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放開了他的手
尹維琪渾身一僵,沒想到沐翊楓恰巧在這個時候追過來。
“你來做什麽?我不是說了,讓琪琪一個人過來嗎?”尹天恒率先皺起眉頭,向沐翊楓發難了。
林怡茹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裏,而是驚訝的瞪大眼睛,看了看沐翊楓,又看了看尹維琪,問道:“你說婚禮?什麽婚禮?你們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沐翊楓攬住坐立不安的尹維琪,慢條斯理的答道:“我們的確是三年前就結婚了,隻不過這一次,我希望給她補辦一場完美的婚禮。”
他的聲音清清淡淡,卻更像是一種宣告,而不是在和他們商量什麽。他涼涼的眸光掃過有些沉不住氣的葉承浩,霸道的向對方宣告著尹維琪的所有權。
他的手上悄悄使了些力氣,將尹維琪的肩膀抓的生疼,看來他是真的有些生氣。
尹維琪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想要快點擺脫眼前尷尬的局麵。她估摸著記者一定已經來了,躲在餐廳的某一個角落裏,眼下這幕景象,可實在是有太多耐人尋味的新聞可挖了。
她設定好的劇本可不是這樣的,事情顯然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製了。
林怡茹眯起雙眼,強壓著怒火盤問起尹維琪來:“琪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來找我們,真是為了讓我們參加你們的婚禮?”
尹維琪低下了頭,她並不想說謊,可也並不想承認什麽。
整件事情被她搞得一團糟,她現在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隻能像一個打破了花瓶的孩子,低著頭挨幾句罵,期盼著暴風雨能夠自己慢慢平息,歸於平靜。
沐翊楓見尹維琪的立場又開始動搖了,心中一陣沮喪。他臉上不動聲色,拉起尹維琪的手,不顧怒目而視的尹天恒和林怡茹,隻是點了點頭,撇下一句“抱歉,我和維琪有事要先談一談”,便不由分說的拉起尹維琪就要走。
這個時候,葉承浩突然站起身,拉住了尹維琪的另一隻手。
沐翊楓轉過頭,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放手。”
葉承浩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答道:“三年前我放了手,你卻沒有抓住她,現在,我不會放的。你既然有信心,就讓維琪自己選。”
“一言為定,放開了誰,誰就永遠不許再糾纏。”沉穩老練的沐翊楓也是難得一見的鬧起了小孩子脾氣。
尹維琪咬了咬牙,在那一瞬間,將手從沐翊楓的大手中抽了出來。
上帝原諒我!
尹維琪努力忍著胸腔中的陣陣絞痛,才沒有哭出聲來。
沐翊楓看了眼尹維琪的表情,淡然的點了點頭,輕聲留下一句:“好吧,我走。”隨後便落寞的走出了酒店。
尹維琪怔怔的望著他的背影,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她太了解自己,如果她再和沐翊楓談一次的話,她一定又會動搖。明明那麽想跟他在一起的心情,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死心了呢?可是,為了讓他這麽優秀的人,不要被繁雜的家庭關係牽絆住,她隻能選擇狠心的放手。
這急轉直下的形勢,令尹天恒和林怡茹都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會?幾天前還非他不嫁,寧願和父母斷絕關係的女兒,會放開了他的手?他們一時想不通,這究竟是為什麽。
尹維琪眨了眨紅紅的眼圈,厭惡的甩開了葉承浩的手,轉身對著父母說道:“我們去拿行李吧,我送你們去機場。”
“琪琪,”林怡茹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追根究底道,“那個婚禮……究竟是不是真的?”
尹維琪警惕的掃了葉承浩一眼,麵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我們邊走邊說吧。”
尹天恒和林怡茹說到底還是關心女兒的,所以就跟著她走出了茶餐廳。
葉承浩雖然也有些稀裏糊塗的,但是不管怎樣,目的達成了一部分,心中還是不免小人得誌起來。他看著尹維琪一家三口的背影,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翹著。
角落裏,幾個拿著隱形照相機的人悄悄離開了。
尹維琪一邊開著車,一邊和林怡茹解釋起來:“我已經決定,和沐翊楓離婚了。所以婚禮並不是真的,你們不用擔心什麽。”
“為什麽,你會突然想通了呢?”尹天恒從後視鏡裏仔細觀察著女兒的表情,想要探察出一些端倪。
“我這兩天想過了,明明有父母卻不能相認的生活,根本沒有辦法過下去,所以我選擇放棄我的婚姻。”尹維琪輕聲細語,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才答出的。
尹天恒聽女兒這樣說,心裏也著實的鬆了一口氣,他歎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道:“琪琪,爸爸也並不是要逼你,隻不過,這種草率的婚姻,並不是那種可靠的,可以終身信賴的,你現在也許覺得難過,可是以後就會明白,爸媽都是為你好的。”
林怡茹也幫腔道:“沒錯,琪琪,你看葉承浩那小夥子就不錯,雖然家世長相不及你現在的丈夫,可畢竟讓人覺得心裏踏實。”
“我明白爸媽的心思,”尹維琪麵無表情的答道,“隻不過,葉承浩的事,爸媽以後就不用再提了,他在高中的時候,腳踏兩隻船,我是早已看透他了,他絕不是什麽值得托付的男人。”
林怡茹和尹天恒不知道這樣的隱情,也就不再多為葉承浩說話。
送走了父母,尹維琪開車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海邊別墅自己是回不去了,幹脆先在這裏住幾晚。
把車停在酒店附近,她開始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走。
心亂如麻,這麽做究竟是對是錯,她已經徹底分不清楚了。不過,如果他們不再糾纏在一起,至少自己的爸媽是高興的,沐翊楓的父母也是欣慰的。
至少還有人高興,這結果,是不是就還不算壞。
她並不是不相信,真愛可以戰勝世間的一切,隻不過,父母之愛與夫妻之愛都是真愛,誰又應該輸,誰又應該贏呢?
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她在酒店旁邊的花園裏,靜靜的呆坐了許久許久,直到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才慢吞吞的走回酒店。
房間門口,竟然倚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