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八、此路不通
大量波塞冬金幣被激活，成千上萬噸的純水匯聚成河。
高效的淨化，隨著對夢魘怪物的清理而擴散，沒了薩維斯坐鎮，剩下十來隻bss也翻不起浪花來，給綠龍軍團逮住一頓狠揍，或是淨化或是幹掉，最終無一幸免。
收尾這些事情就不用尚國仁了。
他接受伊瑟拉宴請，緩解在魘境裏緊繃的神經，如今的他可不像曾經那麽強大，勞心勞力也會感到疲憊，但由於恢複速度快，跟人打消耗戰也未必就怕了，隻是，那種堅持畢竟是壓榨本源，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按時吃飯睡覺，逞強亂來一時半會看不出問題，等未老先衰、力不從心再後悔
那就來不及了。
一夜好睡，尚國仁又變得精神奕奕。
翡翠夢魘的規模，讓伊瑟拉都嚇了一跳，一邊是對自己大意的悔恨，另一邊是對尚國仁的感激。
換了遊戲術語，尚國仁在綠龍陣營的聲望達到崇拜，伊瑟拉個人的聲望也達到崇敬。
有這關係，再繼續基建時，原本敷衍的綠龍們都搶著幫忙，撒種子般把基建擴展到整個翡翠夢境，並且延伸向其它夢境層麵，將泰坦造物的草稿也納入其中。
計劃沒有變化快。
超限戰的出現，連線位置的更改，都讓尚國仁臆想的坐標人選沒法用。
比如，在這個時間段已經死掉的惡魔獵手伊利丹，率眾跟人在時空樞紐比賽的巫妖王，消失不見的希女王
落點在翡翠夢境的話，以上人選都需要放棄。
至於化身恐懼魔王的吉安娜，沾染邪能的青銅龍克羅米等人，也成為獨一無二，然而她們畢竟屬於敵對者，這麽關鍵的責任交給她們，尚國仁是絕對不甘心的，天知道擁有不死性的碧池，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
沒準就會變成新時代的上古之神，以拖著世界一起死為己任呢！
哪怕發生這種事的概率很尚國仁卻沒興趣賭一把。
那麽選誰呢？
有資格成為人選，並且不會排斥這位置的人其實也沒多少，而且，尚國仁也沒太多時間說服。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死宅裏世界調幾個女人過來。
達不到標準可以想法修正，反正她們被洗白重塑的意識都很單純，特別的聽話。
暫時拋開頭疼的選擇，尚國仁將改正的計劃，從頭到尾捋順，認為該計劃從庇護之地開始更容易成功。
瞧
阿茲莫丹都跑到這裏參加比賽了，惡魔大軍沒了領袖就是送菜的。
倘若不趁機將其清除幹淨，未免太可惜。
而且，庇護之地也存在類似的層麵，比如說尚國仁幹掉維帝恩的暗影界，武僧修行法門中，溝通建造的意識海，甚至奈非天大秘境也勉強算是同類，在那邊先嚐試一把，總比開始後發現不妥強些，也更方便修補漏銅。
想到這，尚國仁婉拒了伊瑟拉的挽留，先是跑回現代地球拿了補給，然後去庇護之地。
這裏的局勢呈一麵倒。
看到希望的人類，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勇氣和力量，在諸多奈非天的率領下，滿世界的追殺著惡魔，把它們攆的雞飛狗跳，猶如喪家之犬。
不說其它地方，巴斯廷要塞都隻剩下重傷員留守了，輕傷的都撿起武器痛打落水狗。
這種情況讓人哭笑不得，但尚國仁知道，再高熱情也會有耗盡的時候，惡魔卻不可能真正被他們殺光。
庇護之地有太多險惡的地方了。
那些環境是人類難以涉足，但對惡魔毫無妨礙的，隻要逃進這種地方躲藏，想斬盡殺絕就是種奢望。一如二十年前三魔神被殺，惡魔同樣一敗塗地、落荒而逃，但最終還是躲在無人地區，悄悄休養生息，最終成功的卷土重來，再次給人類世界帶來可怕的災難，顯然，有識之士都已經想到這個結果，之所以盡量銜尾追殺，無非是極力削減幸存惡魔的數量，逼它們潛伏更久罷了。
再說，壓抑這麽多年還不讓幸存者出口惡氣，也太不人道了。
隻是可憐尚國仁，在巴斯廷要塞苦等，又在短信催促，放飛自我的泰瑞爾等人也沒有趕回來。
唯有愛德莉亞第一時間回返，殷勤的就好像仆人般忙前忙後的招待他。
又等了兩天，維拉、李敏等人也沒回來，尚國仁實在坐不住了，幹脆帶上愛德莉亞重回庫勒的圖書館，再次踏足於暗影領域。
一路走走看看，當初幹掉維帝恩的痕跡依然淡去，但多少還能看出端倪。
詭秘的黃沙隨風舞動，掩埋的廢墟間能看到毒蟲蠍子爬行，大團大團的黑煙貼著地皮滾動，仿佛又靈性般追逐著散碎而淩亂的詭秘暗影，偶爾有怪物從狹縫中鑽出偷襲，還不等尚國仁動手，愛德莉亞就幹掉了它們。
跟當初劃水的她比，簡直判若兩人。
“暗影界多大？”尚國仁站在某廢墟歪斜的拱頂上，向四周遠眺，可惜這世界跟現實正相反，天空是黑黝黝的陰霾，還籠罩著不祥的霧氣，他看不多遠。
