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究竟是誰泄露了消息
在去大公子書房的路上,楚雲舒收斂了頑劣性子,小跑著緊緊跟在管家的身旁,不時小聲問道,“阿翁,我哥他,他找我過去想問什麽啊?”
管家步伐匆促,隻管往前走,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淡道,“二公子去了就知道。”
“阿……阿翁,你還是提前透露一些吧,要不然我這心裏沒底。”他實在心虛,整個人也變得沒什麽底氣。
管家停下腳步,瞅了他一眼,歎息一聲道,“這次的事情敗露了,大公子震怒,正在查是誰走漏了消息……”說到這裏,他欲言又止的看著楚雲舒,“唉,老奴也隻能說這麽多了,一會二公子見了大公子,要怎麽說,還是提前想清楚吧。”
說完,扭身又向前疾步而去。
楚雲舒瞠目結舌愣怔一陣,才畏畏縮縮的邁開步子。
心裏卻又急又怕的嘀咕著,莫非大哥已經知道了什麽?
到了楚雲瀾的書房門口,楚雲舒磨蹭了好一陣,才躡足走了進去,抬頭看到楚雲瀾臉色難看至極,他慌的低下頭,一副做了錯事被揭破,手足無措的孩子模樣。
楚雲瀾見他這般表情,心中已經更加認定,這件事情一定與他有關。
於是一拍桌子,站起了身,喝問道,“山頂上的事,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楚雲舒嚇的一哆嗦,緊張的抬起頭,看了哥哥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哥哥的眼睛冷厲的可怕,像是要生吞了他,他一陣心悸,忙道,“哥……哥,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還在狡辯?”楚雲瀾怒不可遏,“給你透露口風的人,已經被揪出來了,他扛不住,直認不諱,這件事情對你講過。你還有什麽話說?”
楚雲舒身子一僵,身子僅餘的一點氣力也差點失掉。強忍了一陣,他才堪堪穩住,心裏拚命的喊著,不能說,不能說。
照著哥哥現在這震怒的樣子,若是自己吐露了實情,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於是他咬緊牙關,鐵齒道,“是……是誰說的,他,他這是構陷。把他叫來,我要和他對質。”
楚雲瀾怒極反笑,嘶嘶聲冷,“你整日不學無術,還知道構陷?”頓了一下,臉去麵上的笑,目光更加犀利,“那人已經被割了舌頭,趕出鎮子了。恐怕沒法和你對質了。”
楚雲舒一聽,心下一鬆,剛才流失掉的氣力,又回來許多,梗著脖子強詞道,“既然沒法對質,那又怎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反正這事與我無關。”
楚雲瀾沒料到自己的弟弟竟這般賴皮,事情都已經明白無誤了,竟然還覥著臉矢口否認。
也怪自己剛才氣糊塗了,草草懲治了那人,要不然現在拉過來與他對質,他一定沒辦法再這麽理直氣壯了。
沉吟了一陣,楚雲瀾一揮衣袖,道,“不管這事與你有沒有幹係,我隻要你明白,咱們公子府差一點就因為這消息的泄露,而遭受滅頂之災,若你還有半點良心,自認是公子府中人,當好好反思己過。”
楚雲舒再一次受到了震動,他之前並沒有意識到事情有這麽嚴重,此時經兄長這麽一提醒,才後知後覺,刀在脖子上轉了一圈差點落下。
他愣怔的那一刻,楚雲瀾已經無心在與他糾纏此事,還有許多善後之事要處理,於是草草吩咐道,“行了,這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不過,你最近不要再出公子府了,就給我老老實實呆著你的屋中,麵壁反思吧。”
說著,也不管楚雲舒是作何反應,著人將他強行壓了回去。
非但派人將他牢牢看管,還吩咐府中的舞技歌姬不準再去他房中。楚雲瀾這一次可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好好管一管他這個兄弟了。
被押送回自己的房間後,楚雲舒還有些發蒙,等到房門徹底關嚴落下大鎖時,他才醒過神來,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頓時,他越想越不對勁,叉著腰在屋中像沒頭蒼蠅般亂走一氣,榆木腦袋中,也開始認真梳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蠢頭蠢腦的想了一陣,他將懷疑鎖定在了陌傾城身上,接著一拍手背,恍然大悟似的叫道,“對呀,這事我告訴了他,難道是他出賣了我?”
轉身卻又猶豫的否定道,“不對啊,他隻不是個算命先生而已,又跟那賤丫頭沒什麽瓜葛……”
身子轉過來,前一個念頭再度被推到,“這也說不準,說又能保證這算命先生不是那賤丫頭故意派來接近我的?”
顛三倒四,他躑躅不決,最後決定與其自己在這裏瞎猜瞎想,不如去找那成先生問個清楚。倘若他真是楚盈霜的人,敢於騙自己詐取消息,那可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想著,他便急著要出門,可惜大門被關的嚴嚴實實,任他怎樣搖晃,呼喊,外麵守著的人也是充耳不聞,不予理睬。
他暴躁的狠狠踹了門一腳,又叫罵了一陣,才歇止,坐在椅子上喘了一陣粗氣,驀的,一個想法閃過,他又重新來了精神,接著隻見他雙手抱著肚子,躺在地上連連打滾哀嚎。
門外的人聽到裏麵動靜有些異常,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就在門鎖落下的刹那,楚雲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接著用力將門一推,門前侍衛被重力一撞,摔倒在地,而他也趁著這個間隙,發力的跑出了公子府。
楚雲瀾處理完楚雲舒的事情後,悄悄移身來到了後院。
那個幽靜的小院落平時無人靠近,正是他安置拓跋鈞的落腳處。
推開小院門,裏麵湧出一陣陣梔子花香。花木扶疏影落間,矗立著一座小小軒閣,二層樓的建築,清幽雅致。
楚雲瀾走進那軒閣前,抬眼謹慎的打量了一陣,見軒閣的戶牖緊閉,心下嘀咕著,莫非雪帝沒有回來?
正在遲疑時,聽到閣子裏傳出了淡淡琴聲。琴聲徐緩綿綿,時而蒼涼如古刹梵歌,時而淡渺如空穀擊磐,令焦慮的心情漸漸放緩。
楚雲瀾呆呆聽了片刻,突然開口道,“原來雪帝早已回來了。雲瀾有事求見,不知雪帝可有餘時?”
他話音落時,琴聲戛然而止,接著便聽到屋中傳來了拓跋鈞冷的發沉的聲音,“進來吧。”
楚雲瀾這才敢邁步向那小小軒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