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噩夢,來了
“原來如此。”
喬千諾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找了這麽久,都無法找到園子。
因為他打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
將園子藏起來的人,是團藏,而不是卡卡西或者暗部,像他此前那樣一直在暗部忍者身上尋找線索,能找得到人才叫怪事。
這也得怪卡卡西和波風水門,當初如果卡卡西直接說實話,以喬千諾的心思,肯定會懷疑到團藏的頭上。
可結果卡卡西卻告訴喬千諾他已經把園子送回家了,加上波風水門一旁打掩護,兩師徒一唱一和,搞得喬千諾明知卡卡西在說謊,也以為是卡卡西或者暗部把園子藏了起來,想從園子身上挖掘大蛇丸的秘密。
加上他並沒有在番木町找到園子,更是讓他堅定了心頭的想法。
園子那樣獨特的存在,靈魂占據別人的身體,木葉會感興趣也是說得通的。
說不定他們就想著從園子的身上挖掘出大蛇丸的秘密。
現在看來,團藏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園子並沒有遭到團藏的迫害,反而被團藏還給了她的父母。
想來那對夫婦,就是園子的生身父母吧。
也隻有生身父母,才能對園子表現出那種深入骨髓的愛憐與疼惜。
但也僅限於身體而言。
他們真正的女兒惠子,早在大蛇丸將園子的靈魂注入惠子身體的時候,就被徹底驅散掉了。
最完美的不屍轉生實驗體,本體靈魂不會有丁點存留的可能。
可悲的是,作為父母的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一點,而知曉內情的團藏,也是故意隱瞞了這一則信息。
他們隻知道,在他們陷入絕望之際,以為他們的女兒惠子永遠也回不來的時候,是團藏帶著惠子找到了他們,讓他們得以一家團圓。
此等恩情,重於泰山。
所以,他們絕不允許有人去汙蔑他們的恩人。
正如同眼下的這一幕,縱使是來自貧窮村落的農民夫婦,麵對強權,也敢於這萬眾矚目之下,挺著胸膛與所有人對峙一樣。
特別是紅蓮的指認,更是將今天的這碗雜燴湯攪得越發渾濁了起來。
說團藏是好人吧,那個木遁少年又如何解釋?
說團藏是壞人,可這對夫婦看起來又不像是作假。
真相越發變得撲朔迷離。
這個時候,最不急的人反而變成了喬千諾。
他在木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找到園子。此前是找不到人,現在園子已經露麵,而且還是安然無恙,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得十分簡單。
等今日事後,找到那對夫婦把人要過來便是。
隻是這樣一來,他說不定得當上一次惡人。
想來即便他說出真實情況,那對夫婦也不可能讓出園子,隻會以為喬千諾是想誘拐他們的女兒。
那樣的話,喬千諾就不得不使用強硬手段帶走園子。
而這對夫婦,也會又一次陷入失去女兒的絕望。
想到這裏,喬千諾突然間就頭疼了起來。
原本以為會變得簡單的事情,仔細一想,才發覺事情隻會更加麻煩。
若是那對夫婦和園子一點關係都沒有那還好說,關鍵是園子靈魂所占據的身體,本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你去把人家的親生女兒帶走,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
這些普通百姓,可不會相信什麽‘靈魂變了’這樣的鬼話。
要不就讓這對夫婦來撫養園子好了?
