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朱母被嚇得一縮脖子,可是想到還在受苦的兒子,她咬咬牙說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咱們心裡都清楚,你們家柳愛軍要是沒跟我兒子睡了,我兒子能這麼說?」
柳老太聽到朱母的話,再也控制不住,上前就拽住她的頭髮,啪啪幾巴掌,一邊打一邊說道:「你個王八犢子玩意兒,我讓你污衊我孫女,我讓你滿嘴噴糞。」老太太作為過來人,小媳婦和大姑娘能分不清楚,只看走路就知道她孫女還是個黃花閨女,她怎麼能忍受朱母污衊孫女。這話要是傳出去,她孫女以後還怎麼著對象。
柳貝貝也生氣,只不過考慮到自己的肚子,她倒是沒上前,而是走到門衛處,說道:「同志,這個女人到咱們部隊來侮辱軍屬,您能不能先去把人摁住,然後通知你們領導?」
愛軍的事情被這個老女人當場嚷嚷了出來,她就知道這事不能善了。現如今證明愛軍的清白最重要。
小戰士點點頭,一個出來制止打架的兩人,一個給上級打電話。部隊門口打架,這是想幹什麼?除了柳有才、衛樂正、團長趙向國和政委廖志傑都來了,另外這事還驚動了師長,人此時就在辦公室坐著等他們過去。
柳老太、柳貝貝和小戰士作為見證人自然跟著一起過去了。
柳老太幾人只是跟著,朱母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那是被小戰士給押著進去的。小戰士年紀不大,二十歲左右,也還沒有成家,他心裡清楚就朱母那幾句話就能逼死人家姑娘。更何況他聽的清楚,因為她兒子跟人家姑娘耍流氓被抓了,她才找來的。
到了辦公室,幾人落座,師長看看大著肚子的柳貝貝和年紀大的柳老太,想了想也讓人給搬了個凳子坐下,如此站著的只有小戰士和朱母了。
師長道:「都說說吧,怎麼回事?」這年頭敢到部隊大門口鬧事的,還是頭一遭。他上下打量朱母也沒看出有什麼三頭六臂啊,誰給她的勇氣?
朱母本來膽子就不大,這會兒看著屋裡都是人,一個個肩膀上的星星杠杠還不少,她就更慫了。正在她猶豫著怎麼開口的時候,柳貝貝開口了。
她站起來說道:「幾位領導好,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我跟我媽本來是準備出去走走,順便去看看地里的莊稼發芽沒有。剛走到門口,站崗的小戰士就叫住我們,說是有人找我哥,哦,就是柳有才。我跟我媽過去一看不認識,還在想著對方是不是認錯人了,誰知道對方開口就喊我媽親家嬸子。要知道我們老家可不是京師的,在這裡能喊我媽親家嬸子的,除了前不久剛定親的侄子也沒別人了。可是石家的人我們都見過啊,並不是這位,這位大嬸。因為最近我侄女遭受的事情,我們家心情並不好,這又遇到個亂認親的,我媽怎麼能忍,所以說話就有點急躁。結果這位大嬸可好,她上前侮辱我侄女,說我侄女跟他兒子有了夫妻關係。領導們應該知道,這世道雖然一直在強調男女平等,可這種事情傳出去我侄女怎麼做人。所以我媽氣不過就動了手。事情就是這樣。」
柳貝貝說話不偏不倚,也沒有刻意抹去她媽先動手的事實。因為她知道,當時在場的人很多,事實根本瞞不住,而且她先把態度擺出來,才能給領導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聽了柳貝貝的話,柳有才和趙向國臉色都很難看,朱家的事情他們都知道,原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想到朱家這麼不識趣居然還敢跑到部隊門口來大放厥詞。好在兩人還有些理智,知道應該避嫌,所以只是陰沉著臉坐在那裡,什麼都沒說。
柳家的事情廖志傑也聽說了,他看了看趙向國和柳有才,再看看師長,最後指著小戰士說道:「把當時的情況在敘述一遍吧。」
小戰士雙腿一併,敬了個軍禮,說道:「是,事情是這樣的。今天……」小戰士跟柳貝貝一樣,只是陳述事實並沒有加入自己的臆想,儘管他心裡看不上朱母,也沒有多加說她的壞話。
小戰士說完,廖志傑點點頭揮手讓他出去了,然後看著朱母說道:「現在輪到你說說了,為啥到部隊鬧事。」
朱母看柳貝貝和小戰士都是實話實說也不緊張了,她張口說道:「並不是我鬧事,我就是來找我未來親家的,門口那小戰士不讓我進。」
趙向國打斷她的話說道:「你當部隊是什麼地方,是你想進就能進的,讓你陳述事實,並不是讓你來攀扯關係的。胡亂攀扯軍官,你是真不懂法律還是怎麼?」
師長輕咳一聲,趙向國狠狠地瞪了朱母一眼,閉上了嘴。
朱母被訓斥了一頓,剛提起來的勇氣又被打壓下去了。
廖志傑皺眉說道:「咱們是講法的地方,你只要陳述事實就行了,什麼未來親家還是不要說了,人家孩子可是清白的大姑娘。」因為朱向前的事情,其實廖志傑對他家的印象並不好,再聽她張口就是未來親家的,心裡更是不喜。
聽廖志傑說什麼清白大姑娘,朱母忍不住冷哼一聲;「啥大姑娘,我兒子都說了,倆人都睡過了。你們說這都睡過了那就是夫妻了,我兒子現在被他們給整進監獄去了,我不找他們找誰?」
