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來呀,互相傷害
燕寧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起身道:「走吧,回去。」
白翹翹看著他,毒舌的潛質發揮不出來,眉宇之間倒是帶了幾分擔憂。
燕寧已經向著門口走去。
他看不見路,身體磕在桌子上,生疼。
白翹翹上前道:「小心。」
燕寧被白翹翹扶著,伸手甩去了白翹翹的手掌,笑笑道:「我沒事。」
白翹翹頓了頓,還想再說些什麼。
卻是燕寧站直了身子道:「走了也挺好的,我會連累她。」
白翹翹沒說話,只擔憂地看著燕寧。
燕寧繼續道:「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有多尷尬,我不會出去找她,不會給你和君令儀添麻煩,走吧,在外面待得時間長了會被人發現的。」
現在的他只適合生活在無盡的黑暗裡,稍有光明就要快點離開。
上官璃韻離開了他,或許就能生活在光明中了吧。
回去的路上,燕寧一言不發,白翹翹想說點笑話逗他開心,最終只能以失敗告終。
她將燕寧送回了嬌鶯巷。
天已經很晚了,京城的人早已睡下,讓京城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
白翹翹非常不喜歡這樣的氣氛。
她周遭的環境只要安靜下來,她心裡的不安和恐懼就會被無限地放大。
她需要一個空曠的地方自己玩,亦或是一個熱鬧非凡的地方和一堆人玩。
在夜晚的京城裡,只有一個地方滿足她的這些要求。
桑紅院。
不管多晚,桑紅院的熱鬧都剛剛開始。
白翹翹進門,桑媽媽見她來了,趕忙上前迎接,態度極好。
外面的大廳實在鬧騰得很,白翹翹的目光掃過,看著大廳內嬉笑的臉。
沒有陸維琛那個色狼。
呸,她才沒有找陸維琛。
桑媽媽道:「外面的大廳沒有位子了,姑娘去單間坐坐?」
白翹翹點頭,一邊隨著桑媽媽向樓上的單間走去,一邊開口道:「讓阿青過來。」
「阿青?」
桑媽媽的腳步頓住,有些躊躇地看著白翹翹。
白翹翹愣了一下,狐疑開口道:「怎麼了?」
桑媽媽嘆了口氣,道:「真是不巧,阿青被人點了。」
「哦,誰點了?」
阿青的長相和陸維琛有幾分相似。
哪個不長眼的會看上這種長相?
白翹翹的眉心皺著,挑眉看著桑媽媽,表情中帶了幾分不悅。
桑媽媽賠笑道:「這是客人的隱私,恕我不能告訴姑娘。」
正說著,卻是白翹翹身邊單間的門被打開了。
阿青正準備從門裡出來。
他看著站在門口的白翹翹和桑媽媽,剛好撞了個滿懷。
氣氛有些奇怪。
桑媽媽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阿青看了看站在門前的兩人,頷首道:「姑娘,桑媽媽。」
白翹翹的目光抬起,略著阿青向著屋內看去。
這一瞧,她就瞧見了屋內的人,那個點了阿青的人。
此人一襲白衣,慵懶倚在座椅之上。
精緻的容顏在橘黃色的燭光下依舊無可挑剔。
這人……就是京城的第一紈絝,陸維琛。
看見白翹翹的那一刻,陸維琛的動作也是一頓。
本慵懶坐著的人頃刻變成了一隻炸毛的刺蝟,瞪圓了眼睛看著白翹翹。
兩人相望,那種熟悉的殺氣再一次瀰漫在桑紅院之中。
白翹翹看了半晌,邁開步子向著屋內走去。
陸維琛看了一眼門外的桑媽媽和阿青,語氣不悅地開口,「關門!」
「啪!」
阿青利落地關上了門。
桑媽媽開口道:「你怎麼把門關上了,讓他們兩個在裡面。」
阿青道:「桑媽媽,他們之間的事情不是我們管得了的,如果可以……」
阿青的話說了一半,桑媽媽問道:「如何?」
阿青拿出一把鎖,直接將門鎖上了。
桑媽媽驚愕地看著阿青,阿青道:「桑媽媽放心,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拿著銀子來重謝您的,到時候別忘了分紅就行。」
「你這個孩子!」
桑媽媽咬牙,顯然對於阿青的話還不太相信。
阿青從懷中掏出了幾兩銀子遞給桑媽媽,道:「這些應該足夠包夜了。」
桑媽媽看著銀子,又看了看阿青,終是冷哼一聲,將銀子都拿了過來,道:「你進入桑紅院的第一個晚上就該知道,你的銀子都是桑紅院的。」
阿青的臉上陪著笑,道:「是,我的銀子都是桑紅院的。」
桑媽媽雖然這麼說著,卻只是翻了一個白眼便轉身走了,並沒有說出其他責備的話語,也不再管阿青和屋內的兩個人。
阿青看著門上的鎖,輕笑著搖了搖頭,拿著鑰匙離開了。
屋內,白翹翹和陸維琛還不知屋外發生了什麼。
關門的聲音響起,白翹翹看著陸維琛,輕蔑道:「陸大人也知道這事丟人,準備和我私了嗎?」
陸維琛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道:「這有什麼丟人的。」
「叱吒風雲的陸大人原來男女通殺,這個新聞要是說出去,我感覺我能大賺一筆。」
「某神秘女子寄宿平西王府,竟聲稱自己是小世子的姨娘,這個梗我要是寫進書里,我感覺可以大賣。」
陸維琛挑起眉毛,總算找到了一個能夠反駁的點。
白翹翹張了張嘴,第一次被陸維琛頂住了。
一定是今晚接受的負面情緒太多,導致白翹翹的發揮失常。
陸維琛面帶笑容,道:「來呀,互相傷害啊!」
白翹翹點了點頭,道:「算你狠。」
說罷,白翹翹轉身準備離去。
可她想走的時候才發現門被鎖上了。
陸維琛瞧著在門口磨磨蹭蹭的白翹翹,挑眉道:「姑娘若是想要留下過夜就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演戲。」
「演你妹的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翹翹轉頭瞪著陸維琛。
陸維琛看著她的表情,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奇怪。
他走上前幫白翹翹推了兩下門,推不開。
看手感,應該是從外面鎖上了。
白翹翹的眉頭皺的更緊。
陸維琛的動作驟然頓住,轉頭看著白翹翹道:「你不會是剛被賣到桑紅院,陰差陽錯進來伺候我的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