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一統江湖
第722章 一統江湖
「好了，打成平手了，你們繼續練，誰也不許偷懶！」三當家連忙上來打圓場，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錯了，至少誰也沒丟了面子。
「走吧，大當家的還等著呢！」羅戰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三虎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走在前面, 這一下重擊可不輕，整條胳膊都抬不起來，緩了一會才有知覺。
三人走進大寨，大當家的禿鷲見到他們進來，坐在主位上笑道：「怎麼樣？你們兩個打的過癮嗎？」
外面的打鬥他都聽到了，只不過沒有出面，以秦三虎的脾氣, 見到羅戰肯定的切磋一下，就算今天不打，明天也得打一場，不分出勝負是不會罷休的，雖然達不到武痴的程度，但也是個喜好練武之人。
「大哥見笑了，四爺的功夫實在了得，我秦三虎甘拜下風。」二當家豪爽的說道，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虎爺說的哪裡話，平手而已。」羅戰也坐了下來。
「你們兩個就別承讓了，反正都比我厲害！」三當家哈哈一笑，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碗茶。
「既然伱們交過手了，那也不用我介紹了，老四就是咱們雙頭山的四當家，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兄弟，一家人。」禿鷲淡淡說道。
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這就如同命令, 同時也告誡二當家，都是自己人，千萬不能記仇，背後穿小鞋。
「放心吧大哥，有了四爺，咱們雙頭山實力大增，可喜可賀。」
秦三虎雖然敗了，但敗的心服口服，而羅戰的做法更讓他好感倍增，另外他從來不是小肚雞腸的人，自然不會做那種下三濫的事。
這時候，下面的兄弟擺上了一桌酒菜，禿鷲，三當家和羅戰，一起為二當家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禿鷲手指點著桌面，道：「老二，烏蒙嶺那個女娃還沒答應嫁給你嗎？」
提到這事秦三虎就鬱悶，仰頭喝了口酒道：「大哥你說說，我什麼地方差了, 娶了媳婦怎麼這麼費勁呢, 人家也沒說不答應, 就是不成親，這麼拖著誰受得了，你們說說，她到底什麼意思？」
三當家呵呵笑道：「二哥啊，你是裝傻還是真傻，這還不明白嗎？人家就是沒看上你，又不好撅你的面子，只能拖著讓你知難而退，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出來？」
秦三虎苦笑一聲：「看出來了，所以我就回來了，實在沒臉繼續留在那裡了。」
禿鷲抿了抿嘴唇道：「不至於吧，說不定人家就是年紀小，不著急嫁人呢！」
秦三虎搖搖頭：「誰知道呢，每次提到這個，她就岔開話題，真要是不想這麼早嫁人可以明說嘛，沒必要掖著藏著。」
聽著三人說話，羅戰一言不發，手裡那個豬蹄子，一邊啃一邊喝酒。
禿鷲瞥了羅戰一眼，笑道：「老四你別光吃啊，把老二出出主意，這事我們都沒經驗。」
羅戰笑了笑，放下豬蹄雙手在衣服上胡亂擦了擦：「真讓我說啊，你們想太多了，不就看上個女人嘛，多大點事啊，今天晚上我去把她綁來，生米煮成熟飯，看她嫁不嫁！」
三當家直接豎起大拇指：「好主意，還得是四爺，牛啊！」
「壓寨夫人嘛，不搶，難道還八抬大轎啊！」羅戰翻了個白眼。
「呵呵，我看老四的主意不錯！」禿鷲也跟著開玩笑。
「別扯淡了，都是自家人，我要是這麼干，那吳老大還不得把我剁碎了喂狗啊！那傢伙手裡的刀可不是好對付的。」秦三虎道。
「別怕，不是有四爺呢嗎，他要是敢來，四爺一隻手就把他收拾了。」三當家笑道。
秦三虎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說真的，你們說說，這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呢？」
