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兩個時空、三個人
那人抱著林曉曦、滿眼的淚,滿身的血。葉宇澄就那麽站在那裏看著那個人,那個人麵對著她、林曉曦背對著他,葉宇澄就這麽看著。
像是兩個時空、又像是一個時空,總之就是這麽糾結的場麵。
林曉曦對著‘葉宇澄’說些什麽,葉宇澄聽不到、隻知道‘葉宇澄’聽過之後微微的笑了起來,然後對林曉曦說,“我知道了。”
再接著、那人就在林曉曦的懷裏慢慢消失了,林曉曦感覺到了些什麽。越抱越緊、但是他的身體越來越空,林曉曦在那一刻多麽想抱著葉宇澄不撒手。她知道那雙手一鬆開就不知道在能不能握住。
“不要。”林曉曦痛哭著坐在地上,身上還帶著血跡。
“林曉曦、你怎麽了?”葉宇澄急急忙忙的抱住林曉曦、緊緊地沒有撒手的意思,他不能在看著林曉曦受到傷害了。
“沒事。”林曉曦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是她不能告訴葉宇澄。她不能讓葉宇澄知道自己的情況,不能讓葉宇澄接受不了。
“怎麽回事?你怎麽會碰到我?”葉宇澄吃驚的看著林曉曦,她竟然也可以見到未來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去找你、看到了他,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現在別問我、隻要靜靜的抱著我就好了。”林曉曦不再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麽跟葉宇澄解釋,不知道怎麽去告訴他、那個‘葉宇澄’告訴她的事情,所以她隻能說謊。
葉宇澄輕輕的講林曉曦湧入懷中,現在的他不想在失去林曉曦了。在接到林曉曦電話的那一秒、葉宇澄慌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那一秒葉宇澄才意識到他有多麽不希望離開林曉曦。一切的一切都變得無所謂了,但是、他還是走不出那一步。
林曉曦被葉宇澄輕輕的抱著,心裏卻不斷的驚慌著。她還能抱葉宇澄多久?還能依賴他多久?
“林曉曦、你和唐天豪在一起多久了?”過了好久、葉宇澄終於說出了這麽一句話,還不等林曉曦回答、葉宇澄又說,“你知道我離不開你麽?一直一直都是,從小到大、我都喜歡你,你知道麽?”
“嗯。”林曉曦隻是‘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幸福,不管怎麽樣、不管跟誰在一起,我都希望你可以幸福。”葉宇澄說著、輕輕的笑了起來,推開了林曉曦。“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拜拜。”
“葉宇澄。”林曉曦看著葉宇澄的背影,輕聲的呼喚著。
葉宇澄的背影微微一震、停了下來,便又邁開步子離開了。
林曉曦覺得在那瞬間、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些什麽,再也沒有人對她噓寒問暖了,再也沒有人對她關心了,那個人對現在她已經絕望了。
林曉曦想到剛才見到的‘葉宇澄’,又看著葉宇澄的背影、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葉宇澄轉身的瞬間、心裏麵比林曉曦難過的多,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看到十六歲的自己、他又聯想到了他的病,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麽。
他隻剩下一年的時間了,他原本還想著、自己等堅持久一些,能多陪著林曉曦。現在就剩一年了,他該怎麽辦?他的爸爸媽媽都老了、需要他照顧,他無能為力。他知道現在的林曉曦也依賴他、但是他就要離開了,他怎麽敢再去和林曉曦在一起呢?
第四次月考之後、沒幾天月考的名次出來了,韓澤鑫第一名、林曉曦第二名、唐天豪第三名,林曉曦翻遍了花名冊都沒在前十名中看到葉宇澄的名字。她詫異的翻開了第二頁花名冊、還是沒有看到葉宇澄的名字,林曉曦又翻開了第三頁才看到了葉宇澄的名字,葉宇澄的名次竟然是第32名。
“這就是你的成績麽?葉宇澄!”林曉曦憤怒的將花名冊仍在葉宇澄的桌子上。
葉宇澄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林曉曦生氣的樣子微微一笑,“怎麽了?什麽樣的成績?讓你生氣成這個樣子?”
