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授受不親
秋無痕笑了笑,說道:「我正是這個打算,咱們找不到他只能想辦法引他出來。如果這個書生真的對殷紅如此重情重義的話,他或許會出來弔唁的。但如果他是兇手的話,那就未必會出來了。」
「你懷疑是謝志高殺了殷紅?」
「也許是吧,也許不是,只有找到他才會知道。」
「那接下來我們該幹什麼?」
秋無痕伸著懶腰:「該幹什麼幹什麼,等著魚兒上鉤唄,還能怎麼樣,現在線索就這一條了。你回去看你的鋪子去吧,我得給我夫人送信報平安了,免得她擔心。」
說罷也不理會錢金芝,回房去了。
錢金芝好奇心被澆了個通透,她也知道急不來,但還是噘嘴,跺腳,狠狠瞪了秋無痕背影一眼,才轉身離開。
秋無痕想寫信,可是又想起自己的字太難看,於是便把管家叫來,讓他派兩個家丁跑去鳴山村,告訴家裡人自己在雲端縣可能還要呆幾天,要給夏侯老爺子治病,治好之後才能回去,讓他們不用擔心。
夏侯天的動作也很快,當天靈棚就搭了起來,並對外發出了訃告。
秋無痕則坐在屋裡等著收網。
可是三天停靈時間都快過來,到了準備下葬的第四天,那謝志高依舊沒有出現。
這三天里秋無痕都按照葯葫蘆給的藥方給夏侯天繼續用藥,控制他的病情不至於惡化。而到第三天的時候,管家跑來問秋無痕,按照規定要下葬了,還要不要再等?
秋無痕嘆了口氣,搖頭說:「不用再等了,正常下葬吧。」
等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也許這小子不會再來了,或許他已經死了,又或者他就是兇手逃走了,不然早就出現了,再等下去也無濟於事。
夏侯天也想去送葬,但只要一動,肚子就痛得厲害,只好留在屋裡,夏侯夫人陪著。
管家進來問:「老爺,馬上要釘棺材蓋了,要不要給姨奶奶的嘴裡放一顆珍珠什麼的?」
沒等夏侯天說話,夫人先抽噎著說了:「珍珠是沒有的,要不,放一顆樟腦丸吧?」
「o(╥﹏╥)o」
不是說好的不吃醋嘛。
送葬的隊伍出發了。
抬著棺材,一大堆人在後面嚎啕大哭,浩浩蕩蕩的往城外走。畢竟夏侯家在雲端縣是數一數二的大戶,又存心的要把喪事辦大,所以光是哭喪的就請了一大幫子人。
加上親戚朋友眾多,好多人沖著他的面子又都來弔唁,儘管這之前都未曾聽說過夏侯老爺納了妾,現在突然多出了一個已經亡故的妾室,真是有些奇怪,雖私下裡嘀嘀咕咕,但嘴上卻沒有說出來。
秋無痕和錢金芝也跟著送喪的隊伍出城,只不過他們不需要走,而是騎著馬跟在後面,這馬是由夏侯家準備的。秋無痕估計那書生會在路上攔截,或者會在下葬之後來叩拜,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放手的。所以一直跟著出了城,可是一直到了墳地都並沒有任何異樣。
秋無痕有些奇怪,錢金芝也對秋無痕說道:「你是不是推算錯了?或許這人壓根就沒有興趣來哭喪,畢竟過了一年多了,再深的感情也逐漸淡了,也許已經娶了別的女人好好過日子去了,對這段感情一笑了之而已。雖然當初他對夏侯天恨之入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可過了一年多,再大的仇怨也淡了吧……」
秋無痕突然心頭一動,瞧著她說道:「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過了一年多,再大的仇怨也會煙消雲散的。」
「不是這句,前面那句。」
「前面?——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不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秋無痕立刻撥轉馬頭,只是他這是第一次騎馬,雖然他知道怎麼操作,但實際上操作起來相當困難,扭了半天這馬也沒回來。
錢金芝見他在那手忙腳亂的扯著馬韁繩原地打轉,也不知道他要幹啥,趕緊伸手過去一把抓住了馬的籠頭,把馬控制住,說道:「你幹嘛呢?」
「快回去,夏侯老爺有危險,所有人都出來送葬了,夏侯老爺生病呆在家裡,夏侯家目前正是空虛的時候,如果他對殷紅那女人的怨轉變成對夏侯老爺的恨,那現在正是下手的最好時候。」
錢金芝一聽,也是心頭一凜,說道:「跟我走!」
說著,伸手過來把秋無痕直接拎了過去夾在腋下,縱馬往前狂奔。
秋無痕只感覺到騰雲駕霧一般,可是卻是被她夾在腋下的,猶如拎小雞一般,秋無痕哭的心都有。
再不濟放在你身後騎在馬上,幹嘛把我像小孩一樣夾到腋下,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他有心掙脫,可馬跑得如此之快,掉下去絕對會摔得鼻青臉腫,甚至有受傷的可能。好在錢金芝把他夾到腋下也不如何難受,只是姿勢難看了點。
秋無痕被顛得難受:「你……難道不能把我放在馬上嗎?」
「男女授受不親!」
「授受不親?你把我夾到腋下,我眼前就是你的褲襠,這也叫授受不親啊?」
「總比你坐到我懷裡抱著好,就當提了個包袱。嘻嘻!」
街邊的人看見她一個女子夾了一個男的,而且還是穿著長袍的書生,策馬狂奔,有認識的便高聲叫著:「哎呀,這不是金芝堂的錢掌柜嗎,她怎麼夾了一個男的?」
「那男的好像是破落戶蘇家的那個贅婿。」
「他們倆怎麼勾搭上了?」
凡此種種,讓人聽著頭大,好在馬跑得很快,也就偶爾聽個一兩句便飛過去了,秋無痕索性用手捂著臉,這樣更好。
好在他們沒有離開多遠便回到了夏侯家府邸。
錢金芝都不敲門,直接抓著秋無痕,在馬鞍上一踩,騰的一下,提著他飛上了圍牆,動作如大鵬展翅。又縱身跳下,穩穩地落在地上,這才把秋無痕放下。
秋無痕只覺得像坐了雲霄飛車一般,驚奇無比,忍不住對錢金芝讚歎:「我擦,牛掰啊,飛檐走壁,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少廢話,快救人啊。」
兩人都不顧目瞪口呆瞧著他們的門房,直接往內宅衝去。
很快來到了內宅,房門是開著的,門口的丫鬟婆子正在說話,見到他們進來,有些意外,正要說話,秋無痕一擺手說:「老爺呢?」
「老爺在屋裡啊!」
秋無痕立刻就要往屋裡沖,卻一把又被錢金芝抓住了,秋無痕很是不高興的扭頭說道:「怎麼了……?」
剛說三個字就被錢金枝一把捂住了嘴,她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又指了指房間低聲說道:「屋裡有人!」
廢話,夏侯老爺在裡面,誰都知道有人哇。不對,錢金芝所說的屋裡有人,絕對不是指夏侯老爺,而是除了夏侯老爺之外另外還有人在裡面。
秋無痕頓時心頭一凜,低聲說道:「難道是……?」
錢金枝點點頭,指了指房頂說道:「咱們到房頂上去。」
說著,錢金芝帶著秋無痕來到了耳房山牆旁,甩出一根很細的飛索鉤住了山牆的頂部,對秋無痕說道:「抱著我的腰。」
「男女授受不親!」
「非要親,你奈我何?」
錢金芝輕舒猿臂,將秋無痕一把抓住,直接提起來扛在肩上,然後雙手抓住繩索,如壁虎一般嗖嗖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