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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都是愛情惹的禍

  看到幾人湊了上來,醫生摘掉口罩,輕輕的搖了搖頭。


  “琪琪……”林怡茹帶著哭腔叫了一聲,幾乎要暈過去。


  不肯接受事實的沐翊楓正要衝進去看個究竟,那個大喘氣的醫生終於開口了:“手術做了七八個小時,脖子都酸了,好在很成功。”


  這一句話,讓瀕臨崩潰的眾人立刻精神了起來。


  “醫生你說,手術很成功?”林怡茹瞬間像打了雞血,整個人渾身一震,又上前了一步追問道。


  “對啊,”醫生對家屬的各種反應都是司空見慣,他無辜的點了點頭,衝著幾個人答道,“子彈打入了右肩,又受到了爆炸時的衝擊,一時間病人可能醒不來。幸運的是,病人雖然失血很多,卻沒有傷及腹中的孩子。隻要這兩天住院觀察,傷口不要感染就應該沒事了。”


  “太好了,老公,太好了。”程恩慧如釋重負,握住了身旁沐雲澤的手。


  沐雲澤拍著妻子的手背,嘴角也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沐翊楓可能是重傷未愈就偷偷從自己的病房跑出來,現在突然聽見尹維琪和孩子都沒事,喜不自勝,頭上的傷口隱隱作痛,眼前一黑,竟然是真的暈了過去。


  “楓楓!”程恩慧和沐雲澤趕忙伸手去扶,尹天恒卻快了一步。


  他們之間彼此會意的點了點頭,合力將沐翊楓送到了病房中。


  經曆了這次的事,他們做父母的,誰還會拆散這對肯為對方犧牲性命的小夫妻呢。


  護士們將尹維琪從手術室推出來,站在一旁的Rex,望著她蒼白的臉,琉璃色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愧色。


  這場風波過了將近一個月後,一直負責打理尚氏企業事宜的向文彬,打算開一次股東大會。


  雖然他很清楚,這次所謂的股東大會,隻有他一個人參加而已。


  他手中雖然隻有25%的股份,可是持有75%股份的尚嘉晴鋃鐺入獄,這個尚氏企業還是應該他說了算。


  向文彬抱著遊戲的心情來到會議室時,得意之色卻一時僵在了臉上。


  董事長和副董事的位置上都已坐了人。


  夏雲輝輕佻的挑起眉梢,調笑道:“向董事隻是一個小小的股東,怎麽還是比董事長來的要晚?嘖嘖,這遲到的毛病可真是好好改改。”


  坐在董事長位置上的年輕人輕笑一聲,眼中流出一分輕蔑,看著向文彬驚訝的表情,字字如刀的搭腔道:“向董事一向不能準時出席股東大會,這我是知道的。雖然向董事的反應總是慢半拍,卻不知道怎麽買來的手表都會走的慢呢?”


  “尚承宣?你怎麽會在這裏?”向文彬一字一頓,幾乎把一口銀牙咬碎,才擠出這兩個疑問句。


  “道理很簡單,姑姑把手中的股份無償轉給了我,我再把其中的35%送給夏先生,我們就成了董事長和副董事。”尚承宣簡明扼要的答了這句話,卻覺得向文彬的七竅都在冒煙。


  此時此刻,尚承宣的心裏真是能用痛快淋漓幾個字來形容,想到曾經在向文彬手底下,寄人籬下的那段屈辱時日,他眼下終於是為尚家翻身了。


  閑話說完,尚承宣就講起正事來了。“我們和均峰集團合作的那批珠寶奢侈品比預計拖了些時日,卻也差不多加工完成了。BruiseShaw先生打電話來說,他想要在自己新開的大型商場裏出售這些奢侈品,我們以後就把貨進到那裏。”


  向文彬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Mr.Shaw在波士頓開了新的商場嗎?在哪裏?怎麽從沒聽說過。”


