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身子可是爹爹的
經過傅妙蓮這一出,傅灼灼改了主意,決定把蘇家乳娘和孩子帶回錢多商會,而不是白雪裳院中。
去商會的路上,她終於聽錢陳說起了那傅妙蓮的身世。
原來這傅妙蓮在洛城是遠近聞名的跋扈大小姐,雖是傅家的養女,那出門的排場和脾氣可一點都不比傅家正牌的嫡親要差。
隻因這些年傅家藥堂的事物,不是由那個草包傅天磊在幫襯傅王權管理,而全是這義女傅妙蓮!
說到這裏,錢陳嘖嘖連聲:“聽不少人都說,這傅妙蓮不但在醫術上極具天賦,又懂得經營之道,這幾年傅家藥堂在洛城能有這番規模,還真全是全靠她。”
他在外頭說完,車裏的蘇家乳娘也忍不住插了句嘴道:“這我知道,我聽西頭那王媳婦說,這傅家的小姐手段很是厲害,不但把傅家藥堂管的整整齊齊,連她的義父傅王權對她都言聽計從,聽說遲早要把藥堂交給這義女,而不是自己兒子。”
傅灼灼聽了嗤之以鼻,“哼,這傅家的胳膊肘可真會拐。”放著原主這個正牌小姐在死人村裏不管,把個義女當寶貝。
想到傅家現在的威望和藥堂基礎,都是靠她爺爺和爸爸積攢下來的,回頭卻便宜了這些外人,她就不能咽下這口氣!
……
傅家宅中。
傅妙蓮回來發了好大一通火氣,不但砸了廳中不少名貴的花瓶瓷器,還打了自己的貼身丫鬟。
“沒用的東西,盡給本小姐丟臉!打,給我狠狠打,讓她好好長長記性!”指著廳外跪著的丫鬟,傅妙蓮看著她被其他下人虐打的模樣,心中那怒火總算有了一絲痛快。
丫鬟本來還求饒,到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趴在地上任人摧殘。
“小姐,老爺回來了!”外頭的下人急急忙忙到廳前說道。
傅妙蓮隨手一揮,“把這死丫頭給我拖下去,這裏弄幹淨快!”
下人一點頭,趕忙把人和地上那一堆收拾了。
所以等年過六十,滿頭發白老眼昏花的傅王權回來時,剛才的慘幕早已不見,就剩傅妙蓮坐在廳裏哭哭啼啼的在抹淚。
“妙蓮,這是怎麽了?”
到門口,傅王權見著傅妙蓮先是一愣,然後忙加快了腳步到她身旁:“我的寶貝女兒,你這是怎麽了?”
“爹!”傅妙蓮帶著哭腔一把撲進傅王權的懷裏,雖然被他懷中那股腥膻味熏得的皺了下眉頭,但聲音還是充滿了哭腔,“爹,您要為妙蓮做主啊!”
“妙蓮莫哭,妙蓮莫哭,跟爹說,是誰敢欺負你,爹給你做主,爹給你做主!”傅王權拍拍她的肩膀,擠滿皺紋的臉上,眉頭隆的老高。
傅妙蓮見狀,忙趁熱打鐵的將心裏的委屈倒出來,其中罪魁禍首自然就是傅灼灼了。
“爹,那紅衣少年上次雖然鬧了我傅家藥堂,還抹黑了我們傅家的名聲,但女兒看他有幾分學醫的天賦,便想與其談談,收為己用。
可是沒想到,他這般不識好歹,不但處處與我們傅家作對,還欺辱女兒,不但羞辱我是義女的身份,還輕薄我身!”
