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溫韓在小區門口的小賣部買醬油。
老闆正在看電視, 從顧客的角度看不見電視畫面,但可以清楚地聽見聲音。
女主播的聲音輕盈悅耳:「三年一屆的中國文學領域最高獎——華勝獎, 入圍作品名單將在今天公布, 上一屆的獲獎者是國寶級作家郭婉心, 憑藉作品《楊柳岸》摘取桂冠。郭婉心,生於1964年,現任楠市作協會長, 中國作協副會長, 代表作《高原上的紅杜鵑》、《楊柳岸》等, 多部作品被拍成電影, 獲國際大獎……」
溫韓站在貨架前, 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身後兩個年輕的小姑娘在說話。
「華勝獎, 從建國以來, 每一屆都是老作家門拿的獎。哎,什麼時候能給年輕的作家一點機會呢。」
「別想了,不可能的,就連評委都是些傳統作家,前幾年新興的文學題材連個入圍的都沒有過,更別說拿獎了。」
「我覺得溫韓可以的,要說年輕一代, 誰能比我男神文採好。而且人還低調。」
……
溫韓付好錢,走出便利店。
項暖正在書房畫畫, 溫韓泡了一壺普洱茶, 端了個茶托進來。
整個書房瀰漫著淡淡茶香, 很容易讓人靜下心來。
項暖放下手繪筆,跟溫韓一起品茶。
跟溫韓在一起之前,她是從來不喝茶的,因為泡茶很麻煩,還得去選一套合適的茶具,她工作累了的時候喜歡喝白水或者果汁。
現在慢慢被溫韓帶地愛喝茶了。
項暖嘗了一口,喉頭全是茶香,她突然站起來親了溫韓一口,也不說話,親完繼續低頭喝茶。
溫韓笑了笑,抬手在她鼻頭上輕輕捏了一下。
書桌上一束百合花開得正艷,白色的花枝在深色背景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濃烈。
項暖看著溫韓說道:「聽說今天就公布入圍名單了,你緊張嗎?」
溫韓笑了笑:「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話雖這麼說,要說一點都不期待,也是不可能的。華勝文學獎畢竟是他從小的夢想。
項暖不敢把話說太滿:「有最好,沒有也沒關係,你才二十來歲,正是青春年華,將來有的是機會。」
溫韓看了一眼項暖電腦邊的手繪板上的畫面:「你在忙什麼?」
項暖:「楠市形象宣傳片,需要的幾張畫,路嘉昨天發來的需求。」
溫韓:「婚期近了的時候,就少接點活,怕你累著。」
項暖:「只要你晚上別那麼死命地折騰人,我就不會這麼累了。」
溫韓:「昨晚難道不是你纏著我要的?」
項暖低下頭,臉蛋微微泛紅,聲音帶上了幾分羞澀:「分明是你蓄意勾引我在先。」
他的腹肌實在是太性感了,洗完澡的時候剛從洗手間出來,帶著柑橘的香氣,偶爾有幾滴水珠從脖頸往下,滴到腹肌上,再往下慢慢隱沒。
溫韓勾了勾項暖的下巴,挑眉問她:「你在想什麼?」
項暖偏過頭去,不讓他勾。
這時,桌面隨著手機的振動,微微震動了起來。
溫韓看了一眼,是許靜微打來的。項暖跟著看過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許靜微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八成跟華勝文學獎有關係。畢竟今天是公布入圍作品的日子。
溫韓放下茶杯,接通,摁了免提鍵。
許靜微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大神,《東宮風雲錄》入圍了!」
「這次入圍的共有六部作品,網路作家這塊有兩部,一本是你的,一本是江少樺的《帝王谷》。其他四本是傳統作家流派的。」
溫韓答道:「好,知道了,謝謝。」
許靜微:「回頭我讓美工做張圖,用出版社的號發,你記得轉發一下,做個宣傳。」
溫韓掛了電話,項暖跳起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老公真能幹。」
又道:「今天晚上我來燒飯,想吃什麼?」
溫韓笑了笑:「下面吧。」
她的手藝,也就面還能吃了。
趙文庭很快打來電話,對著溫韓一通嚎。
「老子怎麼就落選了呢,老子文曲星轉世,哪裡就不好啊,那幫評委都是幹什麼吃的,黑幕,絕對有黑幕,江少樺都能入圍,本文曲星怎麼就不能!」
溫韓握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看這人中氣十足的樣子,又明顯不需要安慰。他只好說道:「你吃了嗎?」