  夏雲輝與尚承宣交換了一下眼色,不約而同的輕嗤一聲。


  “我說,向董事你的消息網也實在是有些遲鈍,”夏雲輝毫不客氣的打擊了他,“說起來你應該最先會知道的啊,Bruise的商場就開在你日前賣出去的那棟NewBurrey大樓裏。”


  一瞬間,向文彬的臉色變得鐵青。


  所有的事聯係在一起,終於現出了端倪。


  真是算計的滴水不漏,他向文彬竟然被這些人當猴耍。


  尚承宣也不忘了適時的打擊他,好把以前的羞辱都報了仇:“話說,向董事你那棟樓隻賣了兩千萬,真是有些虧了。”


  向文彬瞪了他一眼,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當然知道自己虧了,他把樓用兩千萬的價格賣給了Bruise,又因為這次生產奢侈品超過三個月賠了Bruise兩千萬的違約金,相當於Bruise一分錢沒有花,卻得到了一棟價值過億的大樓!


  向文彬氣得胸腔幾乎要爆炸了,幾次呼吸不暢,差一點兒背過氣去。


  尹維琪。


  這個時候,他想起了這個女人。


  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設套,自己一時不察,竟然傻得順著那女人的引導,愈陷愈深。


  把桌上的文件往地上一劃,向文彬重重的坐回自己的轉椅上,呼出了一口濁氣。


  尚承宣坐在長桌旁,看了看身側的夏雲輝,囁嚅了一會兒,開口道:“你為了幫翊楓救他妻子,二話不說就給出了40%的股份,按理說,我也應該還給你40%才對……”


  夏雲輝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顧慮,漫不經心的答道:“我本來隻有30%的股份,剩餘那10%,說實在的,是連蒙帶騙來的,現在能留下5%,我已經很知足了。再說了,能用5%的股份救了嫂子那樣的美女,把錢花在女人身上,我可從不心疼。你安心做你尚氏企業的董事長,可別尚氏這兩個字。”


  夏雲輝這麽說,就是沒有再做董事長的意願了。


  尚承宣感激的彎了彎唇角,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又過了幾天,向文彬收到了一封用碎報紙貼成的信。


  “SophieKaye的遺言,在我手上。想要取回,就在晚上10點到Harbor畫廊來。”


  寥寥數語,已經足夠讓向文彬心驚肉跳。


  那東西終究是個禍害,自己此時已再經不起任何風浪,如果當年的事情被人抖落出來,自己恐怕在這世上便再無容身之所了。


  即便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管家,如果知道了向老爺和夫人死亡的真相,怕也不會原諒他這個少爺了。


  晚上10點,向文彬準時赴約,他剛一走進那燈火通明的畫廊,便愣住了。


  畫廊的兩側,掛著的可不都是當年方靜雪的畫!


  那副方靜雪的封筆之作,他的肖像,就掛在他正前方的牆壁上。


  幹淨而儒雅的笑容,定格在他與她幸福的曾經裏。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於瑩冰緩緩的走了出來,她打開錄音筆,Sophie虛弱的聲音從裏麵飄了出來。


  “阿托品這種藥是我無意間從教授那裏得知的,我千方百計配製了兩份,準備送向家夫婦一起上西天,誰知,卻在我要下手的當日,這兩瓶充當營養品的藥不翼而飛。我後來才知道,是向家夫婦的親生兒子,向文彬那個魔鬼偷走了我早就準備好的藥,並真的把它們送到了向氏夫婦的嘴中……”


  向文彬聽完了裏麵大段的剖白與陳述,他不以為然的攤了攤手,說道:“這種一麵之詞,是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的。你想憑這個讓我入獄,也未免太小看曾經律師出身的我了。這遺言中漏洞百出,又沒有交代作案的方法和時間,根據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的原則,你以為能夠扳倒我嗎?”


  “既然這東西沒有任何意義,你又為什麽要來?”於瑩冰不為所動,將錄音筆收好,想聽一聽他的分辯。


  向文彬卻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皺了皺眉頭,看著四周問道:“為什麽你會有這些畫?”