愛德莉亞：“很大，暗影界其實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夾縫。”
尚國仁：“不是說庇護之地才是兩者的夾縫麽？”
愛德莉亞點頭：“對，怎麽說呢？”
她想了想，掏出個沙漏讓尚國仁看：“您瞧，沙漏上麵的空間是高階天堂，下麵就是烈焰地獄，中間落沙的連接點是混沌界，也是永恒戰場。當年莉莉絲和艾納利尤斯使用世界之石建造庇護之地，為了避免它被天使和惡魔發現，就在外麵包裹了一道膜，這道膜就是陰影界，它對內鏡像著庇護之地的異麵環境，對外偽裝著永恒戰場的環境，因此藏了無數年，直到莉莉絲和艾納利尤斯發生衝突，才暴露出具置。所以，暗影界比庇護之地大，而且大很多，隻是隨著失去存在價值而被廢棄罷了。”
尚國仁恍然大悟。
再看看沙漏，好奇的道：“高階天堂和燃燒地獄有這麽大啊？”
愛德莉亞：“是的，它們非常龐大，區別在於，高階天堂是由天使議會統領，隸屬於守序陣營，而燃燒地獄雖然有三魔神和七大魔王，但它們隻是最有名氣罷了，還有不知多少可怕的魔王不曾露麵，有些甚至比它們更強。”
尚國仁：“可雙方在永恒戰場打了幾萬年也沒分勝負，原因不是雙方實力相近麽？”
愛德莉亞隻是搖頭：“不是的，最初高階天堂都在壓著地獄方打，隻是沒辦法將其徹底滅掉罷了。”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永恒戰場的環境越來越糟，變得更適合惡魔生存，而天使軍團也出現了厭戰情緒，雙方才打了個平手到了現在，天使軍團越來越虛弱，反而是惡魔方在混戰中汲取負麵能量越來越強大，整體形勢已經向地獄方偏斜了。”
“可以說，倘若不是迪亞波羅意圖衝擊大魔神之位，幾乎把惡魔高層一打盡，天使軍團早就給徹底擊潰了。”
“而且，我可以肯定天使們一旦失敗，就會遭受重創。”
“祂們的中央集權模式，比地獄方更難以承受無人統領的局麵，說不定高階天堂都會因此淪陷”
愛德莉亞說到這裏，也有點憧憬那種場麵，似乎很欣賞高高在上的天使跌落的情形。
尚國仁默然。
遊戲裏，的確出現了這種結果，向來以服從命令、英勇無畏著稱的天使軍團，在失去天使議會的控製後，根本沒能組織起有效的行動來挽回局麵，隻落得各自為戰，最終被無窮無盡的惡魔大軍各個擊破，高階天堂陷落，如果沒有玩家力挽狂瀾估摸原天使議會成員，隻有泰瑞爾能幸存。
即便如此，給迪亞波羅打成狗的英普瑞斯，居然還在用高高在上的態度對待玩家。
有這種被泰瑞爾繳械、被惡魔暴打、卻有勇氣的大天使稱號並率領天使軍團的家夥，高階天堂的覆滅，豈非再正常不過了？
尚國仁不願去看祂那張盛氣淩人、不可一世的臉，合計著要不要把高階天堂劃掉。
被英普瑞斯搞的烏煙瘴氣的高階天堂，就好像爆嗮後的垃圾場，散發著壓抑、沉悶和腐朽的氣息，就算納入計劃中也沒法提供能源支持，相反的，還需要投入更多來維持運行，真正意義上的累贅，毫無價值。
好吧！
這麽說有點苛刻了。
倘若把英普瑞斯和祂的忠實擁躉拋開的話，單純的高階天堂還挺好的，起碼金碧輝煌的雲端建築能用來做避暑行宮，又或者提供給歌舞團做演出場地。
“大人。”
“大人？”
愛德莉亞的召喚打斷尚國仁的沉思，他扭頭看去：“你說什麽？”
女巫暗自腹誹，嘴上重複道：“暗影界被廢棄之後缺少維護，已經被混沌界浸染，這些怪物就是明證，不符合大人您的計劃要求”
尚國仁看看四周被愛德莉亞殺掉的怪物屍骸，認同點頭。
雖然很類似，但本質是有區別的。
或許以後會重新利用起來，可那隻能是連通庇護之地後的順勢而為。
“好吧！我們回去。”
尚國仁轉身返回，愛德莉亞緊隨其後：“大人，接下來您是考察奈非天秘境，還是武僧的意識海呢？如果是前者，我恐怕幫不上忙了，您得問問那個古代奈非天鬼魂的意見，可我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哦。”尚國仁隨口應著。
其實他也拿不定主意，無論奈非天秘境，還是武僧的意識海都不像是什麽能夠作為連通世界樹的支點，若是有得選，最好還是選擇其它地方。
實在不行
就把艾澤拉斯作為特例來處理，重新修改計劃好了。
雖說有白忙活半晌，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種規模龐大的防禦設施，肯定會遇到種種困難。
此前的順利，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假如沒遇到死宅，又或者他沒有花費大量時間搭建裏世界的話，尚國仁的進度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