以那個婦女對園子表現出來的疼愛程度,想來不會讓園子遭受委屈。
而從兩人的衣著打扮和身體狀態也可以看出,這對夫婦應該屬於那種家底不算殷實但也吃穿不愁的家庭。
真正為園子著想的話,讓這一對夫婦來撫養園子,總比番木町的那個邋遢老漢要好得多。
邋遢老漢連自己的生活問題都解決不了,又如何去照顧女兒。
更何況,邋遢老漢會不會與相貌大變的園子相認也是個大問題。
可這樣一來,喬千諾就無法完成他此前對園子和邋遢老漢的承諾,園子真正的父親也會因為長時間見不到女兒歸來而陷入絕望。
雙方都是失去女兒的可憐人,無論喬千諾如何選擇,必然會深深的傷害到其中一方。
帶走園子,他會成為破壞別人家庭的惡人,不帶走園子,他會成為失信的小人。
真特喵的。
越是想,喬千諾的內心就越是感覺到深深的操蛋。
那麽,就讓園子來選擇好了,如果園子想要回去,回到真正的家中,那麽他就當一次惡人。
如果園子覺得待在這對夫婦身邊不錯,不想回去忍受艱苦的生活,那麽他失信一次又能如何。
他叫千諾,他一諾千金,可當承諾違背初心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履行承諾。
或許,他真正的承諾,是希望這個飽受大蛇丸折磨的女孩,能夠得到最終的健康和快樂。
而不僅僅隻局限於那簡單的兩個字……回家。
思索之間,也不知什麽時候,一個人影將喬千諾籠罩了進去。
那是牆頂燈光照射下所產生的影子,好巧不巧的就落在喬千諾身上。
喬千諾若有察覺,偏頭看了一眼。
我@#¥%*
根本不容他多想,下意識的就在心頭喊出了‘思維領域’四個字。
這種情況下,他絕不會天真的認為,身旁這個帶著貓臉麵具的暗部忍者,是偶然間站到他身邊的。
甚至可能在很早的時候,他的存在就已經暴露在木葉忍者的眼裏。
繼續裝作毫不知情,隻會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卻不知,這個暗部的靈貓隊長,為什麽沒有對他進行偷襲。
畢竟在沒有開啟思維領域的情況下,麵對一個上忍的偷襲,喬千諾不會有提前察覺到的可能。
似乎發覺到了喬千諾的戒備,小柴木出聲道:“喬千諾,我沒有惡意。”
信你丫的才有鬼。
喬千諾的內心已經完全警覺了起來,腦海中的感知畫麵也全部集中到小柴木的身上,隻要對方有任何異動,其腳下的石板,便會在一瞬間奪走他的性命。
這麽近的距離,將喬千諾暴露於絕對危險的同時,也會讓他的幻想具現化變成真正的零延時。
縱使是反應快如波風水門,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躲開他的攻擊。
可自始至終,小柴木都沒有動手的跡象。
他隻是死死盯著下方的團藏,眼裏透著深深的寒意。
“喬千諾,想來你真正的目標就是那個女孩吧!”
沒有誰會是傻子,結合此前的一切,他們這些暗部忍者已然分析出,喬千諾就是衝著這個女孩而來的。
或許還會有其他目的,但找到女孩,絕對是其中之一。
“是又如何?”喬千諾不可置否的道,都已經成為了敵人,他絕不會有什麽客氣可言。
對此小柴木也不在意,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才是真正救出那個女孩的人,也是你把那個女孩托付給我們照顧的,同樣是你,將大蛇丸的罪惡暴露在世人眼裏,我希望你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戳穿團藏的陰謀,幫助火影大人度過眼下的難關。”
“幫他?”喬千諾譏笑了一聲,輕聲道:“有什麽好處嗎?”
喬千諾可從未忘記,波風水門此前對他下死手的一幕,堪比S級禁術的爆炸,將大地都炸出了一個百米直徑的巨坑,若是換成其他人,早已被炸成了灰燼。
小柴木想了會,道:“你此前在木葉的一切作為,我們都既往不咎。”
可喬千諾一聽,仿佛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捂著肚子撕笑了起來。
既往不咎?
真以為他這麽好騙的嗎?
其他事情暫且不提,僅是紅蓮把那張卷軸完全暴露出來的舉動,就已經宣告了喬千諾和木葉之間再無和平的可能。
山中一族絕不會允許一個曾經持有其家族秘術的外人繼續在忍界存活下去。
縱使現在卷軸已經交還出去,那也無濟於事。
隻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證其家族秘術不會遭到泄露。
更何況,你一個暗部的小隊長,又有什麽資格做出這樣的保證。
想來就算波風水門也不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以波風水門的性格,縱使陷入絕境,也不會對喬千諾做出這種妥協。
顯而易見,這完全是小柴木的私自行動,那所謂的‘既往不咎’也不過是暫時的謊言而已。
隻怕等他傻乎乎的相信了對方,去戳穿團藏的陰謀之後,就是木葉找他算賬之時。
看著喬千諾笑個不停,小柴木頓時惱怒了起來,喝問道:“喬千諾,你什麽意思。”
笑聲瞬間停下,喬千諾直起身來,仰靠在椅背上,斜看了小柴木一眼:“不要在做戲了好嗎?你我都清楚,你們木葉,已經完完全全的把我當成了敵人。”
“你!”小柴木勃然大怒,凶狠的目光,死死的落在喬千諾的身上。
喬千諾挑了挑眉,道:“怎麽,要動手嗎?”
