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挑撥【2/3】

  午夜。


  星殞劍尊披散著如瀑青絲，伏在楚天行寬厚胸膛上，一邊進行著新一輪修鍊，一邊說道：

  「這幾天修為雖然突飛猛進，但時間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楚天行雙手環抱著她的纖腰豐臀，微笑道：


  「放心，我會設法拖延幾日的。」


  星殞劍尊奇道：


  「你人在地球，也能影響到玄真界的那個荒神老祖？」


  楚天行眼神幽暗，悠然道：

  「只要肯動腦筋，總能想到辦法的……」


  ……


  數日後，玄真界。


  兩個罡氣境躍下大裂谷，來到荒神老祖閉關的地窟前，沉吟一陣，齊聲道：

  「郭子威、夏靈真，求見荒神老祖！」


  很快，葉神通便迎了出來，微笑道：


  「郭兄、夏兄，不知二位何事要面見老祖？」


  夏靈真沉聲道：


  「我等義兄周儀，失蹤已有兩日，離開之前也未曾知會我二人一聲。我二人擔憂義兄，走訪查探之下，聽聞義兄失蹤前，曾蒙貴宗老祖召見，故此特來探詢。」


  周儀、郭子威、夏靈真乃是此次聚集的罡氣境中，僅有的三位散修。


  玄真界功法傳承、修行資源，幾乎都被宗門、世家壟斷，散人修行十分艱難。


  能夠踏破神人界限，晉陞罡氣境的散人，必定都有一番傳奇際遇，都是可以做小說主角的人物。


  這三人早年偶爾相遇結識，說起各自際遇，惺惺相惜之下，遂拜為結義兄弟。多年相交下來，三兄弟交情甚篤，乃是少有的可以交託生死的義氣兄弟。


  前天大哥周儀消失，郭子威、夏靈真當時就感覺不對。


  以三兄弟的交情，周儀就算有事，又怎可能不知會他們一聲，便無故消失？

  等了一天，未見周儀回來，郭、夏二人更是情急。一番查訪之下，意外得知大哥失蹤之前，竟是受到了荒神老祖的召見。


  儘管有些忌憚荒神老祖，但手足情深，大哥失蹤，不能不查，郭、夏二人也只得硬著頭皮，前來拜見荒神老祖，探詢大哥周儀下落。


  「周兄前日確實受了老祖召見。」


  葉神通一臉坦誠地說道：


  「但召見之後，周兄很快就離開了。當時周兄出來時，我也曾問過，老祖召見他究竟有何吩咐，但周兄說，老祖交待之事極為機密，未得老祖應允，便是對我，也不能如實相告。


  「周兄兩日未歸，想來正是去做老祖吩咐的事情去了。至於臨行前未曾知會二位，想來也是事關機密，不能告知二位。」


  郭子威眉頭緊鎖，凝視葉神通，沉聲道：

  「真是如此嗎？」


  夏靈真也緊盯著葉神通，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葉神通坦然一笑：

  「兩位若是信不過葉某，不如親自去問老祖。正好老祖此時並未閉關，待我前去通報一聲，相信老祖很快就會接見二位。」


  說罷告了聲罪，進去通報了。


  郭、夏二人看著他的背影，暗地傳音交流：

  「二哥，葉神通可信么？」


  「他看上去倒是坦然，但這人是個老狐狸，心思深沉得很，不能盡信。」


  「那荒神老祖若也一口咬定，大哥是照他咐咐，做機密之事去了，我們又當如何？」


  「哼，大哥兩日不見蹤影，空口白話可打發不了我們。無論如何，總要問出些線索才是。」


  「但若惹怒了荒神老祖……」


  「怕什麼？前些日子易怒、陸無瑕叛逃，荒神老祖與他二人一戰，把整個荒神宗營地都打成了方圓數十里的天坑，受波及而死的荒神宗真氣境足有二十多人，卻沒能將他二人拿下……易怒實力尚可，可陸無瑕不過是個新晉沒幾天的罡氣境，沒有半點積累。荒神老祖連他二人都不能拿下，已經是個空架子了，又豈能奈何你我兄弟？」