羅戰吧唧吧唧嘴：「虎爺，這事你也甭著急，以我的推測，她不是不想嫁給你，而是不想嫁給土匪。」
羅戰一句話，讓三人目光一凝，不約而同的看向羅戰。
仰頭喝了口酒，羅戰把酒碗仍在桌上，自嘲的笑笑：「你們幹嘛那種眼神看著我，說句不好聽的，咱們都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發炮彈落在頭頂，你要是有個妹妹，你會讓她嫁給咱們這樣的人嗎？」
秦三虎愣愣的看著羅戰，一時間啞口無言。
「這種感覺，我他嗎的深有體會，從西北到西南，走了幾千里，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找到，就因為我是個土匪，沒人敢跟我打交道，人們都想躲瘟神一樣躲著我，沒辦法，誰讓咱幹了這行呢。」
「咱們雙頭山看似堅不可摧，可大家心裡都明白，堅持不了多久，只是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而已，既然明知道會死，誰又捨得把親妹妹嫁給一個必死之人呢。」
羅戰說著話看向禿鷲：「大哥，你有把握守住雙頭山，頂住軍隊的輪番攻擊嗎？」
禿鷲嘆了口氣沒說話，羅戰接著道：「咱們就這麼幾個人，幾桿槍，死一個就少一個，守不住的，快活一天是一天，早晚的事，所以啊，既然喜歡還不如直接搶來，先弄到手再說。」
羅戰一番話讓幾個當家的都沉默了，大家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可心裡比誰都清楚，時代變了，他們早晚必被除之，羅戰一語點透，讓大家的心情不自覺的沉重下來。
沉默了片刻，秦三虎苦笑道：「算了，不就是個女人嘛。不娶就是了，我也不想讓她成了親就做寡婦。」
三當家嘆了口氣：「四爺說得對，快活一天是一天，來喝酒！」
說著話端起酒碗，四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羅戰拿過酒罈又倒了一碗，抬頭看向秦三虎：「虎爺，我佩服你，這個時候還能為女人著想，我就做不到，換做是我肯定先搶來再說，生米煮成熟飯，老子死而無憾！」
「來，我敬你一碗！」兩人碰了下杯，一口喝乾。
「行了，說點正事吧！」禿鷲敲了敲桌子：「我想過了，咱們三個山寨不能這樣下去，必須得有個主事的人站出來，否則打起仗來，永遠都是咱們吃虧。」
「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秦三虎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很簡單，把烏蒙嶺和青龍寨的兄弟都叫過來，咱們選出個話事人，統一調動人手，調配物資，應對隨時可能打過來的地方部隊。」禿鷲考慮了一夜，還是覺得羅戰的說法有道理。
「大哥，你是想當三山的老大？」三當家聽出了端倪。
禿鷲挑了挑眉毛：「我不夠格嗎？」
「漂亮！」三當家猛一拍桌子：「大哥早就該站出來了，咱們雙頭山本來就實力最強，前幾次戰鬥都是咱們頂在前面，烏蒙嶺和青龍寨說的好聽，結果連個屁都沒放。」
「說的也是，咱們三家各自為王，雖然說好的共同抗敵，實際上他們根本沒出多少力，依我看，不如三家合成一家，大哥來做這個大當家的，萬一哪天打起來，他們不想來也得來。」秦三虎也支持這麼做。
「哼，以前烏蒙嶺的吳老大和青龍寨的徐瘋子仗著有幾分本事，咱們拿他沒辦法，如今四爺上了山，還有什麼好怕的，這個大當家的位置肯定是大哥的。」三當家激動的滿臉通紅。
「大哥放心，只要你點頭，我可以隨時幹掉他們。」羅戰順勢煽風點火。
禿鷲沉默了一下，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猛一拍桌子：「好，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寫封親筆信，派人送到烏蒙嶺和青龍寨，讓他們前來赴約。」
羅戰心中暗笑，這下機會來了，本來是想把那個女人搶來，挑起雙頭山和烏蒙嶺的矛盾，讓他們上門來要人，再想辦法把青龍寨的當家弄來，如此便可一舉將他們剷除。
奈何秦三虎是個正人君子，不屑於干這種勾當，那就只能從禿鷲下手，果不其然，還是沒能承受一統江湖的誘惑。