可自始至終,小柴木都隻是惡狠狠的盯著,沒有半點動手的跡象。
反倒是喬千諾一副悠悠然的口氣道:“哦,對了,我差點都搞錯了,有所顧忌的應當是你們才對,在這木葉村內,你們根本不敢和我打起來,縱使你們靠著人數耗都能把我耗死,可我隨便一個忍術下去,就能對木葉造成巨大的破壞。”
說著,喬千諾還環視了一圈,若有所指的道:“更何況,這裏還有這麽多平民,如果我把整個高塔坍塌掉,隻怕除了那些忍者,沒幾個平民能活得下來吧!”
聽到這裏,小柴木頓時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因為他知道,喬千諾的話沒有半點虛假。
的確,在這木葉村內,強者無數,解決掉喬千諾,根本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偏偏,喬千諾還有著無比強大的破壞力,那種操控土石的能力,能夠輕易對地形造成劇大的改變。
隻要不能將他在一瞬間擊殺,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將其口述的畫麵變為事實。
屆時就算他們成功解決了喬千諾,對方的臨死反撲,也會給木葉帶來恐怖的災難。
無人可以承受的災難。
他不能,猿飛日斬不能,就連身為火影的波風水門也不能。
占據絕對數量的平民才是木葉的基石,如果連村內的平民都守護不了,那麽木葉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所以,在沒有萬全把握的情況下,木葉忍者絕不能也不敢在木葉村內和喬千諾打起來。
正如同喬千諾說的一樣,真正有所顧慮的人,隻會是木葉忍者,而不是他喬千諾。
又見喬千諾攤手道:“所以呢,我完全可以明目張膽的在這裏現身,而不用搞得這麽偷偷摸摸的。”
說著,還揚起頭來,指了指臉上的彩繪,道:“諾,看這個,把自己弄成一個花臉貓,不一樣被你們發現了嗎?”
“你好自為之。”顯然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勸得動喬千諾,小柴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甩手離去。
卻在這時,審判席上的異動,突然引起了喬千諾的注意。
是一個暗部忍者,似乎有什麽急事,急匆匆的闖到了審判席上。
想著自己總之都已經暴露了,那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便是放開感知,一股查克拉傳導至審判席腳下。
不想立馬就被袁飛日斬察覺到了,隻見他放下嘴中的煙鬥,不喜的目光朝著喬千諾所在的位置看來。
現在的忍雄,盡管實力開始下滑,卻還沒有到達十二年後連一個大蛇丸都要用上屍鬼封盡的地步。
五十六歲的他,仍然具有著那無人膽敢忽視的恐怖實力。
隨即隻見猿飛日斬雙手結印,輕喊了一聲:“忍法?靜默之術。”
然後,喬千諾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我特麽這無聲電影是怎麽回事啊!
有沒有口語專家,來幫忙翻譯一下。
他隻看到,那個忍者在波風水門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波風水門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來,神情顯得很是焦慮。
接著審判席上,除了那個參議官,其他五人全部湊到了一起,似乎在商議什麽一樣。
然後,波風水門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沒錯,就是憑空消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施展飛雷神之術離開了。
可問題在於,丫的身為火影,把所有人晾在這裏,自個跑得沒影,這樣做真的好嗎?
更何況,今天這場名為公審,實為他和團藏的爭鬥,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有什麽樣的急事,能比得上打敗團藏穩住他火影之位重要。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喬千諾哭喪著臉喊了一句。
“要不要這麽巧啊!”
急忙對著身邊的婦女問道:“大姐,我問一下,今天是十月幾號來著?”
“十號啊,怎麽了?”
“打擾了!”
盡管喬千諾根本記不住鳴人是哪天出生的,可直覺告訴他……
噩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