“你整天就是睡覺睡覺、你除了睡覺你還會做什麽?”林曉曦看著葉宇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知道自從那晚之後,葉宇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天天睡覺、不然就是聽歌,根本就沒有學習的意思。這不像是葉宇澄、以前的他再怎麽樣都不會這樣自暴自棄的。
“我還會吃飯啊,還會聽歌。”葉宇澄繼續笑著、“怎麽了?別生氣、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呢。”
“你自己看看。”林曉曦不想在說什麽、將花名冊翻到第三頁,指著葉宇澄的名字。“你自己看看你的名次在那裏。”
葉宇澄在看到名次的瞬間、皺了下眉頭,然後又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名次還不錯啊、32名呢。”
“葉宇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思進取了?”林曉曦聽了葉宇澄的話立馬就火了,“葉宇澄、你知道我們這是尖子班,最後一名是要被淘汰出去的。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所以變成了這樣子,但我希望你可以振作起來好麽?”
葉宇澄看著林曉曦不再說話,林曉曦便繼續說。
“你現在不好好學習以後怎麽辦?你爸爸媽媽還等著你掙錢過好日子,你知道咱們班是尖子班、多少人打破了頭往進擠呢。你倒好、如此不思進取,你到底想怎麽辦?”
“林曉曦、你好像好久都沒有這麽跟我說話了啊,今天怎麽忽然這麽關心我呢?我都有點不習慣了呢。”葉宇澄就那麽注釋這林曉曦,“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呢。”
“葉宇澄、你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不會在理你了,我最討厭你不求上進的樣子了。”林曉曦說著便生氣的指著葉宇澄說,“從今天開始我要給你補課!”
“不要。”葉宇澄冷冷的回絕了林曉曦,“我才不要補習呢。”
“為什麽?”這是葉宇澄第一次拒絕林曉曦的要求,林曉曦忽然覺得她和葉宇澄之間、相隔的似乎已經很遠很遠了。
“我沒呢時間補課、我放學還想去打籃球呢,哪有時間跟你補課啊。”葉宇澄不在搭理林曉曦、自顧自的睡起覺來。
林曉曦坐了下來、再沒有說什麽,自從那一晚之後、這都快半個月了她和葉宇澄見了麵都不說話,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連陌生人都不如。而從那天之後、葉宇澄天天都會在放學的時候跟這杜文騰去打打籃球,隻有在那個時候的葉宇澄才是最活潑到時候。
她和葉宇澄的關係早就不在像以前那樣了、她卻還總是幻想著再和葉宇澄怎麽怎麽樣,卻不知他們之間的間隙早已到了不能逾越的距離了。
“林曉曦、恭喜呢、第二名呢。”韓澤鑫對著林曉曦微微笑著,“差點就讓你超過我了,就差兩分呢。”
“嗬嗬、還好吧。”林曉曦敷衍著,現在的她變得患得患失、尤其是在葉宇澄說出那些話之後,她的心情更不好了,這麽久的冷戰、到最後敗得還是她自己呢。
“我們是不是應該多互相學習學習呢,我剛聽到你對葉宇澄說補習呢。不然我們一起吧?”韓澤鑫不等林曉曦回話就繼續說,“反正快要期末考試了,互相交流、互相學習不是更好?”
“額……我沒時.……”林曉曦的話還沒說完,韓澤鑫便打斷了她。
“好吧、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我放學等著你哦。”韓澤鑫轉過臉去繼續看書、就沒有給林曉曦回絕的機會、心裏暗暗的高興著,林曉曦、這次我看你怎麽拒絕我。
林曉曦看著葉宇澄熟睡的樣子、一低頭,忽然看到葉宇澄的腳邊掉著一張紙、紙已經皺巴巴的了、但是被疊的整整齊齊的,好像很珍惜的樣子。
在那一秒鍾、林曉曦糾結著是要直接給葉宇澄呢?還是看一下那張字條上是什麽內容?
腦子裏亂成了一團、一邊想著、管他是什麽內容、反正葉宇澄不需要自己了,自己也不要賤掰掰的去打擾人家的生活,就裝作沒有看見就好了。一邊又想著、看樣子很重要,說不定是他最近總是發呆的原因。
那張紙似乎有著什麽樣的魔力、似乎一直在暗示著林曉曦,讓她去看。林曉曦看著熟睡的葉宇澄、悄悄的建起了地上的紙、打開看了起來。
那些紙是被一塊一塊的拚湊起來的,上看還可以看得出那些被拚接起來的裂痕。那些字在林曉曦的麵前一個一個的跳了出來,林曉曦每看到一個字心裏就震驚一分,看到最後、林曉曦忽然覺得眼眶濕濕的,這不是她曾經撕了扔進垃圾桶的那張紙麽?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在葉宇澄的腳下、難道他早就看到了紙上的內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想法?那他為什麽還要分手呢?難道這是葉宇澄又重新撿回來的嗎?
所以的疑問將林曉曦緊緊的纏住,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