當天夜裡，羅戰將消息傳遞給特戰隊，他們在這裡潛伏半個月，都快憋瘋了，終於等來了即將行動的消息。
不過，想要計劃達成，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按羅戰的想法，最好讓他們自相殘殺，弄個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如此一來可以避免特戰隊出現傷亡。
但情況如何發展，還得看另外兩個山寨的動靜。
第二天早上，三當家親自出馬，帶著幾個土匪，以禿鷲的名義前去拜訪烏蒙嶺和青龍寨。
羅戰本想跟著去，順便看看那兩座山寨的情況，結果被秦三虎拉著練武，錯過了這個機會。
三當家見到吳老大和徐瘋子之後，並沒有提及要將三山合併的事，只說禿鷲邀請他們到雙頭山商量禦敵之策，並撒謊說軍隊最近又要攻打雙頭山。
烏蒙嶺大當家的吳老大和青龍寨大當家徐瘋子都沒有懷疑，對他們來說，雙頭山就是屏障，只要它不倒，他們就是安全的，相反，如果雙頭山沒了，他們的死期也就不遠了，唇亡齒寒，言之鑿鑿！
大寨門前，土匪們都在訓練，羅戰和秦三虎坐在門口的石墩上。
「四爺，你練的是什麼功夫，昨天切磋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出來呢！」秦三虎最感興趣的除了吳老大的妹妹之外，就是功夫，特別是比他厲害的功夫。
「我的功夫比較雜，什麼都會一點，要說拿手的就是這個！」
羅戰突然伸出五指，一掌拍在旁邊的樹榦上，猛然發力抓下一塊樹皮。
秦三虎雙眼瞪得像鈴鐺一樣，雖然他的掌力也能做到，但用手指可做不到，而羅戰就是用五根手指硬生生抓碎了樹皮。
「這難道是鷹爪功？」秦三虎驚駭的問道。
「不！」羅戰搖搖頭：「是龍爪手！」
「不會吧，龍爪手不是少林寺的功夫嗎，你難道當過和尚？」秦三虎往羅戰的頭上瞄了一眼，沒看到戒疤。
「我不是和尚，我師父是，後來小鬼子來了，我師父死在戰場，我就流落到了天龍寨。」羅戰隨口編了句謊話。
「和尚不是不讓殺生嗎，他怎麼還上戰場了？」秦三虎好奇的問。
「家都沒了，念經也念不踏實！」羅戰苦笑著嘆了口氣。
「這麼說你的功夫都是跟他學的？」秦三虎問道。
「也不全是，後來在山寨也學了不少，各種功夫都會一點，那時候的天龍寨高手雲集，我這點本事排不上號。」羅戰笑道。
「那你昨天打敗我的是什麼功夫？」秦三虎從沒見過那樣的招式，貌似也不是龍爪手。
「知道小鬼子的空手道嗎？」羅戰扭頭看了他一眼。
「聽說過，沒見過，以前我也沒少殺鬼子，只不過都是鬼子兵，沒遇見過高手。」秦三虎搖搖頭。
「我可見過，在天龍寨的時候，我們二當家比武招親，就來了個鬼子高手，他用空手道打敗了不少人，要不是身份暴露，差點就把二當家娶走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空手道，回去之後研究了幾年，也算略有小成，昨天擊敗你的，就是空手道的招式。」
實際上羅戰用的是泰拳，只不過，這個年代說出來沒法解釋。
「什麼？」秦三虎一聽就急了：「你用小鬼子的招式打敗了我？他娘的，老子不服，起來在打一次，我絕不會輸給鬼子的功夫。」
羅戰微微一笑，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別那麼激動，這是我看過空手道之後，自創的功夫，是專門用來對付空手道的，和鬼子用的招式完全不一樣。」
聽到這個解釋，秦三虎勉強能接受一點，羅戰接著說道：「你練的八卦掌內涵玄機，變化莫測，之所以輸給我，不是功夫的問題，而是你還沒練到境界，變化太少，招式過於直白。」
「中華武術，博大精深，每一門都不是短短時間可以練成的，它的第一要素是強身健體，而不是殺戮，反觀空手道，沒什麼精髓可言，就是簡單直接的殺人招式，所以殺傷力十足，但上限極低，練到最後，只要修鍊到境界，任何一門功夫都可以拿捏它。」
秦三虎點點頭：「沒辦法，用我師傅的話說，天資有限，能練到今天這個地步就不錯了，想再有突破，難啊！」
羅戰淡然一笑：「那可未必，只不過需要時間和機緣，說不定哪天你就頓悟了。」
秦三虎抬頭看著遠處訓練的土匪，苦笑道：「但願我能活到那一天。」
「別人不知道，但你應該有機會！」羅戰意味深長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