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 看望植物人
林水根敲響了高勝美的房門,是三樓的一個房間。開門的是高勝美:「水根,快進來吧,我可是等你好久了,怎麼才來?」林水根進去,就發現這個房子好像是高勝美一個人住。不過林水根沒好意思問,要是問了,就有些曖昧。
「高鎮長,是這麼回事」,林水根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回扣的事情都說了,沒有絲毫的隱瞞。高勝美很是關心:「水根,今後你們村裡給供電局送貨,每次的打款,你自己都要親自來,這事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千萬要記住」。林水根心中一熱,說道:「高鎮長,我明天把那20萬轉給你,行嗎?」高勝美笑笑:「水根,你千萬不要有這個想法,我幫你,是想讓你儘快帶領村民致富」。
「我沒有絲毫的二心,你被別以為所有的領導幹部都一樣,還是好人多,我算其中一個吧,我不貪錢,再說了,我也不缺錢,以後你就明白了」。林水根很是慚愧,他還以為,高勝美也是喜歡錢,沒有想到,她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水根,你來了,就跟我走一趟吧,我們去縣醫院看望一個人」,林水根沒有反對,心裡也不會反對,在林水根的心裡,對高勝美只有崇拜和尊敬,沒有絲毫的其他意思。高勝美說什麼,林水根也不會反對。
兩個人來到縣醫院的一個高幹病房,見到了一個躺在病床上的一個男人。沒有一絲的活人氣息,只是死沉沉的躺在那裡,臉上的鬍子拉碴,臉上有些死白,沒有血色。高勝美跟守護人員說了幾句,就坐在病人的窗前。
握住病人的手,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林水根也不會也不敢仔細去聽。那是人家的私密之事,自己聽見了也不太好。高勝美說著,說著,臉上就掛滿了淚花,林水根不知所措,只是傻傻的站在一邊。
過了很久,高勝美才站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花,臉上露出一絲的苦笑。「水根,我有些失態了,對不起,走吧」,林水根機械的跟在高勝美的後面,一直上了車,林水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高鎮長,我們去哪」司機說話了。高勝美才醒悟過來,對司機說道:「去紅石溝那邊吧,我想去看看那個地方」。林水根對縣城不熟悉,車子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溝跟前,停了下來。高勝美對司機說道:「小嚴,你先回去吧」。
「明天早上,來我家接我就行了」。林水根就跟高勝美下車,高勝美在前面走,林水根就在後面跟著,一直來到了巨型地溝的下面。林水根才仔細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不高的山坡,也就幾十米高。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地溝,全部是紅色的石頭,所以,這裡叫紅石溝。林水根跟在後面,只要高勝美身子歪斜的時候,林水根就出手扶一下,然後就迅速的放開手,怕的是高勝美誤會。
兩個人就來到溝底,坐在了紅色的巨大石塊上面。高勝美就看著上面流淌下來的水流發愣。「水根,你知道嗎,他就是為了救人,從這塊石頭上掉下來的,那個女孩得救了,他卻摔了下來,成了植物人」。
林水根有些明白了,高勝美說的那個植物人,可能就是醫院裡的那個病人。林水根不敢多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水根,那個時候,我們針真幸福,我在機要科做秘書,他是縣長助理,他很有才華,縣長說了,他的前途無量」;「就是做到省級大員都不是難事,可是,天妒奇才,他就是那樣了,水根,你說,我該怎麼辦?」林水根更加的明白了,那個病床上的植物人,就是高鎮長的男朋友或者是愛人,林水根根本是無言以對。
林水根只是感覺到,高勝美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林水根知道,高鎮長這是在深深的思念她的往事,也許是甜蜜,也許是痛苦,回憶卻是使人忘情的。林水根只是輕輕的攥緊了高勝美柔軟的右手。
「水根,你知道嗎?你跟他有些相似,也是一個有抱負的人,我很是奇怪,你連模樣都跟他差不多,要不是姓氏不一樣,我還以為你是他弟弟」,林水根一聽,就不能不說話了。「高姐,大哥還會醒過來嗎?」。
高勝美有些痛苦的聲音:「都兩年了,沒有一點起色,看來是沒有希望了,他的頭部嚴重受傷,除非出現奇迹;水根,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傻?」林水根甘寧晉說道:「高姐,你別這樣了,我都要掉淚了」;「你這麼漂亮,又這麼能幹,慢慢會好起來的」。高勝美苦笑一聲:「當時,我死的心都有了,後來就想一輩子守著他,後來就想,我就等他三年,三年之內要是還不醒來,我就去尋找我自己的幸福,水根,我是不是有點自私?」
「高姐,不不,你已經付出的很多了,大哥可能醒來,也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你卻要生活,要工作,要有自己的幸福,你已經是對得起大哥了」。高勝美很是高興,臉上有了笑容:「水根,你真好,姐姐沒有看錯你」;「你好好乾,將來一定會超過姐姐,就是做縣長做市長,都不會有問題」。林水根立時就覺得自己很有信心,感覺有這樣的一個姐姐也是不錯。自己的家裡,可是八輩子都沒出一個做官的。自己的父親是村裡的會計,就算是大官了。
林水根就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高姐,我跟你打聽一件事」,高勝美美目一笑:「說吧」,林水根問道:「高姐,我聽說,上面在糾正冤假錯案,有沒有這個說法?」高勝美一愣:「水根,你家裡有誰被冤枉了?」
林水根就把自己父親的事情說了一遍,高勝美就明白了。可是,高勝美的說話,又給林水根破了一盆冷水。「水根,我給你打聽一下吧,不過,你父親的事情,我也聽出來了,是被冤枉是極有可能的,但是」;「既然對方做的這樣嚴密,就不是一個人做的,時間都這麼長了,作案的人說不定都陞官了,手中的權利更加的厲害,你要想翻案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有時候就會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你明白的」。
林水根哪裡會不明白?自己的父親根本沒貪污,卻被判了20年的徒刑。自己上任不到半年就貪墨了20多萬,這世界真是難說,誰是誰非根本就是一筆糊塗賬。林水根陷入了一片深思之中。
「水根,你跟派出所的小於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在談朋友?發展到什麼程度了?」還是高勝美打破了沉默的僵局。林水根有些尷尬:「高姐,我們都住在一起了,嘿嘿」,高勝美笑笑:「那不錯,小於是個好女孩,很淳樸的」;「你可別辜負人家,知道嗎?」林水根「嗯」了一聲。高勝美接著又嘿嘿一笑:「水根,你跟姐姐說實話,村民舉報你的那些事,你做了沒有?」林水根更加的不自然了,就聲音很低的「嗯」了一聲。
K◇首;發0'》
林水根以為高勝美肯定要發火,沒有想到高勝美反而沒生氣。「水根,我沒看錯你,你本質還是很好的,你為了上位,做一些違心的事情,無可厚非,但你要記住,心裡要有一桿秤,這就是一定要為老百姓著想,你就是一個好乾部」。
林水根有些感動,就把全部的事情說了一遍,就把自己偷情的事情,都沒漏下一點。「高姐,我今後一定聽你的話,一定做個好官,絕對不會這樣了」,高勝美就是一笑:「你這樣信任姐姐,我很高興,只要你心繫百姓就行了」。
「至於今後,你敢保證不會沾惹花花草草?」林水根更是一陣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