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下午四點就有人陸陸續續的上門,第一個來的就是在食堂跟衛樂正打招呼的孫副營長。孫副營長比衛樂正大幾歲,跟之前的衛家是一個大院的,可以說是跟衛樂正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兩人關係很好。他也是在衛家遭殃之後,為數不多沒有疏遠衛樂正的人。
孫副營長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她的妻子夏青,兩人手上提著不少東西。來的時候他們都猜測衛樂正的媳婦長什麼樣,會不會不好相處。等見了真人,兩人都愣住了。無他,這姑娘長得真是漂亮。
夏青作為女人倒是先回了神,她掐了身邊的愛人一下,笑著說道:「嫂子好,一直聽說衛營長有個漂亮的愛人,今天我們總算是見到真人了。」衛樂正的級別比孫副營長高,所以,哪怕她比柳貝貝年紀大,也得管對方叫嫂子。
柳貝貝回了一個微笑,讓開門,說道:「都進來吧。」
關上門,柳貝貝就去拿茶葉泡茶,等看不見她,孫副營長才小聲的對著衛樂正說道:「難怪你看不上我妹子,別說你媳婦還真的漂亮。」孫副營長的妹子從小就喜歡衛樂正,跟徐媛媛不同,小姑娘知道衛樂正不喜歡她,並沒有做什麼過激的事情,只是表示會等。這一等就等來了衛樂正有對象結婚的消息。
孫副營長今天來還帶著任務的,他小妹拜託他看看衛樂正的妻子,想知道自己比對方差在哪裡。孫副營長也好奇,所以就答應下來了,原本他不認為一個村姑能比自己妹妹強的,誰知道見了人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柳貝貝今天穿的依舊是那身紅色大衣,紅色穿在她身上不僅不顯得庸俗,反而襯托的她更加光彩四射。再看她走路的姿態,說話時大方的樣子,如果不說,沒人會相信這是個村姑。
衛樂正聽見別人誇獎柳貝貝,他的眉毛一揚,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微笑。彷彿是別人在誇獎他一樣。
「來,喝茶。」柳貝貝端著茶壺茶杯走了過來,衛樂正趕緊起來接過茶壺。柳貝貝又回房間拿了一些瓜子花生出來放在桌子上。她說道;「都是自己種,自家炒出來的,嘗嘗。」
全程柳貝貝都帶著微笑的,給人的感覺很好。
這邊柳貝貝剛放下東西,那邊又傳來敲門聲。衛樂正趕緊站起來開門,柳貝貝也跟在身後走了過去。
與剛才的孫副營長一樣,來人看到柳貝貝也是一愣,隨後說道:「營長好,嫂子好,這是我的愛人王倩。」說著伸手扯了王倩一把,王倩的臉上明顯帶著不情願,不過也跟著打了聲招呼。
柳貝貝也沒跟兩人計較,通過介紹她知道來人姓朱,是他們這個營的指導員,他的妻子也就是王倩,在子弟兵小學教書是個老師。根據柳貝貝的觀察,這個王倩明顯是個自傲的,聽到介紹說她是教師的時候眼睛里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介紹完自己,王倩裝作隨意的問道:「嫂子平時在家都幹什麼?哎呀,對不起啊,我忘記了嫂子是農村出來的,平時肯定是種地啊,你瞧我這腦子。」說完還故意笑了幾聲。
儘管之前衛樂正就說過,這次來的人當中不都是友好的,但是表現的這麼明顯,柳貝貝該說她是蠢呢,還是蠢呢。要知道衛樂正是營長,她的男人是個指導員相當於連級幹部。自家男人都要在別人的手底下討生活,她這樣明目張胆的嘲諷別人真的可以?