“什麽?!”聽到傅妙蓮說到這裏,傅王權年邁的臉上早已怒不可遏,怒聲拍了一旁的桌子,一張黑黃的老臉漲的通紅,那花白的羊胡子,也隨著他粗喘的呼吸一翹一翹。
“他、他輕薄你了?他怎麽輕薄你了?”盯著傅妙蓮,傅王權連聲問道,露骨的視線不斷在她身上掃。
傅妙蓮抬眸看了他一眼,故作羞憤道:“就是、就是……”最後說不下去了,又撲回傅王權的懷裏,哭哭啼啼道“爹,妙蓮的身子以後可是爹的,怎麽能……”她把話聲音壓低極低,但帶著幾分嬌柔的魅意,聽的傅王權心頭一酥。
但轉念那怒氣便更盛了幾分。
他之前並沒有把傅灼灼放在眼裏,哪怕是他鬧了藥堂,傅王權也當他隻是個刁民野子,偶爾聽傅妙蓮提一聲也是嗤之以鼻。
但沒想到……“沒想到這小子這般不識好歹,與我們傅家作對就罷,還敢動你。妙蓮,是爹錯了,不該輕看了這小子!這小子不除,對我傅家而言就是大害!”
他發指般指著地上的某處,昏花的眼睛好似在地上看到了快碎片,不過他並沒有往心裏去。回頭再看懷裏的女兒,這女兒不但醫術天賦高,還懂的管理藥堂。最重要的……
這嬌軟的身子啊……
他心神一蕩漾,眼裏也帶起了寵溺,摸著她的肩膀道:“女兒莫哭,爹定為你報仇!定為你報仇!”
“多謝爹爹!”傅妙蓮蹲身叩謝。
傅王權趕緊把她扶起來,然後握住她的小手,在她手背上狠狠摩挲了幾下:“妙蓮放心,爹馬上就讓管家將那小子抓來,好好給你報仇。”
傅妙蓮看著他滿是褶皺的手眉間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道:“爹,那小子怕是沒那麽好抓。”
“哦?這話怎麽講?”傅王權手上的動作一頓問道。
傅妙蓮抿了抿唇,拉著他在一旁坐下,然後說:“不瞞爹爹,這幾日我看那小子有些醫術造詣,便一直派人打探他底細,可是打探許久,隻發現他出入極樂館和錢多商會。若是再問他身份底細,醫術如何,那邊人皆說不知。”
她又看了傅王權一眼,“爹,這人行蹤詭秘,今日我親自一見,更覺得有幾分厲害。”
“是麽,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做?”傅王權皺了皺眉問道。
傅妙蓮忙道:“爹,依女兒之見,一般人怕是不好對付他,得用爹爹養的暗衛才可啊!”
傅王權一愣,本慍怒的眉間露出一絲為難來。
這支暗衛是本家交給他做隱秘之事用的,怎麽能用在這點小事上。而且……
傅王權看了傅妙蓮一眼,最後歎口氣道:“女兒啊,爹答應你一定把這人除了,至於我用什麽人,你便莫要管了。”
聽到他不願意用暗衛,傅妙蓮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她在傅王權麵前一向是溫柔懂事的,所以點了點頭道:“是女兒為難爹爹了,那就按爹爹說的辦吧。”
“妙蓮放心,爹爹一定會幫你報仇的!”寬慰的拍了拍傅妙蓮的手背,傅王權眼裏滿是寵溺的笑容。
看著傅妙蓮的臉,就好像是看到了當年她娘的風韻。
“老爺!老爺!”
管家匆匆從後院進來,看到他傅妙蓮趕緊手回了手,與傅王權保持距離。
“這麽匆匆忙忙的幹什麽?”傅王權也端正身姿,繃臉看著管家道。
管家看看他再看了看傅妙蓮,拱手道:“老爺,夫人讓您去躺少爺房裏,說少爺的身子到現在都不起效,問您是不是藥開的不對。”
聽到管家提及正室,傅王權的臉色就難看了幾分,可是想到自己兒子,他又氣又無奈。
都怪他,把那孩子給寵壞了,年紀輕輕就玩誇了身子,居然腎虧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起身,他看了傅妙蓮一眼道:“我去看看你大哥,你若有空也去看看他。”
“女兒明白。”傅妙蓮點點頭,微蹲著身子目送他去了後院。等傅王權走了,她站直了暗道,就傅天磊那草包,有什麽好看的!
想到傅天磊因為腎虧嚴重,現在身子虛的隻能調養,她便一陣冷笑。
這個草包有什麽用,傅家還不得靠她來!
眼中流轉著野心的精光,傅妙蓮緊緊握住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