打開。
??渾身濕透的慕容城衝了進來。
??岑霜看著他,一臉的錯愕,為了不讓門外的大雨落進屋內,她立刻將房門關上,轉身後,慕容城卻突然撲了過來,將她整個人按在門上。
??“.……”她錯愕的看著他,“你怎麽了?”
??“為什麽不見我?”
??他一開口,岑霜聞到了酒氣。
??“你喝酒了?”
??“我問你為什麽不肯見我?”他泫然欲泣,“你知道這些天我心裏是什麽滋味麽?那天你明明說不再跟我鬧了,可為什麽要避開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折磨我,我真的很受不了!”
??“我沒有折磨你,我閉門不出,是在抄寫經書。”
??“抄經?”他昏沉的眸底漸漸有了幾分清醒,“為了誰?那兩個冥羅宮的人?”他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麽還想著她們?”
??岑霜不明白,她說自己在抄經,怎麽就又觸碰到他的逆鱗。
??“這是我的事,你可以不用管。”
??“你的事?可你人是我的!”他注視著她的眼睛,努力看清楚她眼中的自己,隻可惜,模模糊糊,就好像他認為的,或許她心裏根本就沒有他。
??“你承認麽?岑霜,你承認自己是我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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