  “我隻是想完成方小姐的遺願而已。”於瑩冰大搖大擺的坐在了一個椅子上,優雅的翹起了腿。


  “她的遺願?”向文彬狐疑的眯起了眼睛,“我怎麽不知道?”


  於瑩冰故作驚訝道:“你不是方小姐的戀人嗎?難道你沒有看過她的遺書?”


  “她是被人害死的,又哪裏來的遺書?”向文彬冷冷的斬釘截鐵的回了一句。


  “你去看看走廊盡頭的裱框,也許會有你想知道的。”於瑩冰指著畫廊的盡頭,淡淡的答道。


  向文彬猶豫了一瞬,將信將疑的走向了走廊盡頭,抬頭看了眼裱框中的信件。


  阿彬。


  信用這兩個字開頭,這是方靜雪對他的稱呼,這字體也分明是方靜雪的。


  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明白了我對你的心意,從來就沒有變過。


  我拜托沐翊楓留下那封假情書,是希望你能夠因為我的背叛而放棄我、忘記我。


  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


  我雖然很想成為你的未來,可是,老天爺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腦部的萎縮,令我右手寫字已經越來越困難,明明有那麽多的話想和你說,明明有一輩子的話想和你說,可是現在,卻隻能勉強寫這幾張幹巴巴的信紙。


  隻好挑揀最最要緊的話來說。


  我要死了。


  對不起,一上來就告訴你這麽殘忍的話。不過,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能夠接受我不在的這個事實了吧。


  你這幾天,一直都在研究人壽保險的事,我不敢打擾你,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心裏就是不夠安穩。


  你拉著我的手說,你馬上就有錢給我治病了。


  阿彬,現實很殘酷,可是我們的內心不應該被擊倒。我很清楚,自己的病治不好,我心裏既希望你陪著我,又不忍心耽誤你。


  我怕你做傻事。


  伯父和伯母今天來看我,他們竟然主動提出要給我治病。伯母和我說了半天的熱乎話,我很開心。伯母從包中掏出一瓶藥丸,看起來圓鼓鼓的,真是可愛。她說這是營養劑,最近她兒子推薦給她的。


  我厚著臉皮和伯母要了剩下的所有藥丸,隻想知道,我的阿彬,你究竟為我瘋狂到了什麽地步。


  現在,我已經吃了裏麵的藥。


  阿彬,我現在,好希望你能來看我一眼,你來看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你怎麽忍心,我又怎麽忍心,讓伯父伯母受這樣的苦楚。


  我不能讓你為了我,做出會後悔一生的事情。這個錯誤,既然是因我而開始,那麽,就由我結束吧。


  我的阿彬一直很受女生的歡迎,所以,我的離開,定會給阿彬你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


  眼前已經模糊了,呼吸似乎也不夠順暢。最後貪心的說一句:我愛你。


  靜雪

  向文彬看完了信,搖了搖頭,踉蹌的退後了一步,低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見,明明看見那斷成了兩截的輸氧管!”


  於瑩冰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他的身後,麵無表情的接話道:“阿托品是麻痹神經的藥物,從視線模糊開始,呼吸會變得越來越困難,最後心髒會因供氧不足而痛的難以複加,方小姐受盡折磨,掙斷了輸氧管,也是有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是我自己害死了靜雪?”向文彬失笑出聲,可是這笑聲中,卻透著無比的悲涼。


  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竟然都是自己。靜雪雖然拿走了母親手中的藥,卻沒拿走父親手中的,所以,他既害死了自己的爸媽,又連帶著害死了靜雪?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可笑又可悲的事情呢?

  這些年來,他報複尚家,報複沐家,報複Lawrrence家,到頭來,竟然不過是誤會一場。


  他眾叛親離,這麽多年都是孤家寡人,他鋃鐺入獄,毀了一片錦繡前程,他這樣費盡心機的忙乎一場,竟然成了竹籃打水,兩頭空。


  自己圖的究竟是什麽呀?


