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報恩
因為文娘還沒有邁過聖人境界的那道門檻。
所以身為聖人的夢蝶在碾壓文娘的戰鬥上，幾乎是不講道理的。
即使文娘已經把自己會的一些功法運用到了極致，但光是這樣還是不夠，連夢蝶的一腳都擋不住。
“你報菜名的攻擊方式是不管用的！”
雖然不認識文娘口中的那些人，但是這些人的名字，夢蝶光是聽到就產生了一種很暴躁的情緒。
不過文娘還在繼續堅持著。
“這一拳，學自石敢當，名叫金剛霸王！”
提著自己的佩劍再度衝向夢蝶，這一拳是文娘唯一可以打中夢蝶的一拳，所以他也是格外的珍惜近身夢蝶的機會。
隻是挨打了無數次，卻隻打中了夢蝶一拳，文娘的臉上也是露出了買賣做虧了的皺眉表情。
“尋常聖人之下，莫說是這一拳，就是碰到我都是難以做到的事情，小姑娘，你可以打中我兩拳，已經足以自傲了！”
夢蝶的聲音居高臨下，還帶著些許的悲憫。
文娘看著夢蝶很認真的說道：“前輩說的話晚輩不敢質疑，但是從始至終，晚輩都沒有碰到前輩一下，不是嗎？”
麵對文娘的反問，夢蝶也是怔了一下，然後聲音中都是帶著些許的笑意。
“想不到你這丫頭也算是聰明。”
夢蝶這麽說，文娘的心中基本上就可以確認，眼前的這一切還是一個幻陣。
不愧是布陣者，這幻陣也是一個又一個的！
文娘在心中輕輕的咒罵了一聲。
隨著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得扭曲，新的夢蝶也是出現在了文娘的眼前。
夢蝶看向文娘的眼神都變了。
“想不到你這個聖人境都沒有邁過，竟然可以連破我兩道幻陣，果真是後生可畏！”
文娘糾正道：“老前輩可不要說錯了，第一場美夢可是你擾醒了我！”
夢蝶有些吃驚的看著文娘，不知道她是怎麽這樣理直氣壯的歪曲自己的幻陣的。
“那個公子的心中並沒有你的位置，你這又是何苦來哉！”
夢蝶看向文娘的眼神有些渾濁，好像是可以帶著文娘回憶某種她不願意響起的事情。
文娘昂著頭回敬的看向夢蝶，“公子曾說過少女的眼睛裏應該滿是溫柔和陽光，但是我覺得應該還有些清明大義！”
看著滿臉嘲笑的夢蝶，不等她說話，文娘是也直接說道：“我知道公子的心中沒有我，但我也相信，總有一天公子會看到我的，這一點還請老前輩相信我！”
夢蝶看到文娘自信的樣子，也是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你這小丫頭還真的是冥頑不靈！”
但文娘再次打斷夢蝶的話說道：“冥頑不靈？老前輩這話說得，好像是如果我可以順從你的意思，你就會退走，不找我們公子麻煩？”
夢蝶沒有說話，但是文娘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聽聞，幻陣雖然奇妙，但布陣這也是需要耗費精力，所以前輩你一直都沒有現身，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
文娘起初隻是猜測，不過越是說下去，文娘的語氣就越是篤定。
夢蝶也是低沉著聲音說道：“小姑娘膽識不錯，頭腦也算是冷靜，怪不得可以收服黑水那個老家夥！”
而在夢蝶提到黑水真君的時候，文娘的眼睛也是忍不住一亮。
“既然老前輩提到了黑水前輩，那麽晚輩猜測，既然晚輩這麽久都沒有聯絡上黑水前輩，看來他老人家也是陷入到前輩的幻陣當中了吧？”
這件事的答案不需要夢蝶回答，幾次三番的都沒有聯係上黑水真君，文娘也是對自己的推測格外自信。
夢蝶繼續沉默，而文娘則是繼續猜測道：“前輩可以同時維持兩座複雜的幻陣，這對聖人境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晚輩連聖人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前輩同時布置兩座幻陣等我？”
夢蝶總算是發出了聲音，“隻不過是你這小丫頭運氣好罷了！”
聽到夢蝶沒好氣的聲音，文娘也是忍不住笑道：“的確是運氣好，看來我至少是應該替一位前輩擋了災！”
夢蝶冷哼了一聲，卻是不願意在接文娘的話。
氣氛僵持了大半天，最後還是夢蝶丟下一句，“那你就在這裏等著，準備耗死自己吧！”
文娘笑道：“自然是不會準備在這裏耗死的，前輩小心了！”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夢蝶的語氣都是有些疲憊的。
“小丫頭，我已經很小心了，但是這次你破掉我的幻陣可是有點時間長呢！”
夢蝶的語氣有些嫌棄，但是文娘仍舊是笑的格外自信。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我破不掉前輩的幻陣，怕是前輩也不能輕易離開吧？”
夢蝶突然出現在文娘的視野當中，滿臉都是厭惡的表情。
“原來你在打這個主意！”
