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玹就那麼躺在地上,茂國公世子沒有發現他們,溫晏也沒有過來,小丫鬟和陳杳誰也沒來。
季清寧雖然很想把溫玹撂在這裡,但在天仙閣,溫玹丟下那姑娘帶她跳窗這份人情,她還記著呢,她做人做事一向有恩必報,一碼歸一碼,當然了,仇她也會報的!
季清寧買了幾把傘撐在巷口,遠遠看去,就像是賣傘子的把巷口給佔了,沒人會起疑。
等了半天,等的季清寧肚子餓的咕咕叫了,躺在地上的某混蛋才有了點反應,先是手指動了一動,接著是眼珠子。
溫玹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雙清澈但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正瞪著他,他怔了一瞬,然後就想起他先前的行為,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自己對季清寧有一點異樣的感覺,但他認為是依賴季清寧這顆安眠藥的緣故,他絕不是好男風之人!絕不是!
想到什麼,溫玹看向季清寧,「我是不是中毒了?」
「中了一點銷魂散!」季清寧咬牙。
「還好是中了銷魂散……。」
溫玹如釋重負。
季清寧覺得他腦子摔壞了,居然覺得自己中了銷魂散還好,她咬牙道,「你要喜歡中銷魂散,我給你調製便是,何必花大價錢上天仙閣感受?」
想到這裡,季清寧就氣不打一處來,「借錢給我你沒有,上花樓你就有錢了?!」
「……我這用的是公費,」溫玹嘴角抽抽道。
「誰出的?!」季清寧刨根問底。
「皇上。」
「……。」
季清寧聽笑了,舅舅出錢讓外甥逛窯子?
「你們可真是好舅舅和好外甥,」季清寧羨慕的想把溫玹掐個半死。
兩人四目相對,都覺得自己有毛病。
一個刨根究底,人家逛花樓,和她有半毛線的關係嗎,不借錢給她,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何況她就沒有向他借錢。
一個回答的仔細,這要是以前,他理都不會搭理,現在居然還怕解釋的不夠詳細,補了一句,「是陳杳替我爭取的費用。」
皇上讓溫玹查天仙閣,陳杳如實稟告說溫玹沒錢了,陳杳是溫玹的人,更是皇上的人。
他說溫玹沒錢,那就是真沒錢了。
到底是自己的外甥,花錢又一向大手大腳,讓他節儉,皇上都不敢想,何況溫玹上回逛天仙閣就是和茂國公世子爭花魁,沒錢爭什麼花魁?
皇上就讓李公公拿了一萬兩銀票交給陳杳。
季清寧呲牙,「和我解釋那麼多做什麼,我又不關心你錢哪來的。」
溫玹起身道,「方才我是中毒了才會……你別多想……。」
季清寧臉騰的一紅,「你還敢提?!」
她臉紅的模樣和生氣的時候完全不同,溫玹覺得自己銷魂散應該還沒完全解,不然心底不會感覺這麼奇怪,不過他不抵觸就是了,他道,「不過就是親了你一下,之前又不是沒親過。」
季清寧的暴脾氣,看他說的什麼話,這能一樣嗎?!
之前幾次親到,那都是意外。
是意外!
剛剛那能算意外嗎?!
那麼一點點的銷魂散,哪怕他就是掐自己一下也就扛過去了,她不信一個大男人連這麼點抵抗力都沒有!
可別是早就覬覦她了!
她可不是男人!
覬覦錯人了!
不過這些話,季清寧沒說出口,免得到時候大家都尷尬。
季清寧憋著一肚子火氣,尤其對溫玹那張臉,真是白瞎了這麼張好看的臉。
季清寧要出去,溫玹伸手攔下她道,「你就這麼出去,不怕茂國公世子抓你了?」
季清寧哼了鼻子道,「被茂國公世子抓,也比和你待在一起安全。」
溫玹臉黑成鍋底色。
季清寧推開溫玹走出去,然後就看到東平郡王幾個騎馬過來,季清寧連忙朝他們招手。
走近了些,東平郡王幾個從馬背上下來,道,「你太不厚道了,去逛天仙閣也不叫我們。」
季清寧無力道,「我是去找人。」
「我們可以去幫你找人啊,」東平郡王道。
他們幾個的爹吃錯藥了,耳提面命要他們向季清寧學習。
別的學不會,去逛花樓還能學不會嗎?
學會了也好跟他們爹有個交待。
唐靖看到溫玹的臉,憋笑道,「你的臉是被哪個姑娘打了?」
季清寧心咯噔一下跳了。
氣頭上打溫玹,她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效果也很顯著——
巴掌印很清晰。
溫玹知道自己挨了季清寧一巴掌,但沒想過會有巴掌印,他斜了季清寧一眼,咬牙道,「你覺得哪個姑娘能打到我?!」
唐靖詫異,「不是姑娘難不成還是個男人?」
男人打到他的希望更渺茫好么。
陸照介面道,「哪有男人的巴掌這麼小的,明顯就是個姑娘打的。」
季清寧手都不敢攤開了。
溫玹去瞥季清寧的手,那邊煜國公府管事的來了,還帶了好幾個小廝,這一幕不要太熟悉,兩年前溫玹逛花樓就是這陣仗,沒想到兩年後的今天還是。
管事的下馬道,「三少爺,請您立刻馬上回府。」
來的可不是一般的快了。
連馬都牽了過來,溫玹翻身上馬,對東平郡王幾個道,「你們送他回府。」
丟下這一句,溫玹騎馬走人。
等煜國公府的人都走了,東平郡王看著季清寧,「溫兄的臉是你打的?」
季清寧覺得自己否認也沒有用,不過好在就剛剛這麼小會兒功夫,她已經想好了說詞,她道,「他中了點毒,昏迷不醒,我沒辦法,就給了他一巴掌。」
「就是情急之下,用力稍,稍微大了一點兒……。」
東平郡王幾個嘴角是抽了又抽。
那是稍微大了一點兒嗎?
他知道習武之人的皮有多厚有多扛打嗎?
「我都要懷疑你武功恢復了,」東平郡王道。
「……。」
季清寧嘴角扯了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東平郡王也只說了一句,反正給溫玹一巴掌,也打不死他,最多就是臉難看一點兒而已,他現在是越發佩服季清寧了,給溫玹一巴掌,溫玹臨走還擔心他的安危。
是他們的兄弟天生是受虐的體質,還是那一巴掌把溫玹的腦子打壞了?可能還得往前,更早一點兒,他們兄弟被砸吐血的時候就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