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穿越時空的眼淚
黑色的火焰一閃而過，夏亞克里克的日記在離冰手中化為了灰燼。
旁邊的露茜瞪大雙眼，獃獃的站在原地，日記中講述的遠古故事，她同樣看完了。
露茜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的觸在了離冰的身體上。
一瞬間，碎片化的遠古記憶全部拼接在了一起，伊蘭娜的眼淚中包含了她的一切，身為森月族遠古魔法繼承者的露茜，此刻已經擁有了伊蘭娜全部的記憶，同時她繼承的遠古魔法，終於被喚醒了。
此時擁有伊蘭娜全部記憶的露茜，已經看到了伊蘭娜的一生，包括她的內心，從某種角度來說，現在的露茜，就是伊蘭娜本人。
露茜緊緊咬著牙，從背後抓住了離冰的衣角。
她知道，面前的離冰就是大地的惡魔，卡爾。
離冰低著頭靜靜的站在桌前，彷彿失去了思考能力。
熟悉的聲音從他的內心深處傳來。
「現在你終於知道這個真相了，我就是卡爾，而你，就是我。」
離冰低著頭，左眼處的黑色紋身漸漸擴大，開始向他的全身蔓延。
「為什麼。」
內心深處的聲音越來越近。
「在我誕生之時，我一直用左眼注視著天空，可以說，我的左眼見證了我對維西全部的感情，這份愛究竟有多深，究竟可以經受多麼艱難的考驗，我的左眼最清楚，而你，就是我的左眼。」
這個聲音越來越近，直到最後，已經與離冰融為一體，聲音的來源，已經變成了他自己的口中。
「在眾神的封印降下之前，我將自己的左眼拋向了天空，它帶著我一部分的力量飛向了浩瀚的宇宙，在我被封印的100年後，伊蘭娜將壓在我頭頂的天之柱摧毀了，至此，我終於可以感應到我的左眼，並用微弱的力量試圖將它引回來，因為力量微弱，我無法捕捉到左眼的確切位置，過程中，其它世界的強者也被這股力量引到了天崎大陸。」
「我的左眼中，包含了我對維西全部的感情，我堅信著，這份感情在時間的沉澱下不會變弱，而是會逐漸變強，直到它重新回到我體內的那天，它會強過眾神的封印，將這份埋葬了數萬年的愛解救出來。」
「現如今，封印我的八根神柱只剩下了六根，其它神柱因為異世界穿越者的吸取，力量也減弱了很多，如果和我重新融為一體，封印或許會被打破，你現在的力量已經強過了被封印了萬年的我，我將對維西的愛寄宿於左眼上，在與我融合之後，你將帶著全部的記憶變成大地的惡魔，因為你就是我。」
「回來吧，我的左眼！」
大腦中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離冰感覺有另一個靈魂進入了到自己體內，又或是自己進入到了另一個靈魂中，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雙重的記憶融為一體，他是Vision的第十一位核心成員離冰，同時，他也是大地的惡魔，卡爾。
無盡的孤獨感湧入內心，這一瞬間，卡爾被封印了萬年中所沉積的全部感情已經變成了他的。
剛才這些話，全部出自離冰的口中，而旁邊的露茜也全部聽到了。
淚水無聲的劃過，露茜眼含熱淚，聲音顫抖的說道。
「離冰.……不，卡爾，我終於再次見到你了，我好想你。」
露茜閉上眼睛，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這句話，是她替永遠沒有辦法親自說出口的先祖伊蘭娜說的。
離冰轉過身，伸出手輕輕的抹掉了露茜臉上的淚水，笑著說道。
「伊蘭娜，謝謝你用生命幫我摧毀了天之柱，如果我在誕生之時第一次睜開眼看到的人是你，或許這個世界將會是另一個模樣。」
「卡爾，我愛你。」
「謝謝。」
露茜撲到離冰的杯里，帶著伊蘭娜的記憶嚎啕大哭，那淚水彷彿穿越時空，心中的委屈似乎沉積了數個世紀，那哭聲歇斯底里，響徹天地。
森月族先祖伊蘭娜的後人，露茜·伊蘭娜，終於帶著她的記憶對卡爾說出了這份愛，這段跨越了數萬年感情，終於在這一天得到了回應。
與此同時，遠古森林中的生命之樹綻放出綠色的光芒，澎湃的生命力從樹榦中傾斜而出，融合到了整座森林之中，片刻后，生命之樹開始枯萎，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或許是帶著遺憾死去的伊蘭娜感受到了卡爾的回應，那滴眼淚中包含的情感，終於得到了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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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冰輕輕的拍了拍懷中露茜的背，溫柔的說道。
「好了，現在我該去履行我的承諾了。」
說罷，離冰抬起頭看向了上方。
一道通天的黑色氣流衝破沙漠的地面，筆直的通向了天空。
