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赴聞公館
柳顏朝我眨了眨眼睛道：“我自有妙用。”
“做什麽呢？”
柳顏把食指放到唇邊“噓”了一聲，“秘密。”
沒想到柳顏平時在外麵八麵玲瓏的，一副呼風喚雨的女強人模樣，在我麵前居然也有調皮可愛的一麵。
我笑道，“哎呀，你還賣起了關子，就告訴我嘛。”
柳顏明顯不想說，應付我道：“覺著好看，留作紀念，好了吧。”
她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後背，“把頭昂起來，記住，你是我柳顏的女兒。晚上去聞家時，大大方方的，別一副受氣包模樣。我現在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送你過去。”
“好的，謝謝幹媽。”
柳顏突然提議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我正愁一個人不知該怎麽應付呢，有你陪著，我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柳顏笑著白我一眼，“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能把一桌子男人喝扒下。”
我有些心疼柳顏，女強人表麵看著風光，背後付出多少艱辛有誰知道呢？一個女人孤身在男人堆裏搶飯吃，自然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我憐惜地問：“那你的胃能受得了麽？我的胃不好，有胃炎，都不敢喝太多酒。”
“喝得胃出血，你說胃受得了受不了？”柳顏撫著胃，好像胃又痛了。
我細細望著她的臉，那張臉因為歲月的原故，略顯滄桑，但依然是美的，年輕的時候估計更漂亮。
我說道：“你長得這麽漂亮，大可不必選擇這條表麵風光實則艱辛的路走，對女人來說，結婚嫁人也是一條出路。”
柳顏忽然正色道：“我所做的這一切，全是為了給當年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的。以前的我，他們可以隨意踐踏，辱罵，但現在的我，他們高攀不起！”
難以想象她當年受過怎樣的屈辱，才會立誌成就今天的一番事業，肯定比江娉婷對我的汙辱多得多。
柳顏話鋒一轉，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給楊妍打電話，讓她把晚上的應酬推了，我陪你去聞家。”
“幹媽，你晚上要有事，就先去忙你的事吧，我一個人也可以搞定的。”
“我正好有事要和聞一民商量，是公司的事，不全是為了你。”
聞一民應該是聞少卿的父親，既然是公事，我不好再多嘴，隨她的意。
柳顏給楊妍打電話說了幾句後，換了身顏色比較素雅的旗袍，帶我坐車去了聞家。
聞家在海市城區的市中心，是一所古色古香的小洋樓，就是電視上經常看到的那種三十年代大上海常有的款式。
大門是雕花的黑色鐵門，門樓上麵掛著一個古樸的牌匾，上書“聞公館”三個鎏金大字。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地方寸土寸金，鬧中取靜，市值都數以億計，可見聞家在海市也是頗有些實力的。
司機下去按門鈴，等開門的功夫，柳顏告訴我，這地方以前是民國時期一個軍閥的姨太太的宅院，後來被聞一民買了下來。
怪不得房子外麵看著有些滄桑，少說也得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傭人來開門後，帶著柳顏和我往主樓方向走去，一路上看到院裏的景致都修得特別精致，涼亭、假山都是三十年代的樣式，就連路燈燈柱也是民國時期的模樣，仿佛有種穿越的感覺。
聞少卿遠遠地迎出來，看到柳顏竟然陪我一起來了，明顯有些意外。
待走到我們麵前時，他笑著說道：“柳姨，你怎麽有空陪蘇小姐來了？這是不放心我嗎？”
柳顏把手裏提著的兩瓶茅台酒遞給聞少卿，“確實是不放心你啊。呶，這是給你家老爺子的酒，特供的，知道他好這一口。”
聞少卿接過酒，笑道：“謝謝柳姨，家父也正念叨著你呢，前幾天還想去你家拜訪你來著，可惜身體抱恙，不像柳姨越來越年輕，身體好得像個小姑娘似的。”
柳顏白他一眼，“就你嘴甜，一張嘴跟抹了蜜似的。”
聞少卿笑道：“那要分誰，遇到柳姨，心情就像吃了糖似的，說的話自然甜。”
“好了，臭小子就剩張嘴了。”
柳顏和聞少卿好似很熟，說起話來無拘無束的。
聞少卿今天穿了一件領口繡了金色花邊的襯衫，淺色休閑長褲，那張俊秀的臉依舊白得嚇人，一雙桃花眼好似沒睡醒一樣，眼圈有些黑，要麽是熬夜熬的，要麽，就是腎氣不足。
他看我一眼，笑得邪魅，一口白生生的牙在燈光下隱隱發著寒光，“蘇小姐今天打扮得好漂亮，活像民國時期的那個大美女陸金寶。柳姨，我看你和蘇小姐今天不是來吃飯的，倒像是來參加選美的，一會兒聞家那些女眷又該嫉妒了。”
這男人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說的那個民國的陸金寶是個貌美如花的大美女不錯，可也是民國有名的妓，喜歡喝酒賭錢還喜歡惹事。曾經嫁人17次，每當欠下巨債沒有能力償還時，就找一位富豪嫁過去抵債。直到50多歲了還在做賣肉為生的老本行，最後死於一種髒病。
這男人居然把我比作她，是在諷刺我嗎？如果不是柳顏在，我就跟他懟上了，可當著柳顏的麵，我不好發作。
“柳姨，蘇小姐這邊請。”聞少卿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和柳顏一前一後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聞少卿步伐慢了下來，湊到我身邊，低聲在我耳邊說：“蘇小姐今晚打扮得這麽漂亮，是特意給我看的嗎？”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沒說話。
鬼知道我是不是腦子抽了，或者被門夾了，才答應他來赴這個所謂的什麽家宴，一會兒還要接受他家人的百般挑剔。
聞少卿顯然猜到了我的心思，低聲道：“蘇小姐放心，今日你幫了我，以後你在海市如果遇到什麽困難，隨時可以打我電話，聞某一定鼎力相助。”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最好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
我在海市除了柳顏還有遠在米瀾區的外婆和舅舅，就沒有什麽親人，多個朋友多條路，也不錯。
柳顏忽然回頭，看到我和聞少卿你一言我一語的，時不時地交頭接耳說些什麽，抿唇一笑，給我發了個信息：沒想到你和聞家這個三小子還挺投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