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不簡單
傅灼灼也看了他一眼,臉上同樣是充滿了迷茫和不解,甚至還有點無辜。
這顯然不關她的事,她好好的在家,哪兒被綁了。
等等,這小廝說的不會是……傅灼灼忽然想起了昨晚傅錦錦被人綁走的事。
她確實被帶進懷王府了,但是這小廝怎麽會知道?又怎麽會跑去告訴墨離玨?
本來傅灼灼以為這是墨懷坤覬覦她,所以才幹的蠢事。
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啊。
如果是墨懷坤做的,怎麽可能會主動通知墨離玨,讓人上門捉奸。
心中琢磨著,但傅灼灼麵上卻沒表現出什麽來,甚至連傅錦錦的事,她都隻字未提。
她身後的三個丫鬟,琉璃她們也想到了傅錦錦,三人麵麵相覷一眼,也都沒有做聲。
“王爺,這定是鬧了什麽誤會!”傅川看到傅灼灼這麽好端端的在這裏,先不管事情是怎麽回事,趕緊開口先把責任撇幹淨。
若不然挑撥皇室兄弟關係這種罪名,他可擔當不起!
“誤會?”墨離玨劍眉微挑,“此人是你傅府上的,一早在我別院外大吵大鬧,將事說的有板有眼,如今你卻說是誤會?
那本王問你,若真是誤會,一個小廝怎會如此大膽敢到皇家別院外信口雌黃?!”墨離玨厲聲道。
傅川一凜,慌忙跪下來:“王爺,下官真不知此事啊!此事和下官沒關係!”
王氏見狀也趕緊跪下來道:“王爺,這賤奴滿嘴胡話,罪該萬死!但我們確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還請王爺明察!”
“對對,王爺明察!”傅川點頭附和道。
那六子聽到罪該萬死,已經下破了膽,連忙衝墨離玨磕頭道:“王爺,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小人也是受人指使,聽信他人才會去別院的啊!小人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
“是誰讓你去的?”傅灼灼連忙問。
六子抬頭看向她,一臉乞求害怕道:“回大小姐,小的不認識那人,那人知我是傅家小廝,便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去別院報個信!還說此事千真萬確!
而且小的也是擔心大小姐您的安危,才急忙去了別院,沒來得及到您這確認。”
傅灼灼皺眉看向墨離玨,墨離玨也看向她,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不簡單三個字。
同時,在京城裏,懷王派人夜入傅府,擄了自己王兄未過門的妻子回府一事不脛而走。
很快,就有太子派的官員將此事寫成了奏折,在早朝時呈給了元宗帝。
元宗帝本就因昨日的事,心情不加,沒想到一個兒子的攤子還沒收拾完,另外一個兒子也出了事!
居然還是此等,擄走兄嫂的醜聞!
宗帝再次震怒,立即派人去了懷王府。
而在傅家,墨離玨也馬上收到了消息。
“殿下,十五殿下夜入傅府,擄走王妃之事已經在京城傳開,連陛下都知道了!”熾火提著劍,匆匆過來通知墨離玨。
但是,當他看到傅灼灼好端端的站在墨離玨身邊,不禁也是愣了一愣。
傅灼灼和墨離玨再次對視一眼,消息傳的這麽快,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跪在地上的傅川和王氏也對看了一眼,再遲鈍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
“對了,這邊如此吵鬧,怎麽沒看到錦妹妹出來?”傅灼灼心思一轉,終於提起了傅錦錦。
她可以確定,在懷王府的人就是傅錦錦,隻是被人傳成了她。
王氏和傅川再愣,一都想到了傅錦錦,心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了。但王氏還是自我安慰的說:“天還早呢,錦錦定是還沒起。”
然,她話音剛落,負責伺候錦錦的小丫鬟,就從東院跑了過來打了她的臉。
“不好了!老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張張喊什麽,沒看到王爺在嗎?!”傅川一聽到這話,太陽穴就開始突突的跳,怒吼了一聲道。
丫鬟趕忙止住步子,哭唧唧的朝墨離玨行了一禮:“王爺千歲!”
“起來吧,你這般慌張,可是出了什麽事?”墨離玨皺著眉抬了抬手,也懶得為難一個丫鬟。
那丫鬟立即點了點頭,看向傅川和王氏,話還沒說眼淚就先撲哧撲哧的往下滾:“老爺夫人,小姐不見了!小姐不見了!”
“什麽?!!”王氏尖著嗓子大喊了一聲,從地上跳起來。
傅川的心一沉,也立即起身:“你說什麽?!你是怎麽伺候小姐的,怎麽會不見了!”
丫鬟撲通跪在地上,哭著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啊!昨夜小姐明明說要休息了,還不讓奴婢陪同,說要自己靜一靜,奴婢離開的時候小姐還好好的在房間裏,但等奴婢今日去喚她起床時,就發現小姐不見了呀!”
“錦錦……哎呀我的錦錦啊!!”王氏喊了一嗓子就哭了出來,提著裙擺急急忙忙跑去東院查看。
傅川神情愕然,很快聯想到了今早發生的一切。
“哎呀!該不會……”突然,傅灼灼也怪叫了聲,將他本就惶惶不安的心又嚇了一跳,忍不住吼道:“你又叫什麽?!”
等吼完,才想到墨離玨還在這。
看到墨離玨迅速陰沉下來的臉色,傅川後悔的隻想抽自己兩巴掌!
趕忙收了戾氣,解釋道:“灼灼啊,二叔不是怪你的意思啊!”
但傅灼灼偏偏露出被嚇壞了般的表情,身子往墨離玨身邊靠了靠,低頭囁嚅道:“我知道,對不起二叔,灼灼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我隻是……隻是……”
看到她這模樣,傅川更急了!
一張老臉苦得發綠,但偏偏又不敢再對她說什麽重話。甚至還得放軟了語氣,哄孩子般哄道:“灼灼你別怕啊!你想到什麽就說,二叔不是怪你,不是怪你啊!”
“哦……”傅灼灼裝模作樣的抬起袖子試了下眼角。
傅川終於看出她是裝的,可又拿她沒辦法,隻能自己氣得臉上肌肉直抽抽。
“昨日我跟郡主出去泛舟遊湖,後來又去戲樓聽戲,回來的晚便累了,所以早早吃了些東西……”
傅灼灼慢吞吞的說著,半天沒說到重點,傅川急的抓心撓肺,但又不敢催。
“後來,聽我的丫鬟說,錦妹妹來找過我。”傅灼灼終於說到了重點。
“然後呢?”傅川忍不住追問。
“然後?”傅灼灼抬頭,一雙眼睛無辜的撲閃了下:“然後就沒了啊!”
傅川臉色迅速下沉,饒是墨離玨在這,他也忍不住了。
但傅灼灼卻又搶在傅川爆發之前道:“對了,我的丫鬟說,錦妹妹本來是在院子裏等我起來的,可還沒等到我呢,人突然就不見了。我們還以為她回院了,難道……她沒回去?”
傅川一口怒意升了半吊,卡在胸口頓時卡的心肝肺一起疼,差點憋出內傷來。
與此同時,去東院找人的王氏,也哭著喊著跑回來了:“老爺!老爺啊!錦錦不見了,錦錦真的不見了啊!怎麽辦,怎麽辦啊!我的錦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