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新生
尚嘉晴怒氣衝衝的回到家,把手裏的提包往床上一扔,抱著手臂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林安邦見妻子如此火冒三丈,便安撫的拍了拍她的雙肩,溫柔的問道:“怎麽了,老婆?又有誰這麽大膽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尚嘉晴發泄似的吼出了一句,見丈夫微微低了頭,發覺到自己可能語氣太重,便收斂了一些脾氣,解釋起來,“我那個逃走了的大嫂,竟然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股東大會上,還接手了承宣那5%的股份!”
“有這種事?”林安邦也皺了皺眉,轉著眼珠仔細斟酌了一下,他又試探性的問道,“承宣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股份給她呢?我記得,這幾年,他一直拒絕對媒體提起任何和大嫂有關的事。會不會,這裏麵,另有隱情啊?”
尚嘉晴眸光一閃,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對啊,你說我怎麽沒想到呢?那女人的本事我還是清楚的,除了當年在演藝圈裏學到的窮美臭浪就不會別的,承宣怎麽會甘願自己退出把股份讓給她呢?”
林安邦悶頭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這其中的原因,我就想不明白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回來,一定是衝著姓向的去的,我們隻要坐收漁利就好了。”
尚嘉晴抿住嘴唇,信服的點了點頭:“老公,你說得對。我們呀,就看著他們掐,倒要看看他們能掀起多大的浪來。”
“好了,下去吃點飯吧,我讓廚師準備了你愛吃的。”林安邦見她的情緒被撫平了,便適時的哄她開心。
尚嘉晴輕嗯一聲,跟著他走出了房間。
兩人剛走到樓下,恰好見到尚弘毅提著行李要往外走。
“兒子,你要去哪兒?”尚嘉晴雖然為人功利,終究還是扮演了母親的角色,不管兒子如何跟他們貌合神離,她對兒子的關心從來沒有減少過一分。
“我要去診所裏加班,這段時間就不回來了。”尚弘毅冷淡的答完這句,抬腳就要向外走去。
尚嘉晴快步跑下台階,追出了幾步,衝著兒子的背影大聲喊道:“尚弘毅,你鬧夠了沒!你總這樣和父母僵著,是我們欠了你什麽嗎?我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工作,為什麽你整天還要給我擺臉色看?”
尚弘毅的腳步頓了頓,他轉頭淡漠的掃了母親一眼,略一沉吟,低低的問出了口:“媽,我隻想問你一句話,奶奶的遺囑,真的是把全部的股份都給你嗎?”
尚嘉晴臉色微變,厲聲斥責了一句:“你胡說什麽……你不是見過律師的證明嗎?”
林安邦眼底也閃過些不安,他盯著兒子與自己相似的眉眼,反問道:“你為什麽會有這麽荒唐的想法?”
“我隻是猜的。”尚弘毅見父母神情緊張,心中已經明白了個大概,他無謂的聳了聳肩,解釋起來,“奶奶她生前一向看重舅舅,我隻是覺得遺囑很令人費解而已。”
“那隻是你毫無根據的猜測罷了。”尚嘉晴冷笑了一聲。
“或許吧。”尚弘毅挑眉撇下了三個字,就走出了大門。
“你……”尚嘉晴正要叫住他,林安邦卻握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年少氣盛,由他去吧。”
尚嘉晴停住了腳步,有些擔憂的轉頭看了丈夫一眼:“老公,你說,兒子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林安邦又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一會兒。
“不好說。”
尚承宣收拾幹淨自己辦公室的東西,盡數運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裏。
吳詩蕊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空白文檔發呆。
她是電視台的編劇,一天到晚自己的工作就已經是很忙碌了,如今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重病在床的尚忻明,她確實是很辛苦。
“詩蕊,你在嗎?幫我來整理一下東西吧。”尚承宣鎖上了房子的大門,一邊換鞋,一邊朝樓上喊道。
“來了!”如夢初醒的吳詩蕊趕忙應了一聲,從樓上咚咚咚跑了下來。剛一走到門口,俯下身去搬東西時,突然一陣莫名的反胃。
“唔……”吳詩蕊捂著嘴,快步跑到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幹嘔了起來。
“你怎麽了?沒事吧?”尚承宣也顧不上搬東西了,大步追了上去,替她拍了拍後背。
吳詩蕊擺了擺手,站起身用清水漱了漱口,淺笑著答道:“我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那你趕緊去歇著吧,這些事,我自己做就行了。”尚承宣還是不放心的看了看她,勸她多休息。
“我真的沒事。”吳詩蕊說著還要逞強,剛要幫他拿起紙箱,卻不可抑止的再次頭暈惡心起來。
“不行,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尚承宣不由分說的把外套罩在她身上,摟著她走出了家門。
吳詩蕊拗不過他,隻好直接坐車去了尚忻明所在的醫院。
經過一連串常規的檢查,醫生看了看化驗單,對著他們兩個說道:“恭喜你,太太,你懷孕了。”
尚承宣愣了一愣,一陣突如其來的狂喜湧上心頭:“大夫,你是說,我就要當父親了?”
雖然三年前他們並不著急要孩子,可是現在,尚承宣也有31歲了,也是可以教養孩子的年齡了。
吳詩蕊雖然也很開心,可是隱隱的,她又有些擔心,以尚家目前的情況,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真的是件好事嗎?
“詩蕊,你聽到了沒有,我要做爸爸了!”尚承宣喜出望外的握住她的手,鄭重的宣布道,“以後,家裏的事情你不要太操心了,都交給我就好了。至於你的工作呢,我不想限製你,反正是量力而為就好,實在覺得辛苦就請產假吧。”
見到這樣勁頭十足的尚承宣,吳詩蕊心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她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知昏迷不醒的尚忻明,希望可以給他一些醒過來的理由。他們推開病房房門的時候,Jones正在和尚雯卉解說尚忻明的情況。
“如果進行這個手術,尚伯父有一定幾率恢複意識,然而,這個手術風險很高,我必須說,很可能在手術台上便會……”
尚承宣和吳詩蕊恰好聽到了這句話,原本想要和他們分享喜悅的心情暫時壓了下去,不約而同的詢問了一句:“什麽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