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逐流寒魄
風雲變動,沙織有些心驚膽戰,心裏又記掛著被風吹得不知方向的趙鴻飛,急急的禦劍追尋。
寒清望著暗淡無光的日月,風雲變動的天空,眉毛緊斂,似乎是他失算了,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看向一邊心急如焚的沙織,他倒失算了她對趙鴻飛的感情了。
一路順著趙鴻飛被吹飛的方向尋去,遠遠感覺到空氣的森然局促,強烈的氣流激蕩,熟悉的寒氣。
寒清道:“在那裏,看來鴻飛公子跟人交鋒上了。”
沙織急急的驅劍上前。強烈的氣流下,趙鴻飛瀟灑清逸的身影格外的耀眼醒目,手持寒流劍,正與一紅衣妖嬈女子相鬥,周圍一群妖孽正虎視眈眈的相候著,欲待紅衣妖嬈女子不敵便一擁而上擒住他。
趙鴻飛張揚帥氣的臉上,難得的謹慎,薄唇緊抿,麵對紅衣妖嬈女子的挑眉放電全然不理,手下力道加強,嚓的一下,劍鋒從她嬌嫩的臉龐劃過,饒她閃得快,隻是削去了鬢角的一縷發絲,臉色蒼白起來,心有餘悸,閃過一邊。
趙鴻飛冷笑著挑眉道:“妖王駕下得力四大旗主都出動,僅僅隻是要與本公子為難嗎?”
紅衣妖嬈女子嬌笑道:“看趙公子說的,奴家是看公子一表人才,又不小心受了點小傷,想請公子到奴家府上休憩一段時間,公子不願賞臉嗎?”一雙桃花眼轉了下,向他拋了個媚眼。
趙鴻飛冷哼一聲,一改平時戲謔的神情,冷冷道:“胡姬,本公子念你修行千念,道行得來不易,尚不知進退,休怪本公子手下不留情。”
不久前看到金色光芒衝天而去,瞬間彌漫著溫和慈祥的氣息,他知道她的力量已經衝破了封印,她定是遇到了什麽嚴重的麻煩,被妖界巨蒼鷹扇飛,他無法及時救下她,讓她深陷險境,生死不明,心急如焚悲痛難能欲去尋找她,卻偏偏冒出這許多妖孽裏攔住他,隻怕沙織是凶多吉少,心裏劇烈的疼痛擔憂起來,隻想速戰速決解決掉眼前。
寒流劍閃耀出強烈的寒氣,趙鴻飛凜然舉劍,欲要拚搏擊鬥,丫頭,你等我,我馬上來救你。
劍突的一頓,一隻纖美素手按住他的手,溫柔美麗的目光複雜的望著他,輕輕道:“鴻飛,不要衝動,不管再重要的事,都不要用這麽極端的力量。”
趙鴻飛愣了下,接觸到她溫柔體貼的眼眸,心一頓,半響將她的手拉下來,沉重道:“不,怡然,我……我現在一刻都不能忍耐,丫頭,她的力量破出,她……她將陷入無限的危機,我恨不得馬上看到她,保護她,你明白嗎?
青衣女子眼波流動,咬咬唇道:“我知道你心急,但若要使用這極端的法術,你自己也不能全身而退,我幫你。”
趙鴻飛清澈的眼眸一陣驚喜:“你幫我?”
怡然微笑道:“對。”她手一翻,現出把碧玉琵琶,素手在弦上彈奏起來,一曲撩人心扉,迫人心脈的曲聲震響山林。
如同千軍萬馬,又如同洪水泛濫,氣勢洶洶的震撼刺激著眾妖的耳脈,難受得頭暈目眩,耳冒金星,眾妖孽紛紛找東西掩住耳朵,但那要命的琵琶聲仍然能鑽入耳膜,刺激著他們的心脈,那是她得意之技,鳳舞九天。
“區區幻音又能奈我何。”驀地一聲巨吼,仿如自九天降落,震響天地,琵琶聲拽然停止,怡然身子一晃,臉色蒼白,唇角滲出血絲。
趙鴻飛急忙扶住她,皺眉道:“怡然。”兩人目光落在從天而將的凜然霸氣的身影,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冷冷盯著兩人:“鳳舞九天又如何,你修為不夠,功力不足,碧玉琵琶雖在手,本使又有何懼,今天便要將你們這強出頭的散仙擊潰。”
“鷹使!”
趙鴻飛怒急反笑:“嘿,你妖界真是全體出動了,看來妖王是對神女轉世勢在必得。”
鷹使不動聲色,陰森森的目光緊迫著兩人,有些複雜的避開他淩厲的目光。
趙鴻飛心一動,既然他們目標是沙織,為何還死死的在此糾纏自己,妖王呢?妖界已經全部出動,對神女轉世是勢在必得,那妖王怎麽可能會不出現,難道……沙織破解了封印便是因為他。
心思轉念,如火燎般焦慮起來,寒流橫胸躍於前,一身衣抉翻飛,全身散發出強烈的氣流,寒劍上的凜冽冷氣更甚,舉劍自手心劃過,道:“寒魄逐流,浴血喚我銀劍。”寒流劍頓時散發出強烈森然的氣息,天地一陣動蕩,憑空飛來道白虹,落在寒流劍上,森然寒氣更甚,仿佛欲將周圍空氣結冰。
趙鴻飛手一抖,手中寒劍化為銀白利劍,全身充訴著驚人的氣勢,冷冷道:“擋我者死!”