柳貝貝也不打算慣著她,當下不客氣的說道:「弟妹這話說的對,腦子不好就要去看醫生,尤其是弟妹的職業,那可是很重要的。孩子們都是祖國的未來和花朵,他們的老師那就是未來的引導人,這引導人的記憶力不好,那怎麼能帶好這些小花們呢。那不是給祖國添亂嗎?」說完還自己點了點頭,又接了一句,「嗯,這真是個嚴肅的問題。」
夏青他們聽了柳貝貝的話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再看王倩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的,她心裡暗爽。這個王倩仗著自己的工作,經常在她們這些軍嫂面前表現的高人一等,夏青早就煩透了。她自己不擅長打嘴仗,每次都被王倩堵得說不出話,如今看到王倩被別人奚落,她瞬間對柳貝貝好感倍增。
王倩的男人朱指導員很無奈,他這個媳婦啊,走到哪裡都能給他惹事,也不看看對方是她能惹得起的嗎。衛營長找了個農村出身的媳婦這事不是秘密,他們很多人早就知道了,私底下也都猜猜這人有什麼本事。只有她的妻子聽說之後嘲笑別人,說別人肯定是土了吧唧的,結果剛進來就被打臉。人家那樣的要是還算土算丑,他媳婦這樣的算什麼?大便?
在聽到王倩暗諷別人的時候,朱指導員臉都黑了。來之前他已經警告過對方了,誰知道王倩依然我行我素,不當一會兒事,真當這軍營是她家開的,別人都害怕啊。他這幾年為什麼沒升職,是沒有機會嗎?不是,而是他媳婦得罪人的本事一流,人家不好跟她一般見識,只能是把氣撒在男人身上。
王倩並不了解柳貝貝具體的出身,衛樂正也不會逢人就說他未婚妻如何如何,這就導致了營里對柳貝貝的錯誤判斷,以為柳貝貝就是個沒有根基的農村土妞,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才會被衛樂正看上。
王倩呢,她有個做教導員的叔叔,自覺高人一等,看不起底層人,尤其是從農村來的。
「你,」王倩沒想到柳貝貝會還嘴,當下就想指著柳貝貝的鼻子開罵。可是卻被朱指導員按住了。朱指導員說道:「你要是在無理取鬧就回去吧,正好去把兒子接回來。」兒子被王倩寵的不像樣,他怕兒子在這裡鬧起來,就把兒子給王倩的叔叔送過去,請他幫忙照顧一會兒。
王倩看到朱指導員的樣子就知道對方不是開玩笑的,她要是在惹事肯定會被趕走,於是,她只是恨恨的瞪了柳貝貝一眼,卻沒在說話。
今天這樣的日子衛樂正也沒跟朱指導員掰扯,只暗暗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準備等以後給朱指導員點教訓。他們這些人給別人教訓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額外的布置訓練任務,如果結的仇比較大,那就是在對方想要升職的時候競爭一下。
就像朱指導員,得益於他媳婦那張嘴巴,他升職評價並不好。別人明面上不會對他做什麼,暗地裡卻是會按照流程卡他升職。
這些衛樂正和孫副營長心裡都清楚,再看今天王倩的表現,他們就知道朱指導員今年升職又無望了。
就在眾人說話的功夫,又有幾家人到訪,大部分都是帶著家眷來的。
這次來的人職位最低的就是連長和指導員了。衛樂正這個營三個連長全到齊了,指導員來了兩個,另一個據說請了假還在老家沒有回來,再加上副營長和教導員和他自己,就有八個人。這八個人中有兩個妻子還在老家沒來的,一個離異的,其他的軍嫂不管關係如何也都來了。軍嫂當中,柳貝貝剛結婚沒孩子,朱指導員的孩子在他叔叔家,孫副連長的孩子在大院跟著爺爺生活,其他人有孩子的都帶著孩子。
有位連長年紀較大,孩子都有三個了,他媳婦居然還說想再生幾個孩子。
這裡面除了教導員跟衛樂正平級,因為年紀比衛樂正大,柳貝貝需要喊他的妻子嫂子之外,其他人都要叫她一聲嫂子。軍營里看的不是年齡,而是男人的職位。
「營長嫂子,你平時在家都不下地的嗎?瞧瞧這小手嫩的。」說話的人早就忍不住了,不是說衛營長媳婦是個鄉村土妞嗎,怎麼看也不像啊。
