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死灰複燃
向文彬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重重的坐進自己的轉椅,表情嚴肅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這次的目的是把尚承宣擠出尚氏企業,但公司裏的確遭受了不少損失,眼睜睜看著沐氏集團日益壯大,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甘心的。
原本,他要複仇的對象,沐翊楓應該是最主要的一個。偏偏尚家、Lawrrence家一個接一個的落馬,卻惟獨沐家一個屹立不倒。
原以為,迫使沐翊楓心愛的人離開了他,他應該會深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哪裏知道,他工作起來卻更加廢寢忘食,更加賣命了。
記得一年前的商業酒會上,他故意諷刺沐翊楓的老婆逃離了他的事,誰知沐翊楓隻是雲淡風輕的笑笑,告訴他了一句讓他至今覺得刺耳的話。
如果一個男人因為失去了心愛的女人就什麽都做不好,那他就不能算是個男人,隻是個雄性動物而已。
“砰”的一聲,向文彬一拳砸在了自己桌子上。心煩意亂的他,隨手拿起身旁的報紙掃了一眼。
無意中看到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幾個鮮活的名字上。
Icy&IrisSheong的大型時裝show,以及LillianLawrrence複出後的世界巡回演出。
好,很好。
不過是幾年的時間,他們一個個的,全部都像雜草一樣,經受過那樣的摧殘後,春風吹又生了。
可即使放過了自己的過去,他們之間的嫌隙,還不是照樣存在。
向文彬冷冷的把報紙甩到一邊,唇角冷冷向上一勾。
這些人之間脆弱的關係,他能夠毀了一次,就能夠再毀第二次。
醫院中,尚承宣看著新來的主治醫生,友好的笑了笑,寒暄起來:“我沒想到,你會回來為我父親當主治醫生。”
Jones露出他溫暖的笑容,一邊為尚忻明檢查著各項指標,一邊答道:“你不用多說,我的專業本來就是腦神經外科,能夠為伯父盡一份力,自然是好的。”
吳詩蕊看著丈夫尚承宣愁眉稍展,心中也不由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晚上,尚雯卉從工作室趕回來的時候,哥哥和嫂子因為各自的工作,已經先行回家去了。她推開父親病房的門,發現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陪護在一旁。
“醫生,麻煩你了,晚上還是我陪著吧。”尚雯卉把手上的挎包放下,走近了幾步,這才發現正在研究病曆的人是Jones。
“是你啊?你來幫我爸診治?”尚雯卉從暖壺裏倒了兩杯水,順手端給了Jones一杯。
Jones微笑著接過水杯,把手中的病曆放到一邊,低聲答道:“是啊,陪妹妹回來,我也應該做些事才對。”
尚雯卉笑了笑,坐在了他旁邊,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尚忻明。
“我爸的情況……究竟怎麽樣了?”她握著尚忻明的手,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輕聲問道。
“這……”Jones略一猶豫,才支支吾吾的回答,“情況很複雜,我隻能說,短時間內,是很難清醒過來的。”
“這樣啊。”尚雯卉眸光微黯,她舉起父親的手,喃喃自語似的說,“你不知道,以前爸媽都在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隻要做好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就行了,不管出了什麽事,爸媽都會出麵解決的。所以不管闖了多大的禍,我都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長大。可是現在,隻能靠自己的力量在這世界上立足的時候,我才明白,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如意的。以前,當別的人批評我的創意單調時,我總會想,大不了回家去當大小姐。可是現在,不管多難,多累,我也隻能對自己說不要放棄。自己選擇的路,就是爬著,也應該走下去。”
尚雯卉一口氣說了許多心裏話,突然看見Jones一臉擔憂的表情,便扯開嘴角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幹嘛一副這樣的表情嗎?放心啦,我也就是想要發發牢騷。”
Jones望著她強顏歡笑的俏臉,心中漸漸的柔軟成了一片。他寶石藍色的眼睛裏閃了閃,悄悄的別過臉去,低聲嘟囔了一句:“我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尚雯卉看著他俊朗的眉眼,微微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氣氛變得有些莫名的微妙。
尚雯卉看著父親的臉,慢慢的眼皮沉了起來,也許是最近要忙服裝秀的事情而四處奔波,她實在是太過勞累,所以沒有安靜一會兒,她竟然歪著腦袋,睡著了。
Jones低頭投入的檢查著幾個手術方案,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尚雯卉均勻的呼吸聲。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尚雯卉疲憊的小臉,隨後靜悄悄的站起身,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Lillian的首場演出是在紐約,經過了苦難洗禮的小提琴少女,將以絕對驕傲的姿態重生。
向文彬剛讓秘書訂了VIP票,便接到了尚弘毅的電話。
他的牙齒矯正,已經基本上要結束了,這次,尚弘毅隻是叫他再去複診一次。
向文彬眼見著那些在監獄中留下的屈辱印記,正在一點點的愈合,不知為什麽,他的心也隱隱不安起來。
在實行自己的複仇之前,他總是把自己比作越王勾踐,想著隻有臥薪嚐膽,日複一日的加深著自己對痛苦的記憶,這才能令自己狠下心來。
如今,這痛苦已經快要被歲月洗刷幹淨了。可是為什麽,他的心仍然不能夠得到真正的平靜?
他摒除了腦海中的這些胡思亂想,坐車趕到了尚弘毅的診所。
尚弘毅幫他仔細查驗了一番口腔內的後槽牙,點點頭解放了他。
正在向文彬剛要推門走出病房時,尚弘毅擦了擦剛剛消完毒的手,一字一頓的問了一句:“你還不肯收手嗎?”
向文彬腳步一頓,溫文爾雅的笑了笑,答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當然明白。”尚弘毅目不轉睛的盯視著他,“我說的是你的複仇。已經三年了,連難以抹淨的傷痕都已經褪去了,你的心卻還活在仇恨裏嗎?”
“如果,你的人生被別人篡改的亂七八糟,你也會反抗的。”向文彬不為所動的挑了挑眉毛。
尚弘毅執拗的搖了搖頭:“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人,永遠隻有自己。你的所有不幸,也隻是歸咎於你自己而已。”
“你從小不過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你又能知道些什麽?”向文彬皺了皺眉,對尚弘毅的論調並不能苟同。
“真正看不清身邊人的是你!”尚弘毅高聲喊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向老董事長當年已經同意出錢救治方靜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