文娘笑道：“也不光是，至少現在前輩出現了，對我來說也容易了許多！”
說罷，文娘也是將自己的佩劍反握在手中。
夢蝶嘲笑的看著文娘，“我可以感覺到這應該是你最強的攻擊了，可是這一劍之後，你還有多少炁可以支撐你在這幻陣當中？”
文娘麵無表情的說道：“還能支撐多久不重要，但隻要我可以破了前輩你這幻陣，相信對於前輩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傷吧？”
夢蝶寒著臉道：“隻要你不怕死，大可以來試一試！”
文娘道：“怎麽會有人不怕死呢！我也隻不過是一個命不太好的鄉野丫頭，隻是運氣好遇到了公子罷了！”
這話好像是說過夢蝶聽的，但實際上更是文娘說給自己聽的。
“天地一劍，學自華瑤！”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文娘的心中終是忍不住一歎。
可惜自己天賦有限，嚐試過很多次，都沒有跨過聖人境界那道門檻。
“你在強行提升自己的境界，這麽做可是對你半點好處都沒有！”
殺人誅心，言語上的幹擾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文娘卻是一反常態的笑道：“晚輩突然改變主意了，所以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夢蝶繼續問道：“你如此拚命，隻是為了一個不在乎你的男人，這麽做真的值得？”
文娘神色堅定的說道：“堅持一件事，並不是因為這樣做會有效果，而是堅信，這樣做是對的！我這條命是公子救得，所以為了公子而付出這條命，理所應當，想來前輩應該是不會懂的！”
還有半句話文娘沒有說出口，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但是遇到盛開，她真的很開心！
天地一劍發動，即使明知道眼前的夢蝶隻是幻象，但文娘還是對她打出了天地一劍。
“真實一個癡兒！”
夢蝶冷哼了一聲，但文娘卻是如果鬼魅的出現在了夢蝶的身前。
夢蝶臉上的嘲諷終於收起了不少，“你這樣燃燒本源生命，恐怕天道也救不了你！”
文娘道：“本來就不需要它救，隻當是為公子在做一件事！他心思單純，若是遇到前輩，可是一個不小的麻煩呢！”
文娘笑著。
她很想突破自己，邁過聖人境那道門檻。
可是努力了這麽久，文娘也是承認，自己的天賦有限。
佩劍遞到了夢蝶的麵前，即使是透體而過，文娘也是沒有刺到什麽東西的感覺，但是文娘仍然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
不能親手為盛開解決這個夢蝶，的確是有些遺憾，隻是眼前這樣的結局並不是終點，隻要自己還有意思氣力，理應奮勇向前。
“黑水前輩！省下來的就靠你了！”
幻陣之中的文娘奮力的大喊著，而此時的她已經七竅流血！
“瘋子！你這個瘋子！”
夢蝶的聲音已經出現了扭曲。
但同時出現扭曲的，還有她布置的這個幻陣。
繼天地一劍之後，文娘隻是遞出了平平無奇的一劍。
隻是這一劍是文娘賭上了自己的性命，燃燒了自己的全部生命。
夢蝶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絲危險，可是當她想要車裏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
感受到了文娘連續打出的兩劍，黑水真君也是成功破局，將夢蝶留給自己的幻陣打碎，並且一口咬住了夢蝶的本體，撞碎了數道山峰。
“你……為什麽……”
夢蝶不解的看著黑水真君。
黑水真君臉色和聲音都是陰沉的，“本君也沒有想到，那小丫頭會自己主動解除跟本君的契約！”
夢蝶忽然明白了文娘為什麽要不顧一切的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她不光是要跟誓死破陣，還要掩藏自己解除契約的虛弱，幫助黑水真君破陣。
夢蝶的耳邊傳來了黑水真君的聲音，“你夢蝶也是一個聖人，但我覺得用你來祭奠這丫頭還不夠！也罷！且就當你是第一個吧！”
黑水真君的毒液已經滲入了夢蝶的體內，就算沒定是聖人，也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脫身，最後毒素蔓延到全身脈絡，夢蝶也是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黑水真君來到文娘的身邊，想要說的話最後也隻換成了夢蝶的那句“何苦來哉！”
感受到黑水真君的氣息，文娘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看來自己的計劃行得通，對於公子來說，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