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竇娥還冤
雖然墨懷坤看著很難受,可是他相信自己的醫術。
“不可能!父皇,兒臣真的疼!真的疼!”墨懷坤也不信這話,他明明這麽疼,心髒好像要被捏碎了般,怎麽會沒病?!
“陛下,再叫人來看看吧!陛下!”蘭貴妃也不信。
元宗帝半信半疑的看了眼蘭貴妃娘倆,又對身邊公公道:“再去傳幾個太醫過來看看!”
“喏!”
眾人也是麵麵相覷。
墨離玨看了眼那太醫,目光又落到了傅灼灼身上。
傅灼灼微微垂著腦袋,看著是害怕不敢看,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上翹的弧度。
果然是她!
墨離玨心道,嘴角也不著痕跡的撇了一撇。
又過了一會兒,太監又叫來了幾個太醫,然後與章太醫一樣,他們都為墨懷坤做了檢查,可都沒查出來是什麽毛病。
隻有一位,大膽推測著說:“莫不是驚風心氣淤堵?若不然,就請陛下準許,我們給殿下紮一下十指,放個血試試!”
“對對對,確實可以試試!”
幾個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這辦法可行。
針紮十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楚!
墨懷坤一聽,立馬就從地上挑了起來道:“不要,我不紮!我不紮!”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又放到了他身上。剛剛還疼的死去活來的人,說起來就起來了?
元宗帝眉頭微蹙,沉聲道:“你不紮,你不疼了?”
“……”墨懷坤一愣,往自己胸口摸了兩下,同樣驚愕道:“咦?真的不疼了。”
他又摸了兩下,還做了個深呼吸和彎腰,然後發現胸口的的確確是不疼了。
“母妃,真的不疼了,怎麽回事?”他驚訝的看向還在地上癱坐著的蘭貴妃。
蘭貴妃也看著他,神情從驚訝慢慢變成大難臨頭的驚恐,然後轉頭看向了元宗帝。
元宗帝的臉色已經陰沉無比,之前退下去的怒意再次湧上心頭,“胡鬧!簡直胡鬧!!”
“陛下,坤兒他身子不舒服……”蘭貴妃急忙起身道。
“不舒服,你看他現在像不舒服的樣子嗎?!我看都能上山打虎!”指著還一臉茫然的墨懷坤,元宗帝真是被這兒子氣死了!
什麽胸口疼,根本就是裝的!
墨懷坤平時仗著恩寵胡鬧些,元宗帝可以當他孩子天性,但今天這麽多官員家屬在場,他這樣,簡直就是在給皇室丟臉!
皇室的臉麵,關乎的是國威,他身為皇子,怎能如此胡鬧!
宗帝大怒,墨懷坤一臉茫然又委屈,急忙辯解:“父皇,兒臣方才是真的疼!是真的!”
他是真的疼,而且那痛楚來的毫無預兆,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若是真的,為何這麽多太醫還查不出來?!你分明是怕朕責罰,演給朕看!!
來人!送十六皇子回府閉門思過十日!”元宗帝怒不可遏,一聲令下,立馬有兩個禁軍從外麵進來,將墨懷坤架起帶走。
“父皇我沒有啊!我沒有!”墨懷坤喊冤,心裏更是比竇娥還冤!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事,但他真的沒說謊!
“坤兒!坤兒!”蘭貴妃看到兒子被帶走,急的眼淚直落,“陛下,坤兒他……”
“還有你!”元宗帝正在氣頭上,也不管平時是如何寵幸這妃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罵道:“你作為坤兒母妃,坤兒不懂事你不好好教導,就知道寵著他,看看他都成了什麽模樣!”
“我……”蘭貴妃泫然欲泣,但她知道當眾挑戰怒了的皇帝是什麽後果,隻能哭哭唧唧的把責怪認下了。
“陛下教訓的是,臣妾知錯了。”
元宗帝氣得吹胡子瞪眼。
墨離玨見此,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十五弟還小,難免不夠穩重,今日本是大喜之日,還請父皇莫要動怒,我想十五弟經此一事,定會成長些。”
元宗帝看向他,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歎了口氣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你們都退下吧,你也起來吧!”
元宗帝譴退還跪著的太醫們,又親自上前扶了蘭貴妃一把。
“行了,你也不容易,坤兒如此頑劣讓你也辛苦了,先回宮歇息去吧。”
“謝陛下!”蘭貴妃抹了抹淚,不敢再有怨言。
傅灼灼默默看著元宗帝對蘭貴妃的態度,典型的給一巴掌再給個棗。
“陛下,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等坤兒思過完你再見見他,好好教導教導。”元宗帝微微頷首。
蘭貴妃也是見好就收,謝了恩,便領著一行宮女匆匆走了。
“恭送娘娘!”墨離玨身為小輩,還是要與她行送別禮的。
元宗帝本是想來湊熱鬧看看自己小兒子會看中誰家姑娘,沒想到碰上了他這檔子犯渾的事,已經什麽心情都沒了,甩了甩龍袍的衣袖,他道:“離兒,陪朕再去禦書房坐會兒吧。”
說罷,他轉身闊步離開了長亭。
但墨離玨卻沒有動,“父皇,兒臣……想先送傅姑娘回去。”
“什麽?”元宗帝停住腳步,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這個兒子。
眼下的情形,凡事有些心機的皇子,就都知道是表現的好時機,巴不得跟在皇帝身邊,好刷點存在感。
但墨離玨卻拒絕了元宗帝的要求,還是因為一個女子。
這不免讓周圍所有人都覺得意外,甚至暗暗揣測,這皇子要麽是毫爭奪之心,要麽就是個傻!
但很顯然,墨離玨看著並不傻。
“罷了,罷了!”元宗帝鬱結的擺了擺手,大步出了長亭。
身旁太監總管寒公公急忙道:“陛下起駕禦書房!”然後懷中拂塵一甩,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恭送陛下!”
眾人再次齊聲喊道。
而元宗帝一走,跪著的那些人自然也就不用再跪了,一個個都站了起來,麵麵相覷。
好好的迎春宴才起了個頭就這般草草結束,那些宗親男賓就罷,本就是來當陪客的。
可那些小姐夫人卻是個個都一臉的不甘。
為了這次春宴,她們可沒少做準備,哪知竟是這般結局!
特別是傅錦錦,這場春宴她已經盼了許久,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
沒想到她都沒機會讓懷王正眼看她一眼!
都怪傅灼灼,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來了,懷王就不會看上她,也不會鬧出這麽多事來!都怪她!
傅錦錦看向站在墨離玨身邊的傅灼灼,心中恨怒交加,隻想將傅灼灼殺之後快!
“十二王叔?”顏詩悅從席坐上走出去,試探性的望著墨離玨叫了聲。
墨離玨回頭,打量眼前這個小姑娘,在她的眉目間看出了幾分熟人的神韻,道:“你是……小詩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