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瓦蓮京娜
砰！砰砰砰！！
尚國仁暴躁的砸門，嘴裏發出似乎含著糖球似的咒罵，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醉漢，他當然不懂俄語，嘰裏咕嚕說的是連自己都搞不懂的相聲係灌口外語。
黑幫份子受驚後，第一時間堵住兩個女人的嘴。
一個戴帽子的壯漢想要對著門開槍，卻給同夥阻止，彼此交換眼色，站在門口的光頭佬點頭，吞咽著口水，一邊活動著抓槍的手指，一邊摸向門把手，深呼吸後猛地拽開。然而，還不等他把槍口劃過去對準，身體就仿佛給大貨車正麵撞到一樣橫向飛退。
室內的黑幫份子們猝不及防，被光頭佬合身撞開，滾翻在地。
本就不大的火車臥鋪，擠了兩個乘客加上六個黑幫份子，已經連落腳的地方都沒了。偏偏還有一個被槍擊的倒黴鬼斜癱著，一個女乘客被按著，一個肥碩的胖女人被架著，可想而知，這裏麵多擁擠。
可以說，這裏的密度絕不亞於黑出租在後座塞五個人，簡直是神乎其技。
尚國仁在門開的那一刻突然暴起，如同發狂的犀牛撞進了鬣狗群，看似遲緩，卻橫衝直撞、無可匹敵。
戴帽子的壯漢被光頭佬撲翻，咒罵著想要掀開他，卻給光頭佬的膝蓋頂到了下體，一時間，眼球鼓出眼眶有二指高，疼得失聲。
光頭佬被尚國仁推了一把早就暈過去，大腦袋歪斜著送到胖女人腳下，被人架起狠抽的俄L斯大媽，從腫脹的眼裏冒出凶光，全力踹了出去，哢……光頭佬的脖子一歪，沒氣了。
程諾窺視到這結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拚全力才挾持俄L斯大媽的兩個匪徒都懵了，左邊的匪徒甲選擇掰她胳膊，右邊的匪徒乙卻下意識鬆手，去摸腰上的槍。
與此同時，尚國仁踩著腳下兩人長驅直入。
一根兩尺長鐵棍打著旋兒，從床鋪中間穿過時，先是飄忽著落在右側那個壓著年輕姑娘的光頭佬頭上，將其打的無聲撲倒，又劃過一道弧線指向左側大胡子。
大胡子就是中槍那個，此時正軟趴趴的癱在臥鋪床上，對外界的騷亂毫無反應。
俄L斯大媽那一槍似乎打中了他肩上的靜脈，雖然沒動脈受創嚴重，可也不是包紮就能止血的，此時都神誌不清了。
看樣子，如果再沒人送醫他撐不了多久。
尚國仁沒有補刀，先是一腳踩在戴帽壯漢的麵門，接著逼到窗口三人麵前。
俄L斯大媽絕對是久經戰陣，反應快、力量大而且下手極黑，右手剛給鬆開就轉身，由下而上抓在匪徒甲的胯下，熟悉的觸感一入手，就迫不及待的全力攥緊，再惡毒的向左右方向狠扭，拔釘子似的向外猛扯。
很難想象匪徒甲在這一刻的感覺，相比之下，戴帽壯漢的痛楚還不如情人的觸摸。
賣隊友的匪徒乙驚慌失措，手在腰間忙活卻掏不出槍來，接著，就給金箍棒抽在臉上，歪斜的下巴，戀戀不舍的追著離家出走的牙齒，拖著頸骨和身體一起甩動，腦門結實的撞在床角，嗚咽著軟倒。
六個黑幫份子盡數撲街。
險些被女幹的年輕姑娘蜷縮成一團，俄L斯大媽卻顧不得尚國仁，開始補刀，而且根本就是奔著弄死才下的手。
尚國仁挑眉，既不幫忙也不阻止，而是轉身離開。
身後，俄L斯大媽說句什麽他也沒聽懂，倒是年輕姑娘驚醒，邊哆嗦邊追著出來。
程諾收起模擬器，開門讓兩人進來，接著請人坐下用俄語哇啦哇啦聊起來，年輕姑娘一邊抹眼淚一邊應。
尚國仁完全聽不懂了，掏出手機繼續看電影。
原聲好萊塢大片《泰坦尼克號》已經放了不少，正是肉絲跟接客啪啪的那一段，雖說肉絲太豐滿，不符合尚國仁審美，但能在這種世界級經典影片裏，看到這種被剪掉過的三俗片段，已經是身在國外才有的待遇了。
尚國仁偷瞄著程諾，把聲音調沒，但還是漏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程諾狐疑。
年輕姑娘也忍不住看過來。
尚國仁收起了豬哥臉，回了個迷惑的表情，總算把程諾給糊弄過去，可這麽一耽擱，就好些地方沒看到，連忙把進度條往回拽，誰知不幸拽大了點，還得從幾分鍾以前看。
尚國仁不滿的皺眉，可這點進度很難掌握到秒，反複幾次後，終於認命。
“幹什麽呢？”程諾探頭過來。
尚國仁差點給嚇得漏尿，手指一哆嗦，直接把進度條捅到沉船那一段：“沒，我就琢磨著，那個胖大媽一口氣弄死六個人誒，她可真夠狠的。”
“不關咱們的事。”
“好吧！那咱們是半路離開，還是裝什麽都不知道？”
程諾好無奈：“咱倆是非法入境的，你還想跟去當地的警C局，爭取見義勇為獎麽？”
“這邊也有警C局？不，我是說這邊也有見義勇為獎嗎？”