典型的中國式問候。
江少樺:「本文曲星仙子下凡,不需要吃飯……陶卉卉,你看看你,你還是個女的嗎,小籠包一口一個,怎麼沒撐死你,水水水,喝點水,別噎著。」
陶卉卉的聲音隔著不遠飄了進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哎你在給我家大神打電話嗎,我得恭喜一下大神入圍。」
江少樺:「溫韓,改天請吃飯,我要吃米其林大餐,以安慰我這顆受傷的心靈,雖然本文曲星並不cara那什麼獎。」
陶卉卉奪過電話:「大神,恭喜啊,書友會的粉絲們開心壞了。」
「暖兒在嗎?」
溫韓把手機遞給項暖。
項暖:「卉卉,你跟趙文庭在一起啊?」
陶卉卉看了一眼餐桌對面氣呼呼的男人:「嗯,下班路上碰見,就一塊吃了飯。那個入圍的事你知道了吧。」又道:「先不說傳統文學作家那邊,網路文學這邊,江少樺那本我看過,不錯是真不錯,但跟我家大神比,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不能打,完全不能打。」
項暖謙虛道:「你的粉絲濾鏡怕是比城牆還要厚。」
陶卉卉咬牙切齒:「趙文庭,玫瑰豉油雞,給我留點!」
趙文庭的聲音飄進話筒:「腿不是已經給你留好了嗎?」
陶卉卉:「哪呢?」
趙文庭:「你碗里。」
項暖這個慣常喜歡撒狗糧的,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不打擾你們了,先掛了,回聊。」
溫韓站在項暖身側,接過自己的手機,隨手放在桌上,將她往懷裡一抱:「給我親一會再去煮麵。」說完吻了過去。
他托起她的月要,將她放在書桌上,壓了上去。
項暖推了推溫韓:「這裡不行,會被看見。」
他一把扯下她的小褲,低頭吻她:「看不見。」
高檔小區的樓間距寬,書房即使不拉窗帘,對面樓里的人也看不清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項暖躺在書桌上,後背貼在木質桌面上,一開始有點涼,但很快就被肌膚暖熱了。
她抱著他的脖子,光腳勾著他,隨著他的韻律發出一聲聲低顫,電腦邊上開著百合花的花瓶,搖搖晃晃,堪堪就要倒下。
……
晚飯吃得格外晚,項暖被折騰地滿身疲憊,躺在沙發上休息。
原本打算她來煮麵,最後下廚房的還是他。
她看著他最後將一小把青菜放進滿是霧氣的鍋里,用湯勺攪了攪,關火,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項暖:「你不累嗎?」
溫韓從拿出兩隻白瓷碗:「你老公能量十足,怎麼會累。甚至晚飯後還能再來一次。」
項暖揉了揉酸澀的大腿:「你饒了我吧。」
溫韓將麵條端在餐桌上:「叫爸爸就饒了你。」
項暖突然想起賤賤來了,她跟賤賤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交流的,一個相當對方的媽媽,一個想當對方的爸爸。
項暖:「想得美,你怎麼不叫我媽。」
溫韓:「給奶吃就叫。」
項暖抄起沙發上的靠枕朝溫韓扔了過去。
他接住,走過去,將靠枕放在沙發上,把項暖從沙發上抱起來:「吃飯了。」
他一直把她抱到餐椅上坐好。
吃好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項暖發了條消息給賤賤。
溫韓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察覺到忘記把QQ小號切換到大號上了。
項暖:「你手機動了,是給你發消息了嗎?」
溫韓拿出來看了一眼說道:「嗯,公司的事。」
項暖到溫韓面前:「這麼晚了,還有事?」說著就往他屏幕裡面看。
要擱平時,她不會沒經過他的允許看他的消息的。
溫韓將手機屏幕一鎖:「狗子,過來,出去玩會兒。」
項暖看著溫韓將手機收進口袋裡,帶著狗子出門了。
第二天,溫韓接到韓書的電話,說上回開摩托車撞人的那個通緝犯被警察抓住了。
溫韓掛了電話,跟項暖一起開車去南城大學接韓書,警察局那邊需要配合一下調查。
通緝犯果然並不認識韓書,承認自己只是收錢辦事。找他做事的是個女人,帶著鴨舌帽和墨鏡,看不清楚臉。
直到他看見一旁的項暖,指了指說道:「可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