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送回家呢

  元宗帝再次驚訝,怎麽還跟傅家牽扯上關係了?


  他看向墨離玨,似乎想跟他確認一番。


  墨離玨也看著傅灼灼,傅家賣不賣假藥他們心裏都清楚,如果被查證,她就算不是傅川的女兒,也有被連累的危險。


  所以他不解,為什麽傅灼灼要主動說這件事?

  不過,他最終還是相信傅灼灼的。


  所以麵對元宗帝詢問的眼神,他便道:“啟稟父皇,確實如此。”


  “陛下,小女願用所有功勞換這一個恩典,隻求陛下同意陸家人進京伸冤,陸家和傅家都是小女至親,小女實在不能看這他們任何一方蒙受冤屈,何況當下是兩方都如此。所以小女懇求陛下給陸家和傅家一個真相,一個清白。”傅灼灼垂下頭來,將腦門磕在地上,深情演繹了一番心痛不已,左右為難。


  給陸家人進京鋪墊了一個絕好的借口。


  元宗帝思索了番,若是牽扯了旁人,他還能不管這事,但傅川可是太醫院院首,若他參與了販賣假藥的事,那威脅的可是宮裏人的安全。


  “查!傳旨京兆尹府,重新調查當年陸家假藥一事,讓陸家人進京配合調查!再傳旨傅家,全力配合調查,若真參與了假藥一事,嚴懲不貸!”元宗帝目光一凜,狠狠拍了一記書桌,看向寒公公道。


  “喏。”寒公公急忙應聲退下,叫人擬旨了。


  “謝陛下!”傅灼灼磕頭謝恩,終於鬆了口氣。


  在淮州的時候,她就琢磨著,要怎麽開口才能讓元宗帝同意給陸家翻案。


  沒想到元宗帝要給她賞賜,便剛好給了她一個絕佳的開口機會。


  然後再把傅川牽扯進來,事關太醫院和宮裏人的用藥安全,元宗帝就肯定得放心上。


  至於她會不會被傅家連累,那首先得取決於;傅川會不會坐以待斃讓人查下去。


  而她知道,傅川不是那種人!所以她才敢主動說出傅家賣假藥的事,就是為了讓元宗帝同意,先讓陸家人回京。


  “好了,都起來吧,這件事朕會督促京兆尹府好好辦的,若是真有冤屈,自然會給你們清白。”元宗帝雙手放在書桌前歎了聲,嚴厲的口吻也緩和了不少。


  “謝陛下。”傅灼灼再次叩謝,然後同墨離玨一起站了起來。


  元宗帝又看了眼他們兩,道:“傅家丫頭先回去吧,離兒你留下。”


  傅灼灼和墨離玨互相看了眼,知道元宗帝是要說北牧使臣的事了,畢竟他是為此才叫墨離玨進宮的。

  “是,小女告退。”傅灼灼屈身福禮。


  墨離玨道:“本王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


  “走吧。”不容傅灼灼多說,墨離玨便拉著她出了禦書房,完全沒搭理身後眼巴巴看著元宗帝。


  瞅著兒子對人家姑娘這樣上心,對他這個親爹這麽無情,元宗帝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咕噥道:“就知道追姑娘,沒出息!”


  墨離玨送傅灼灼到書房外,讓候著的小太監帶她出去。


  等回到禦書房,元宗帝正雙手撐著書桌,目光涼涼的望著他:“送完了?”


  “嗯。”


  “你怎麽不直接送回家去呢?”


  “哦,那兒臣告退。”墨離玨拱手一禮,好似真沒聽出來他這話是諷刺句。


  瞅著這個兒子真要走,元宗帝再次氣結,一拍桌子道:“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墨離玨背對著他停住腳步,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過來給朕跪下!身為皇子隻顧兒女情長,沒半點出息!你說說你……”


  元宗帝的訓斥一聲比一聲眼裏,最後變成了震怒,響徹禦書房。


  站在門外候著的小太監聽著裏頭的訓話,暗暗的想,娘娘定是多慮了,爛泥扶不上牆,那就是真的扶不上牆呢,瞧著陛下這生氣的樣子,搞不好明兒個就得趕回西疆去,哪兒還用得著擔心呢。


  小太監正想著,扭頭眼角走來一抹寶藍色的身影,正是錦袍玉冠的墨懷坤。於是趕忙請安:“懷王殿下。”


  “起來吧,那個……父皇在裏頭吧?”這簡直是廢話,因為元宗帝的怒吼聲,他老遠就聽到了。


  “在呢在呢。”小太監連連應聲。


  “裏頭是誰啊?惹的父皇這般生氣。”墨懷坤問著探長了脖子朝禦書房半開的門裏望了一眼,若不是母妃非讓他過來,他是不想趕這個時候見父皇的。


  怎麽也得等消氣了再來。


  “回殿下,是十二殿下在裏頭。”小太監說。


  墨懷坤本來擔憂的眼底暮地一亮,挑著眉頭道:“墨離玨?他惹父皇生氣了?”


  居然是他,那可得去好好看看。


  小太監沒做聲的點了點頭。

  墨懷坤一改剛才要打退堂鼓的想法,馬上道:“趕緊傳一聲,我要見父皇。”


  “是,殿下。”


  小太監應著,彎著腰邁著小碎步到了禦書房門口:“啟稟皇上,十五殿下來了。”


  禦書房裏的怒斥聲停頓下來,元宗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墨離玨。


  墨離玨默默將元宗帝剛才交給他的一封密報收起,塞入懷裏,然後繼續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挨訓的模樣。


  元宗帝這才叫墨懷坤進來。


  “兒臣給父皇請安。”墨懷坤上前請安,同時看了眼一旁跪著的墨離玨。


  見他垂頭耷腦的,肯定是被訓慘了,不由得幸災樂禍。


  “免禮,你怎麽來了?”元宗帝對他擺擺手,收了幾分怒意。


  “回父皇,今日兒臣能出府了,所以特來給父皇請安。”墨懷坤規規矩矩的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元宗帝終於想起來這兒子之前還在禁足呢,麵上不禁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道:“此番禁足,你可知錯?”


  “回父皇,兒臣知錯了。”墨懷坤可不敢再惹老子生氣,趕緊低頭老實認錯。


  元宗帝雖然覺得這兒子不成器,但終歸是自己兒子,最後還是軟了心道:“你若知錯就好,身為皇子,該知道什麽事可做,什麽事不能做。”


  “是是,兒臣知道了。”墨懷坤低著頭又聽了幾句訓斥,總算是將元宗帝給哄好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一擺手,元宗帝略帶幾分疲憊的說道。


  但是墨懷坤卻沒走,而是猶猶豫豫道:“那個……父皇……”


  “怎麽了?”見他這模樣,元宗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墨懷坤瞅著他有生氣的勢頭,腦子一轉趕緊拱手道:“回稟父皇,兒臣在府中反省後深刻意識到了之前的錯誤,覺著兒臣這般年紀,實屬不該再惹父皇生氣,雖然兒臣比不上太子哥哥聰慧,但身為皇子,就該多為父皇設想,替父皇排憂解難,安定國邦才是一個皇子該做隻是。”


  聽到墨懷坤突然說出這麽一番懂事的話來,元宗帝沉著的臉頓時舒展,稍有欣慰道:“你能如此想,父皇非常高興。”


  “這是兒臣應該的,所以兒臣細想下來,懇請父皇給兒臣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墨懷坤趕緊趁熱打鐵的說道。


  “哦?什麽機會?”元宗帝看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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