師長皺眉,他並不知道柳愛軍的事情,聽了這話還以為是柳有才棒打鴛鴦亂用職權。趙向國緊挨著師長坐在一起,朱母說完,他就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重點說道,朱向前和那個學生表妹已經招認了,不然他們也不會順藤摸瓜摸到朱家去。
師長聞言鬆了口氣,有證據那就好辦了,只要不是他手下濫用職權,什麼都好說。想了想,他抬手阻止其他人說話,拿起桌上的電話往警局打了過去。雖然他相信自己手底下的兵,可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更何況趙向國還是涉事人的外公。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簡單的把事情一說,對方就答應立刻去找卷宗,然後再打電話過來告訴他案件的過程。師長打著是副局長的電話,對他說的話還是信任的,這也是避免有人說他們包庇。
「我已經打電話給警局副局長,你兒子到底是真的犯法,還是被冤枉的,一會兒我們就能知道了。如果你兒子是被冤枉的,你放心我們會給你做主,可如果你兒子是真的犯了事。那麼你還來我們這裡大鬧,這個事絕對不能善了。」
這是個嚴肅的事情,如果不從重處理,將來豈不是誰不如願都能來鬧上一鬧?
聽了師長的話,柳貝貝說道:「領導,我們家愛軍是清白的姑娘,她剛才在大門就侮辱我們姑娘,這話可是不少人都聽見的。我想請領導幫忙證明愛軍的清白。畢竟她還是個小姑娘將來總是要嫁人的,如果到時候有些閑言碎語傳出去,她怎麼做人?」
師長楞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讓他出面證明這個的,而且他發現這個大著肚子的軍嫂還挺有意思。剛開始就是她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沒有掩蓋她母親先動手打人的事實,這次開口則是為了她侄女。
不過還別說,這女娃很對他的胃口,講事實,有義氣關愛晚輩,是個不錯的。想罷,他點頭說道:「你放心,如果證明她剛才說謊的話,我會出面給大家說清楚的。」在師長看來,小姑娘被騙失身很正常,他所謂的出面只是說出柳愛軍被騙的事實。但是柳貝貝想要的不是這個,她是想要師長出面證明柳愛軍還是個黃花閨女。
柳貝貝沒明白師長的意思,衛樂正明白了,他說道:「聽說現在醫院引進了新的儀器,是能檢查出是不是那個的。到時候不如請師長跟院長說一聲,給檢查一下,出個證據。」
柳貝貝一愣,不明白衛樂正說的什麼意思,剛才師長不是已經答應了么,不過她並不會反駁,而是跟著點頭說道:「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雖然這樣對愛軍來說也是一種侮辱,可是有了證據,將來愛軍說親也能拿的出話來。
師長一愣,怎麼又扯這上頭去了?
廖政委嘆了口氣說道:「師長,如果按照您剛才的意思,說出去,儘管大家面上不說,心裡也已經認定柳家小姑娘失身了。而且看樂正的意思,人家小姑娘還是個大閨女呢,這樣豈不是冤枉了人家。反而不如去醫院做個檢查來的妥當。您說呢?」
柳有才聽了這話紅著雙眼看向師長,他說道:「我是柳愛軍的父親,我同意去做這個檢查。」上一次是他的錯沒能保護好閨女,這一次他絕對要堅持住,一定要護住女兒。也只有通過了這個檢查才能堵住那些八婆的嘴巴。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師長也就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時候電話來了,除了朱母有點緊張之外,其他的人神情都很輕鬆,因為這件事他們根本就沒插手,都是實事求是一點點查出來的,不怕別人查。
果然沒一會兒師長放下電話,他嚴肅的看著朱母說道:「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副局長說過了,你兒子確實構成了流氓罪,這個不管你去哪裡鬧都是一樣。錯了就是錯了,我的部隊絕對不會有人拿職權去壓人,讓他們放人。至於你,大鬧部隊,這肯定是會處理的,到底怎麼處理要等到柳愛軍同志的檢查出來再說。」
如果只是大鬧部隊,也許會處置的輕點,可如果再加上侮辱軍屬,那就難說了,搞不好她真要去牢里陪兒子幾年。
聽了師長的話,朱母一下子癱在地上,她哭道:「我不知道啊,是我兒媳婦給出的主意讓我來的,另外也是我兒子說的,不然我怎麼敢跑來瞎胡說。我又不傻。」
柳家人皺眉,又是她兒媳婦,怎麼哪哪都有她的影子。
柳老太說道:「你兒媳婦說啥你就信啊,她讓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柳老太知道這話別人不適合說,只有她這個沒文化的農村老太太適合。
朱母被問住了,她想說當然不會,只是這話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