與此同時，天地間傳來一聲巨響，失落之地的光之柱，煉獄之地暗之柱，鳳陽城的火之柱，東洲的水之柱，天罰山的風之柱，極北冰原的冰之柱，天崎大陸上的殘存的神柱應聲而碎，眾神的封印就此解除。
黑色的氣流消散后，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離冰抱著露茜，從空洞中緩緩飛到了地面上。
看到離冰，仍然和女神族戰鬥中的紅蓮等人馬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離冰？你怎麼出來了？」
「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你找到了時間之神留下的東西？」
「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了？」
面對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離冰只是輕輕笑了笑，他將露茜安穩的放到地上，自己帶著黑色的霧氣升到了半空中。
眾人熟悉的面容映入他的眼中，紅蓮，蒼藍，杜維，法蘭特……直到最後，他看到了一臉關切的希爾。
他沒有忘記，即便他恢得成了卡爾，在這個世界與大家度過的時光他仍然記得。
「大家，謝謝你們。」
看到離冰出現，戰場上的女神族們一臉憎恨，它們已經猜到，時間之神的秘密被這個傢伙得到了。
天耀十二宮的蘭帝亞斯手持光槍，咬著牙對離冰喊道。
「你這個傢伙，快把時間之神的秘密交出來，不然我會殺光在場的所有人。」
面對女神族的叫囂，離冰甚至沒有用眼睛看他，他輕輕的抬起手。
「就算是真正的神，我卡爾也未曾屈服。」
隨著離冰握住的手掌，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天而降，半空中的所有女神族在一瞬間這股力量壓下，齊齊的跪在了地面上，面對惡魔的壓迫力，它們無法發生任何聲音，甚至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希爾愣愣的看著天空中的離冰，她已經發現，現在的離冰已經徹底變了，他身體內散發的，是她無法理解的力量。
「離冰.……你。」
離冰漂浮在半空俯視著眾人，輕輕的說道。
「我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大地的惡魔卡爾，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因我而起，現在，我要親手將一切修正，來自異世界的強者們，我會送你們回到你們原來的世界。」
下方的機械生命體們愣愣的看著離冰，一時間不知所措。
紅蓮仰著頭，一臉茫然的問道。
「離冰，這是什麼意思？卡爾是誰？你……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離冰沖紅蓮笑了笑。
「我本就屬於這個世界，抱歉了，是我將你們牽引而來，現在你們該回去了。」
離冰已經知道了，地球沒有毀滅，當時的Vision基地中，前輩們一定是探測到了自己身上的異常力量，那是即將開啟次元之門，通向另一個世界的力量，所以他們將自己關在了存儲器中，等待異變來臨，可能是當時的林紫苑擔心自己，便將希爾她們也封存在了基地，然後所有人撤離了基地。
現在，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離冰看著眾人，微笑著說道。
「紅蓮，以後不要在鬧脾氣，要做一個乖女孩哦。」
「蒼藍，如果以後和別人發生戰鬥，記得保護好自己，不要再受傷了。」
「厭戰，世界上的戰爭確實讓人厭煩，但同時，這個世界也有美好的一面。」
「沙夏，以後要聽姐姐的話，努力控制自己的人格和力量，不要再給大家添麻煩了。」
最後，離冰的目光定格在希爾身上。
「希爾，你的靈魂不是被別人創造的，它只屬於你自己，其實這麼久我早就感覺到了，你對我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對創造者的忠誠，那是你無法表達的愛，希爾，謝謝你曾經對我的愛，你要相信，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希爾怔怔的注視著離冰，嘴唇輕輕的顫抖著，機械生命體沒有眼淚，更不會哭泣，但是，這是她自誕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不舍的情緒，原來離冰早就知道她心中的愛，如果此刻她可以流下眼睛，那一定是欣慰的淚水。
「離冰，我愛你。」
離冰看著希爾的臉龐，溫柔的說道。
「恩，謝謝你，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