看著他氣魄驚天駭地,妖界一眾妖孽忍不住倒退一步,全身防備起來,目光恐懼的望著他手中浴血重生的寒流劍,凜冽森然的氣息,透入心肺般錐心刺骨。
怡然驚急的撲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失聲道:“鴻飛,你……你真要如此?”
趙鴻望了她一眼,目光凜然堅定。
鷹使鐵青著臉,心思轉動了幾回,目前情勢已經迫在眼前,突的爆發出全身力量喝道:“本使就領教一下你寒魄逐流的力量。”兩人一觸既發。
“妖孽休要猖狂,想要以多欺人少嗎?”寒清禦劍而下,拈訣祭起個紫金葫蘆喝道:“收妖瓶在此,你等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鷹使一眾妖孽臉色一變,哼了聲,不待他驅動葫蘆便四下化身逃竄了。
沙織急忙落下,看著紫金葫蘆沒好氣說到:“你有這寶貝怎麽不早點拿出來,藏著掖著還不是要拿出來使用。”
寒清不置可否一笑,收起葫蘆。
“丫……丫頭!”趙鴻飛震驚的望著沙織。
沙織歡喜的向他奔去,喜笑道:“你沒事吧,看見你被風吹走,我多擔心你……”驀地看見雙手抱著他手臂的怡然一愣,心頭火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直衝鼻尖至腦袋,頓住腳步,惱怒的淡淡道:“不過看來是我多餘的擔心了,你全身都好好的嘛,還有美人在側並肩作戰,嘖嘖,豔福不淺。”
怡然一怔,急忙鬆開了手。
驟然看到她平安無事的現身,還一臉擔憂焦慮的神色,趙鴻飛心裏一陣歡喜,眼神溫柔下來,身上的氣勢也收回,聽到她酸溜溜的譏諷也不在意,上下瞧著打量她道:“你……沒事?這麽會好好的就破解了封印呢,可是遇到什麽勁敵?妖王?”
沙織有些尷尬,瞥了一眼同樣尷尬的寒清,笑道:“沒事了,我們不是都沒事了嗎。”
趙鴻飛冷笑道:“沒事?你破解了封印怎麽可能會沒事,你可知道你今天力量一泄漏,這人間六界全都出動,虎視眈眈著你,恭喜你,丫頭,從此六界再無藏身之地,再無安寧之日。”
沙織登時全身驟寒,雙腿有些打顫,眼睛四下看看,害怕會有什麽妖魔鬼怪竄出來將她劫走,或蒸或煮的大卸八塊。
寒清急忙安慰她道:“你不要擔心,我會拚死保護你上蜀山的。”
趙鴻飛冷笑道:“保護?就憑你,還是想靠那個所謂的收妖葫蘆?你能嚇唬得了他們一次,還能嚇唬得了兩次,還是三次?”
寒清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羞愧的望著她,默默無言。
“什……什麽意思?那個葫蘆是假的,你剛剛隻是騙人的?”沙織大是驚奇,一個假葫蘆就把他們嚇跑了,急忙伸手笑道:“借我看看。”
趙鴻飛一把將她的手打掉,怒道:“你現在還有心思理這無聊的閑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淩厲的目光直視入她的眼睛,刺入她的心扉:“你不想辦法自救,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沙織被他看得心慌亂,下巴被他捏得生痛,心裏一委屈,用力推開他道:“那我能怎麽辦?它自己要破解出來我又控製不住它,反正師父也不要我了,就我現在這個能力,怎麽反抗得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趙鴻飛心一軟,沉默了半響輕歎一聲,她也沒說錯,麵對妖王這樣的勁敵,她除了破解封印怎麽可能逃脫,她如今僅有十年修為,靠什麽自己保護自己,看著她嬌弱的身姿,如此重擔放在她稚嫩的肩膀上,她怎麽挑得起。
怡然輕輕道:“鴻飛,你不要責怪她,她隻是個小女孩,怎麽懂得事情的殘酷,雖然目前情勢非我等所願,但我們隻能麵對它。”
沙織愣了下,看向她,她居然會幫她說話!
怡然向她嫣然一笑,頓時如同春暖花開,她竟是如斯美麗動人,溫柔怡人。
沙織目瞪口呆,丫的,真是……她沒見過天仙,但她隻能用仙女下凡來形容她,這美貌,這神韻,這身姿,這氣質,就整個仙女下凡嘛。
趙鴻飛看著她怔愣的樣子,沒好氣一敲她的腦袋,鄙視道:“回魂了,擦擦口水吧,別那麽惡心。”
沙織急忙擦擦嘴角,哪有什麽口水,狠瞪了他一眼。
趙鴻飛唇角嘲諷更濃:“別忘了你是女的,有點出息行嗎,別看見美貌漂亮的人,不論男女都一副饑渴的模樣,唉,連情愛的掌控守護者都混亂了,人間焉能不錯亂。”
沙織大怒道:“廢話,我……那是欣賞美色,懂嗎?什麽饑渴模樣,本姑娘告訴,我就剛剛拒絕了個比你漂亮,比你溫柔上百倍的男子……”瞥眼看見寒清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性感的唇邊掛上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在他柔美的臉龐上更增妖魅,不禁咽了下口水,閉上了嘴巴。
趙鴻飛嗤笑一聲:“就你?大概是你做的白日夢吧,這樣的人還沒出世呢,何況我想也沒誰會這樣沒眼光沒品味的!”
又是赤裸裸的鄙視!
沙織狠白了他一眼,心思卻轉開了,曾幾何時,師父也總是喜歡如此倜儻的調侃她,可如今她最親愛的師父究竟在哪裏?她的力量破解了封印,她自此再無寧日,師父,小沙好想回到我們以前居住的山裏,每天逍遙自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