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這樣就不苦了
第514章 這樣就不苦了
老太太沉思片刻,更是讓楚凌熙摸不著頭腦。
「章婆,你就儘管實話實說好了,沒關係的,無論能不能治好,我都會感激你的。」
章婆微微一笑,「這病的確很棘手,你如果早點來,興許沒問題,可是現在的確是晚了。」
「那真的沒辦法了嗎?」楚凌熙自然是有些失望的。
「也不是,只是我需要想想辦法了,你放心,凌熙,我一定拼盡今生所學來給他治病的,只是需要你明白,首先,不一定能治好,你要心裡有個數,再者,即便是能治,也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且治病的過程也會非常痛苦,你們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楚凌熙終於笑了出來,「只要有希望就好,章婆,你儘管嘗試。」
老太太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就開始給他治病了,首先要每天用泉水泡澡一次,然後我會開一些中藥,每日兩劑服下,另每隔一天還要進行一次針灸治療。」
楚凌熙一聽這麼複雜,突然有些心疼皇甫澈起來,看來這病的確不好治。
老太太見楚凌熙的面色似有些不悅急忙說:「凌熙呀,雖然我不敢保證一定可以治好,到最起碼可以保證能延緩他的病情,減輕他的痛苦。」
老太太這麼一說,楚凌熙心裡就踏實了不少,哪怕延緩病情,讓皇甫澈沒有那麼痛苦,這也是好的。
告別了老太太,楚凌熙和皇甫澈回到了家裡,明天就要開始治療了,晚上的時候,楚凌熙依偎在皇甫澈的懷抱里。
「皇甫澈,明天就要開始治病了,你怕嗎?」
「治病有什麼好怕的?」皇甫澈一邊撫摸著楚凌熙的頭髮一邊說。
「可是我怕,針灸很痛苦的,說是很細小的針,可扎進穴位里真的很疼,我感覺你的病肯定要扎在頭上,想想都覺得很疼,還有中藥很苦的,我喝了那麼久的中藥,真的苦的不得了。」
皇甫澈笑了起來,「怎麼?你是怕我堅持不下去?」
「我不怕,我怕我自己堅持不下去。」楚凌熙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好心疼你。」
治病心疼,不治病也心疼。
「沒關係的。」
第二天一早楚凌熙就和皇甫澈來到了老太太的家裡,老太太治病通常都是需要在自己的專屬房間里。
第一天就有針灸治療,老太太要看病的時候那是六親不認的,板著臉要把所有人都轟出去。
楚凌熙急忙懇求:「章婆,你讓我留下來吧,我想陪著他。」
「不行,出去。」老太太毫不留情地轟人。
閆瑩見狀,急忙拉著楚凌熙走了出去。
閆瑩在外面的小石桌上擺好了茶具,「來,凌熙,嘗嘗我們自己烹的茶,這茶用的水也是這靈哥泉的水呢。」
楚凌熙只能勉強笑笑,她知道閆瑩這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凌森跑了過來,「娘,我餓了。」
「臭小子,吃飯的時候不好好吃,現在又嚷嚷著餓了,餓著!」閆瑩立即訓斥道。
凌森吐了吐舌頭,「吃飯的時候不餓,不餓就吃不下,現在餓了,現在才吃得下。」
「你瞧瞧,這孩子就頂嘴厲害!」閆瑩向楚凌熙數落著。
楚凌熙笑了起來。
「兔崽子,給我等著,」閆瑩轉向楚凌熙,「家裡昨天做了野菜包子,是用山上的野菜包的,這野菜就我們這裡獨一份呢,要不要嘗嘗?」
盛情難卻,楚凌熙只好應了。
等閆瑩起身一走,楚凌熙站起身來朝著裡面看了過去,這老太太看病需要拉上窗帘,楚凌熙是透著一個縫看到的,只見皇甫澈趴在床上,後背上,頭上,腿上,全都扎滿了銀針!
密密麻麻的,讓人看著都疼!
楚凌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皇甫澈一定痛苦極了。
在這一刻她突然有些後悔,不知道這樣選擇是對還是錯,畢竟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如果結果還是那樣,那費盡千辛萬苦,吃這麼多的苦,值得嗎?
「醜八怪姐姐,你怎麼了?」凌森看見楚凌熙眼圈紅紅的急忙問。
「沒事,風沙迷眼了。」楚凌熙急忙把目光收了回來。
「你騙鬼呢,這裡哪有風沙?」
凌森十分不屑,「不要覺得我是小孩子就可以隨便騙我,騙我,沒那麼容易。」
說著凌森跑回了後面,四下里看了看,把幾塊糖塞進了楚凌熙的口袋裡,「別告訴我娘,不然我娘又要揍我了!」
楚凌熙摸了摸口袋裡的硬塊糖笑了笑,「謝謝。」
「客氣客氣,你回頭給我在小賣部多買點好吃的就行了。」
楚凌熙頓時哭笑不得,這個小鬼可是一點也不吃虧啊!
做完治療的時候,已經快要中午了,皇甫澈從房間里出來,和進去的時候似乎並沒有什麼分別。
楚凌熙也是笑臉相迎,「沒事吧?」
「沒事。」
因為臨近中午,閆瑩便留他們小兩口在這裡吃飯,楚凌熙和皇甫澈也只好留下來一起吃了午飯這才回家。
回到家裡,皇甫澈帶著楚凌熙回到卧室里,楚凌熙有睡午覺的習慣,每次都是皇甫澈看著她睡。
今天楚凌熙並不想睡,「我去給你熬藥了,章婆說了喝葯的時辰最好是早上九點一點,下午三點一次,現在熬上,等三點的時候剛好可以喝。」
「我自己熬吧,你去睡覺。」皇甫澈不想楚凌熙因為自己增添許多負擔。
「你還是算了吧,我的藥罐可是找大嫂借的,這藥罐年頭越長越好,要是被你給燒漏了,咱們可沒法賠。」
兩人笑笑,楚凌熙就去熬藥了。
坐在外面熬了好久的葯,楚凌熙把葯端到了皇甫澈面前,皇甫澈皺著眉頭一口就灌了下去。
那葯又酸又臭,等到喝完,苦澀瀰漫全身,突然楚凌熙吻住了他的嘴唇,緊接著甜絲絲的東西就溢滿了全身。
楚凌熙眼巴巴地看著皇甫澈,「甜嗎?」
皇甫澈嘴裡含著糖塊,倒是把那苦澀全都壓制了下去,「甜。」
「這樣就不苦了。」
兩個人彼此相望,久久離不開彼此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