經過短暫的聊天,幾人終於不再陌生,或者應該說柳貝貝終於記住了誰是誰。教導員的妻子叫何苗家是東北的,看著她談吐和穿著就知道家裡有人從軍或者從政。孫副連長的妻子夏青跟孫家地位差不多,都是京師本地的。高高在上的王倩只是鎮上的普通姑娘,不過是拖她叔叔的福,在軍營里也沒人敢欺負她。剩下的兩人都是農村出身。
除了王倩剛開始嘴毒,其他人不管是什麼出身的,對柳貝貝倒是沒有鄙夷,至少她們表面表現出來的是好奇。
剛才問話的那個女人,就是揚言要多生幾個孩子的農村婦女。柳貝貝記得她,她的男人也是一個指導員,姓劉,軍嫂姓田。
柳貝貝對她的印象還可以,於是看著對方笑著說道:「是啊,平時都很忙,很少有時間下地賺公分。」柳貝貝本來想說當時讀書離家遠不下地的,後來一想這些農村出來的軍嫂不識字的居多,人家在覺得她是在炫耀就不好了。
秦教導員的妻子何苗驚訝的看了柳貝貝一眼,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說道:「哦,小柳平時都忙什麼?」心裡卻對柳貝貝有了點不喜,感覺她是那種眼高手低的人。
柳貝貝沒聽出來她話里的平淡,依舊是笑著說了一句:「也沒什麼,就是工作啊,這個除了放假,平時哪裡有時間下地幹活。」
意料之外的回答,何苗跟夏青對視一眼,剛想說話,誰知道王倩開了口,只見她冷笑一聲,說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能有什麼工作?」話里鄙視的味道十足。
聽著她的話,柳貝貝的臉也冷了下來,她放下手裡的活,站起身說道:「王倩是吧,我沒得罪過你吧,你一上來就陰陽怪氣的,怎麼,打量著我好欺負?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啊,我有沒有工作關你什麼事?你家住黃河邊啊,管那麼寬。你這麼有本事,你家男人怎麼五六年了還升不了職啊?哦,瞧我,就你這德行的,我要是你男人的領導也不給他升職。作為一個指導員連自己的妻子都教育不好,誰放心給他重任啊。」
王倩聽了柳貝貝的話,當即就尖叫著說道:「你說什麼?賤、人你再說一遍。」
柳貝貝的臉色一冷,想也不想就是一巴掌下去。「嘴巴不幹凈要不要我給你洗洗。」
早在這之前,衛樂正就給他們營的幹部還有家庭,要不然柳貝貝也不可能記這麼快。當時衛樂正就說了,如果有人對她不好,不用客氣,該罵罵該打的打,出了事他給兜著。其中重點說了這個王倩。
當時衛樂正是這麼說的,王倩這個人嘴巴損,最會踩高捧低。遇見城裡來的軍嫂就跟孫子似的,遇見鄉下來的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她自己那出身也就只能在農村人身上找找存在感。
正是有了這句保證,柳貝貝才敢上來就給她一巴掌,用衛樂正的話說,這叫殺雞儆猴,省的有人不長眼欺負她。
這邊的動靜太大,客廳的人不可能沒看見。一開始他們也沒在意,畢竟女人之間的戰爭,男人還是很少插手的。直到王倩一聲賤、人,衛樂正當場黑了臉。朱指導員也不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的坐在這。其他人一看,也都跟著走了過去。
然後就看見柳貝貝上前就是一巴掌,這群男人挑眉,心想:衛營長這媳婦沒看出來還是個小辣椒啊,瞧這巴掌打的。別說這冷著一張臉的樣子跟衛營長真有點像,不愧是夫妻。
衛樂正站在門口一看柳貝貝沒有吃虧,就停下了。
秦教導員作為級別高年紀大又愛說教的,當下也沉了臉:「怎麼回事?王倩你身為一個指導員的妻子,怎麼能開口罵人,你的思想覺悟呢。還有柳貝貝,動手打人更不對,這裡是部隊,不是菜市場,也不是你們農村老家。」
秦教導員一句話得罪了在場所以的農村人,柳貝貝的臉色也不好看。她不客氣的說道:「教導員這話什麼意思?農村老家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了?您身為教導員居然歧視農村,呵呵,也是有個這樣的教導員,也難怪指導員的妻子看不起我們這些農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