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殺不可辱!
顏老夫人蹙眉瞪向他,傅灼灼反倒不生氣了,勾唇睨了眼顏尚書,對老夫人和顏詩悅道:“不了,家中還有事,等改日再來拜會老夫人和郡主殿下,到時再嚐嚐顏府的午膳。”
顏尚書瞬間氣炸,這小子居然還敢來,而且還敢來吃飯!
“那……好吧,詩悅你替祖母送送小神醫吧。”顏老夫人看到自己兒子這態度,也就不好再留傅灼灼了。
轉而對顏詩悅道。
“好的祖母。”顏詩悅點頭,同時也對顏尚書投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而傅灼灼又道:“老夫人,若您確定要打拳,小人建議您可做一身輕便的衣物,若不然容易摔著。”
“好好好!”老夫人聞言連連點頭,沒想到小神醫連這種小細節都想到了,果然是細心呐。
顏尚書聽的雲裏霧裏道:“什麽?打拳?什麽打拳?”
但所有人都無視了他的問題,傅灼灼再一拱手,轉身便要離去,隻是剛抬步,似乎又想起什麽。
她回頭看向了顏尚書,且盯著他的臉不放。
顏尚書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怒聲指他道:“你盯著本官幹什麽?”
“尚書大人,病無大小,就算是長在不恥之處,也還是早點找個大夫看看的好。”傅灼灼又對他拱手一禮,說完也不管他是什麽表情,轉身離去。
顏尚書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她說的意思,臉上又是一陣紅一陣白:“你!你……!”
顏詩悅看到他被氣成這樣,不但不惱還挺高興,吩咐著丫鬟將傅灼灼的藥箱拿上,一同走了出去。
“母親,您看看這都是什麽人啊!詩悅就是被您給寵壞了,才會和這等……”顏尚書找老夫人說理,哪知顏老夫人歎著氣道:“我看小神醫說的也沒錯,你若是身體抱恙,便早些找人看看吧,男子漢大丈夫還怕讓人看個痔瘡嗎?”
“我……”顏尚書語塞,沒想到連他母親也這樣說。
“灼灼,你是第一個敢把我爹爹氣成這樣的人!”顏詩悅走在傅灼灼身側,大笑著說道。
傅灼灼也笑道:“郡主殿下這話可嚴重了,我哪兒敢氣尚書大人啊,忠言逆耳罷了。”
“哈哈哈!”顏詩悅就是喜歡她這性子,果然跟她合得來。
“對了,差點是忘了。”快到顏府門口時,傅灼灼突然停住腳步,趕緊接過丫鬟小蕊幫她提的藥箱。
顏詩悅不解道:“怎麽了?”
“我這裏有東西要給你。”傅灼灼打開藥箱,將一個黑色藥瓶拿了出來,然後拉著顏詩悅到一旁,挨著她道:“這是順氣丸,主治胸悶咳嗽,從昨日你所說的症狀看,我覺得陛下是支氣管不好,這個藥很是管用,你拿去吧。”
“真的嗎?!”顏詩悅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她隻是聽了些描述,就知道她皇外公是什麽病,關鍵還有藥!
顏詩悅對傅灼灼的佩服,瞬間更上了一層樓。
“那灼灼,不如我帶你進宮去,你自己給皇外公檢查一番如何?”隻是聽著就知道是什麽病症,若是親眼看看,那豈不是立馬就能把人治好了?
可是傅灼灼卻搖了搖頭道:“以我的資格,即使進宮也不能給陛下醫治,那不符合規矩。
但這藥確實有用,而且你放心,若是對陛下的病情無用,這藥也有補血氣的功效,不會害人。”
“嗯,我信你!”顏詩悅點頭將藥瓶收下。
傅灼灼又道:“還有,若陛下問起這藥的來曆,你隻需說;認識了一個醫術不錯的大夫,所以求了藥。千萬莫要告訴他,那人是我。”
“這……灼灼,若你把皇外公治好了,那可是大功,會被重賞的!難道你不要嗎?”顏詩悅不解的看著她,這麽好的機會,她為什麽不要呀?
“我要,但我要的不是普通的賞賜,所以你且按我說的做。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傅灼灼的表情忽然鄭重了起來。
顏詩悅雖不知她想做什麽,可是她相信她,而且她這會兒又這樣說了,顏詩悅就更沒理由拒絕了。
“好,我下午就給皇外公送去。”顏詩悅握緊藥瓶道。
傅灼灼感激的點了點頭。
她要的賞賜,是元宗帝給她一個重新查清傅寧案的機會,而現在光靠一瓶藥的功勞,顯然是不夠的……
離開顏府,傅灼灼很快回了傅家。
隻是,她沒想到,自己剛和陵遲從院牆外翻進來,落地人還沒站穩,就見眼前寒光一閃,一柄寒光瑟瑟的寶劍,就橫在了他們兩身前,仿佛他們隻要再往前一步,就得被一起削掉腦袋。
而且這出劍速度快的,連作為殺手出生的陵遲,都來不及反應!
傅灼灼隻覺心髒在瞬間停了一下,瞳孔迅速收縮,背後冷汗乍起!
但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抬頭朝持劍的人看去。
然後,幾乎在同時,她和那個持劍的人一起道:“是你!”
拿劍架著她脖子的不是別人,正是被皇上派來保護他的林霄!
林霄一身水藍色翻領窄袖胡服,濃眉高挑,嚓的一聲將寶劍收回劍鞘。
而後打量著女扮男裝的傅灼灼,“你這庸醫,不是在裏頭睡覺嗎?怎麽從外麵……”他話還沒說完,傅灼灼突然一個縱身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林霄還真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手,一時不察整個人慌亂的往後退了一大步,最後左腳拌右腳,仰頭倒在地上。
而傅灼灼也就這樣壓在了他身上,還死死捂著他的嘴。
林霄瞪大了一雙牛眼,“嗚嗚……”你要幹什麽!
傅灼灼死死壓在他身上,杏眼眯起,聲音陰冷狡黠道:“你要是再敢大聲說話,我就把你紮成刺蝟!然後把你……哼哼……”
不等她說完,在瑤山軍中發生的一幕幕,自動在林霄眼前掠過。
他那身盔甲能防刀槍,卻防不住她的銀針!兩針就能讓他如傻子一樣杵在那半天動不了,等紮成了刺蝟,還不得任人魚肉!
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
林霄瘋狂點頭,隻記著她用銀針下黑手的本事有多厲害,卻忘記了她其實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隻要他稍用點力就能把她推開。
傅灼灼見他這反應,心裏終於舒坦了,算是報了剛才被他嚇出一身冷汗的仇。
從他身行爬起來,然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陵遲本來是被林霄高強的武功嚇著了,現在見林霄居然怕他主子!
更玄幻了!
所以站在原地半天,才反應過來。趕忙道:“主子,您沒事吧?”
“沒事,你把藥箱放下就歇著去吧。”傅灼灼隨意的揚了個下巴。
陵遲看了眼起身跳開老遠的林霄,將藥箱從窗口放進屋裏,然後才退下。
“我說你……”剛開口,就接到了傅灼灼淩厲的眼神,林霄趕緊壓低了聲才繼續說:“我說,你這庸醫在搞什麽鬼?咋還翻院子,你對十二不忠了?紅杏出牆了?”
保持了安全距離,就再也壓不住心裏的好奇了。
林霄目光充滿探究意味的問。
“怎麽,你要去告密?”傅灼灼雙手抱胸斜睨著他,臉上表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