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太子的厚禮
“這個麽,收斂起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和收斂起無可匹敵的力量一樣,簡直是比殺人還要難的事?我也差點因此受傷呢!所以,由此就看出,我從頭到尾都不適合做一個憐憫他人之人。”鳴棋擺出一臉的委屈,“但我是怎麽變成兄長的刀的?”
“所以抱怨完了嗎?報怨完了,我該回去等那位上門來了。”善修說完直接轉向回府方向。
鳴棋望著他的背影掂掂手中的花葉,“我也會回去等我的貴客。”
一直跟在善修身邊的小廝,到底忍不住好奇,輕聲向自己的主子打聽著,“世子,棋世子可從來都不是手下留情的人,況且剛才那樣一刀下去,郎兵使肯定是抵擋不住,但是棋世子又以如何的借口收刀呢?難道是又派了一個人裝作是營救郎兵使的不成,那樣的話也似乎不妥,又不能救了人,話也不說就走。郎兵使也會很容易看出蹊蹺。”
善修那個小廝頭上敲了一下,“那哪是那怎麽費力思考的事兒啊?郎右肯定是在那刀頭之下直接暈了唄。至於是怎麽將刺客打跑的,他府上滿院子有誌做忠心侍衛的人,自然有敢承這個功的人。”
小廝聽話,這才如夢方醒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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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站在院子裏,滿腹心事賞花的太子,收到管事的回報,“剛剛派去監視佐兵使的侍衛,全部被殺。”
“他就這麽不願意做讓他勉強的事情嗎?看來,我是真的看輕他了,該給他來點血腥的賠罪了。接下來,就讓他看看,我要給他賠罪的誠意吧。”管事剛要帶著人下去準備,太子似乎又開始改變了想法,“不過,等等,怎麽覺得事情這麽古怪,郎右竟然不怕他從前對我父皇做過的壞事被我公諸於眾了嗎?”
管事小心翼翼提醒著,“今日,善修世子到訪過佐兵使府上。是不是許了這位佐兵使什麽東西將他說動了心腸?”
“也就是說,在見郎右之前,我們要先去看看善修世子了。”管事請示著,“咱們要多帶人手嗎?善修世子可一向是不會對人假以辭色的!”
“那個,是嗎?但我們要是準備上豐厚的禮物前去怎麽樣?”
管事一臉糊塗的問,“世子是說要帶上禮物嗎?”然後馬上反應到什麽,趕緊給自己掌嘴,“是小的愚笨,是小的愚笨,這就下去準備厚禮,也會帶足人手,讓這熱鬧的氛圍傳到那郎右耳朵裏麵去。估計今天他們一整天都搭不上線了。我們也有時間將他再次收服。”
太子端詳著管事在他麵前點頭哈腰的身姿,像一隻趴在地上的哈巴狗,微微頜首,管事眼觀六路的,看到了落在地上的影子,不敢再耽誤時間,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太子走回書房,隨便翻了幾張書頁,又頓下手來想,一切也許沒有眼中所見這麽簡單,一向愛管閑事兒的善修,沒有達到目的,又感覺到危險的鳴棋,可不能因為他們的所望,就妨礙了自己的大計。善修身上有寶藏的味道。好吧,我來確認這個圈套成立,在真正的捅破這個圈套之前,我還會很友好的幫忙織嚴它。
太子向外喊了一聲,“馬上叫管事過來。”立在廊下的小廝趕快追了出去,幸而管事還沒有走得太遠。很快就被他帶了回來,滿頭大汗的跑到太子的書案之前,恭候新的吩咐。
太子閑閑的敲了敲手中的骨扇,“隻你一個人去的話,也太沒有誠意。這個隊伍是該轟轟烈烈的。名正言順的結盟,所行所動都跟真事兒一樣。也就是說,我該與你同去的。”
說完,立起身,做了個要更衣的架勢,外麵,便魚貫進入了宮女,服侍他換了新衣服,太子翻看了一下碰觸到手掌的流蘇,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現在,帝都外麵已經流行這樣的款式了嗎?”
給他尚衣的宮女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規規矩矩垂著頭在他麵前回答,“是太後一直喜歡的樣子,近日是特意吩咐來著,要給殿下做上幾身。這件是最新做得的。”說完見太子點了點頭,連忙繼續上衣的動作,還小心翼翼的繞開了太子身上的傷口。
管事猶豫了幾次,還是提醒了出來,“但,現在,皇上的禁足令還沒有撤下,殿下又如何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麵上?如此高調,恐怕會引起皇上的怪罪。”
“那好吧,就連那怪罪也一同墜入圈套裏吧。”太子在那令他感覺到舒服的衣領子當中有趣兒的轉了轉脖子。
見太子不肯說透此時的真正用意,管事,也並不敢問內中的細節,隻是老老實實在一邊等著,心上還止不住擔心,在太子這樣的處境上任意的高調,可能都會招來滅頂之災。畢竟皇上對太子的信任早已不複從前。
尚衣的宮女給太子係最後一個扣子的時候,太子才出聲吩咐了一句,“讓外麵備好轎子。記得要用上最厚實的掛簾。”
管事憋住的氣,總算出了一點兒,還好,太子還記得要掩人耳目。跟在太子身後出了書房。
又走了兩步,太子忽然想起了什麽,對身後的管事說道,“對了,我新得的香茶也很不錯,也給修世子帶上吧。我這個人即使是去用來殺人的劍,也不會潦草對待的。”此時左右,並沒有得力的人手,管事隻得自己親自回書房去拿。
等回來的時候,見太子已經上了轎,又有給太子抬轎的轎夫小聲地跟他嘀咕,“殿下剛剛吩咐,等管事回來即可啟程,不必再問。”
管事知道太子的意思是想要閉目養神,不敢進行打擾,跟轎夫揮了揮手,按照他的意思抬轎輕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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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回去專心等郎右前來的善修,轉過幾層扶疏花木,慢慢的停住了腳步,抬起頭的臉上,笑容變得有些詭異,“安心給我當刀的弟弟,怎麽想,也不可能讓人放心啊!那不與我相爭的心意,一看就是暗藏了什麽玄機。”
一旁的小廝探究自家世子臉上的顏色,輕聲的請示著,“奴才,這就找人去跟定棋世子,要不然,就喚醒我們之前在大公主府上埋下的棋子。給世子子回報來那邊的情況。”
善修又慢慢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看來,我們要換個地方等客人才是。”
小廝鬧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要換的地方到底是哪裏,不敢在前麵引路,急得直撓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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