  「倒也是……荒神老祖現在也就剩下些唬人的氣勢了。」


  這時，葉神通從地窟出來，笑著對二人說道：


  「老祖已答應接見二位，郭兄、夏兄，請隨我來。」


  郭子威、夏靈真也不遲疑，隨葉神通進了地窟。


  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隧道，來到一座空曠地窟中，剛一進來，郭夏二人耳畔，便倏地響起一陣嘈嘈切切的囈語聲。


  那囈語聲，乍聽像是有人正附在耳邊，悄悄對他們訴說著什麼，令他們心中竟情不自禁生出一種……事情很重要，需得仔細傾聽的感覺。


  可正當他們凝神去聽時，又只覺那囈語像是無數個聲音竊竊私語各說各話，彼此干擾之下，就是一陣嘈雜噪音，怎都無法聽清那囈語的具體內容。


  心裡感覺囈語傾訴的內容很重要，可偏偏聽不清那囈語在說些什麼，郭夏二人心中，不知不覺便有了幾分焦躁，似有無名暗火，正自隱隱燃燒。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向荒神老祖探聽兄長行蹤，當下二人強自抑下心頭那惱火焦躁的情緒，向著地窟深處行去——


  這二人竟是絲毫未曾意識到，在荒神老祖的地盤，為何會有這等囈語。


  他們也完全沒有想過，這囈語來得多麼詭異，竟是將之當成了理所當然的存在一般。


  很快，兩人便隨著葉神通，來到地窟深處，見到了荒神老祖。


  一看到荒神老祖，兩人便是微微一驚。


  因荒神老祖今日的狀態，比他們首次前來拜見他時見到的樣子，要好了許多。


  雖然身形依然枯瘦佝僂，但皮膚上已沒有了多少老人斑，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來，顯出幾分紅潤光滑，尤其一雙眼睛，不復此前昏暗渾濁的樣子，隱隱透出幾分犀利。


  只是眼神有些不對勁，看起來過於亢奮了。


  荒神老祖坐在大椅上，將神劍擱在膝頭，用長袖掩住流光溢彩的劍身，以免引人垂涎。犀利雙眼緊盯著郭、夏二人，淡淡道：


  「你們在找周儀？」


  聽著荒神老祖那淡漠之中，隱含威儀的蒼老聲音，郭子威、夏靈真耳畔，又隱隱響起那嘈雜囈語之聲，心中暗火不由愈發旺盛，情緒亦不知不覺愈發焦躁。


  於是郭子威連禮都不施，緊盯著荒神老祖雙眼，沉聲問道：

  「我二人確實是在找義兄。聽葉宗主說，老祖派義兄去做一樁機密任務去了？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荒神老祖兩眼微眯：


  「你在質問老夫？」


  「不敢！」郭子威口稱不敢，語氣卻硬梆梆地：「在下只想知道，我義兄究竟去了哪裡！」


  荒神老祖淡淡道：

  「既是機密要務，又豈能讓爾等知道？」


  夏靈真心中焦躁，只覺荒神老祖那淡漠威嚴的語氣、高高在上的態度分外討厭，不禁上前一步，喝道：


  「我們兄弟同氣連枝，同生共死，再是機密要務，也不該瞞著我們！荒神老祖，我兄弟二人心憂義兄安危，請務必告知我二人義兄下落！」


  荒神老祖微一頷首：


  「脾氣大得很……老夫一睡千年，卻是沒有想到，如今的年輕人，個個都是如此猖狂，沒大沒小，不分尊卑……也罷，既然你們想知道周儀下落……那你們，便去陪他吧！」


  話音一落，荒神老祖大袖一拂，現出長袖遮掩下，那流光溢彩的晶瑩劍身，單手握劍，一劍揮出。


  璀璨霞光，頓時鋪滿了整個地窟，填滿了郭夏二人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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