  於瑩冰沒有理會近乎瘋癲的向文彬,隻是自顧自的走向身後一根吊在房梁上的繩扣,像是自言自語的嘀咕道:“聽說神經類藥物的死法,與上吊的感覺差不多。唉,方小姐要是懦弱一點兒,肯定是不敢服下那藥的。方小姐對愛情,當真是忠貞執著。”


  她轉頭看了一眼目光呆滯的向文彬,歎了口氣,搖著頭離開了畫廊。


  向文彬抬頭看了看那繩結,也不知為什麽,就像是有種力量在吸引著他走近一樣,他湊近了幾步,站在了那繩結下麵的凳子上。


  麵前正對著的,是自己的肖像畫,他還依稀記得,那畫板的後麵,方靜雪寫的是“myonlysunshine”。


  靜雪,當年你死的,真的是那樣痛苦嗎?這些年,你唯一的陽光沒有能夠守護你照耀你,你過得是不是太孤單了呢?

  你別怕,我這就來陪你。你當年所經受的痛苦,我也願意承受。


  向文彬把頭伸進了繩圈中,踢開了腳下的凳子……


  第二天,向文彬的死訊很快就登滿了各大報紙。


  於瑩冰坐在沐家的客廳裏,一邊給兒媳吳詩蕊削蘋果,一邊跟程恩慧說道:“嫂子,你倒真不愧是心理學的教授,這樣的布局都能讓人心甘情願死在裏麵。”


  程恩慧嘴角彎起一個迷人的弧度,謙遜的答道:“這也要靠你這位大演員鎮住場,才能真正有催眠的效果。隻是沒想到,這如此寡情薄義的人也能有這麽深情的一麵。”


  “說到底,這愛情還真是把雙刃劍。有人因它而圓滿,而有人卻因它扭曲。”吳詩蕊挺著自己的大肚子,輕描淡寫的評價了一句。如今這已經滿了十個月了,不知哪天就要生了,她的腰已是半點兒都彎不下來了。


  “哎喲,媽,我不行了!”這說話間,吳詩蕊已經是覺得腹中疼痛起來,程恩慧趕緊張羅著叫車,把人送到醫院去。


  尚承宣從公司趕過來,和一眾長輩都焦急的守在手術室外麵,等著新生兒的降臨。


  幾個小時後,一聲嘹亮的啼哭聲從產房中傳了出來,眾人都是如釋重負的一笑。


  “恭喜恭喜,是個兒子!”護士笑著來報喜訊,第一次做父親的尚承宣更是急著去見自己的兒子。


  孩子剛一接到手,尚承宣就急著帶孩子去看看他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爺爺。


  “爸,你快睜開眼睛吧。”尚承宣坐在尚忻明身邊,懇切的請求道,“尚氏企業已經回到我們手中了,我的孩子也出生了。爸,你有孫子了,你睜開眼睛看看他呀,爸……”


  孩子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子,輕輕的觸了觸尚忻明的手。


  那幹枯的手指,竟然幅度很小的顫動了一下。


  尚承宣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立刻扯著脖子向外麵叫道:“醫生!快來啊,我爸醒了!醫生!”


  過了幾天,於瑩冰抱著自己的孫子,推著坐輪椅的尚忻明,在病房裏說話。


  尚忻明雖然醒了,但畢竟睡了很久,反應比以前遲鈍一些。但是,隻要有耐心,這種情況總是會改變的。


  沐雲澤和程恩慧來看望尚忻明,見他們的小孫子實在可愛,忍不住逗弄了幾下。


  “我可是抱上孫子了,你們什麽時候才能享享這天倫之樂呀?”於瑩冰摟著孫子,故意讓他們眼饞。


  程恩慧笑了笑,抬頭睨了沐雲澤一眼,答道:“人家都是度蜜月,他們倒好,要用一年環遊世界。”


  “這也挺好的,”沐雲澤也沉穩的笑笑,“走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就該有三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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