“愁人，重點是非法入境好嗎？咱倆見不得光，當然是半路離開……”程諾氣：“都是你倒黴，害我遇到這種麻煩。”
尚國仁無辜攤手。
自從影妹子打電話，跟程諾說了老公支持自己做主播，而她的主要仗勢，就是小護身符給予的超凡運氣，程諾就氣不順，當然，這一次不是因為嫉妒和小心眼，而是不讚同傻影拋頭露麵。
程諾對主播沒有偏見。
她隻是認為，做主播需要一顆大心髒，否則，怎麽對待打賞？怎麽麵對黑粉？怎麽應付同行的競爭？
以傻影那種性格，玩爐石參加比賽就沒什麽關係，做主播……不給黑出花來都是命大。
萬幸，傻影要做的是遊戲主播，這要是才藝主播或者顏藝主播，哪怕有官方罩著也一樣沒戲。
因為不看好，因為擔心傻影被罵後委屈，程諾對尚國仁送小護身符給她就難以釋懷。
為此尚國仁也隻能解釋，反正也不指望傻影賺錢養家，要捧場、要打賞有自家人，所有帶節奏的都封掉就行了，如果嫌人氣少，那就買水軍，隻要能逗老婆開心，花一點錢又算的了什麽呢？尚國仁雖然底蘊很差，可他來錢快啊！大不了就賣金幣唄！估計上麵巴不得能多買點回去研究呢！倘若尚國仁願意賣另兩種，估計十億、百億，也就是抓一把的事。
尚國仁不接茬鬥氣，程諾也放棄，繼續跟年輕姑娘聊天。
（奇怪，這有什麽好聊的？）
尚國仁真搞不懂程諾在想什麽，隻知道她們越聊就越投契，沒多久，年輕姑娘也不像最初那麽緊張了。
隔壁，胖大媽弄死匪徒後，稍稍整理臉上的傷，就悄悄離開了。
看她離開的方向應該是去後麵的硬座車廂，或許也是準備在半路下車吧！
這輛車是從葉卡捷琳堡直達莫斯科的，車程一千六百多公裏，用時會超過三十小時，沿途也會經過多個車站，如果不動聲色的悄悄離開，等車上乘務發現屍體，再想追查，就得花費更多的時間，而且北極熊解體後，已經變成了聯邦國家，不同成員國之間關係再好，也沒國內方便。
相比警C部門的參與，胖大媽或許更擔心黑幫吧！
倒是程諾跟年輕姑娘聊這麽熱乎，難道想帶她一起走麽？
正合計，程諾突然拽他一把：“有件事跟你說。”尚國仁做出洗耳恭聽的表情，換回程諾沒好氣的一個白眼：“這個小姐姐叫瓦蓮京娜，拉丁語裏‘健康’的意思，目前十九歲，就讀於莫斯科州國立大學，企業管理專業。”
“啊！”
“你這是什麽表情？”
“然後呢？”尚國仁滿頭霧水：“你突然跟我說這個幹什麽？難道是……保媒？”
程諾直接炸了：“保尼妹，我是說她是企業管理的人才，如果我們在俄L斯開分部，可以請她管理。”
尚國仁更是搞不懂了：“我們要在俄L斯開分部？”
“我說如果，如果你聽不懂嗎？”程諾抓狂，又深呼吸讓自己平複：“OK，雖然你聽不懂我說什麽，但我不會鄙視你。”又搖搖頭：“做事情把眼光放的長遠一點，等咱們的《大鬧天宮》完成了要發行，難道隻顧國內，又或者東南亞麽？想要擴大影響就必須考慮國際，而國際方麵，五大常任理事國有三個都在歐洲，你知道這意味什麽嗎？”
尚國仁茫然：“……不知道。”
程諾幽幽的歎口氣：“我突然沒了解釋的興趣，總之，這些事就交給我處理吧！等國內跟其它四個成員國溝通之後，分部的存在就有意義了。”
“好啊！”
尚國仁鬆口氣，他對這方麵不在行，還是交給專業人士的好。
看著他這幅鹹魚的表情，程諾真想踹過去，好在她知道有外人在時，得給男人留麵子，才忍住了。
“等會我們帶上瓦蓮京娜小姐，用飛毯到莫斯科。”
“不是說要保密麽？”
“對我們選擇的代理人沒有必要，以她的身份地位，就算說了也沒人相信。況且，很快就不需要保密了，還不如露出來給代理人點信心。”
聽程諾這麽一說，尚國仁就明白了。
“死的六個黑幫怎麽辦？不會牽連到代理人麽？”
“沒關係。”
程諾已經想好處理的辦法，但凡是黑幫，能鬧的這麽大時，背後肯定會有保護傘，與其說是黑幫的錢丟了，還不如說是保護傘的錢被偷。黑幫之所以急著抓人頂賬，無非是想在保護傘發現錢，彌補這次錯誤。
程諾要做的，就是把黑幫賣給它們背後的保護傘。
之後，再把黑幫的保護傘賣給其政敵……到時候，這些人自身都難保，就沒精力追究幾個嘍囉的死因。更別提，遷怒不相幹的人了。
至於官方調查，隻要讓負責人發現跟保護傘有關就行，以俄L斯這裏統治層互相勾結的黑幕，再沒有屍體的前提下，估計負責人都會主動抹除證據了，更不可能深究。
這些隻存在於網絡的禍水東引，沒必要跟尚國仁解釋，反正他也聽不懂。
（這丫頭在想什麽失禮的事？）
尚國仁暗自腹誹，不等他開口追問，就察覺到火車減速，而窗外，也能看到有城鎮的影子。
（算了，問清楚估計也隻會給她再嘲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