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鬥
寧迦胥大驚,趔趄後退幾步定了定神,宋筱妮在對麵柔聲誘惑著:“怎麽?還要打麽?勸你還是乖乖交出她,否則我可真的不留情了!”說著又揚起鞭子,那長鞭如同被鍍上了一層金屬,發出耀眼的強光。
“嘿嘿……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我寧迦胥怎麽也算是個青年才俊,如何能做出貪生怕死的行當?”
那宋筱妮一出手便用了五分力,想一招製敵令對方知道利害而乖乖罷手,但是如今看來這招似乎並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但聞寧迦胥不怕死的說辭,宋筱妮好笑地蔑視著他,卻在他手中出現一把長柄寬刀的時候漸漸收了輕視之意。
這種兵器,樣式奇特,不同於這個時代的劍、戟、棍、棒、刀、槍、斧,也不是那些旁門左道修煉出來的奇門兵刃的外形,更像是棍棒與刀的結合體。她卻不知這兵刃的外形是完全參照了“青龍偃月刀”,那是寧迦胥閑來無事卻潛移默化地將自己的靈刃改造成了這般模樣。
“青龍偃月刀!你怎麽連關公的兵器都借來了?”玞雅驚呼一聲,啞然失笑。
“嘿!這巷子太窄,不利於發揮,我們上屋頂去打!”寧迦胥不予理會,對著宋筱妮揚聲道,足尖一點揮刀衝天而起。
宋筱妮皮笑肉不笑地叫一聲“好”,也跟著躍上去:“看你多年養精蓄銳,到底積攢了多少本事!”
糟糕!感應宋筱妮靈力覆蓋程度,顯然比之第一次想見更增了不少,寧迦胥這身體的法力再高,那也不是他一個現代人能夠駕馭的。他還那麽招搖地將其引致寬廣的地方,這不是找死麽?
玞雅在下邊急得半死,但想到他要強的性子,觀情形也知不是她該插手的時刻,他這麽做難道是有用意的?是要她去尋幫手麽?她一點也不認為自己能順利找來幫手。
首先,洛離阿莫他們下落不明,焰滄似乎因為什麽原因變得可怕、冷漠了。而且自己是被齊因親自發話趕出來的,先不說誤會能不能解除,就衝著對金企說的那個自願離開的解釋便容不得她再次踏進獸營。可自己能搬的救兵也就這麽兩類,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還是靠自己吧!
玞雅麵色微沉,深吸一口氣,跟著閉目冥思,盡自己所能與體內胡亂遊走的靈氣交流,並第一次隨心所欲地將其凝聚到手上。
那便不是以往突然迸發不受控製的靈息所能相比的了,纏鬥的二人似乎感覺到這邊的能量變化,望過來的眼神裏滿是驚詫和不可置信。
寧迦胥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看到過玞雅使用自己的力量,隻是突然之間覺得自己於她有了距離,她已經不再是現世那個什麽都需要自己的單純小女孩了。
“啪!”
“嗯!”
鞭笞和悶哼聲同時響起,寧迦胥低頭,因為自己的走神,胸前早已血肉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欺身過來的宋筱妮更是不管不顧靈力變化巨大的玞雅,一門心思要將他逼到絕境。
那左手的指甲吃了激素一般瘋長,瞬間變得又長又尖,在陽光下反射著駭人的寒光,隱隱約約閃過眼角墨綠的光彩。而這隻毒爪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剛挨過一記的胸口刺來。
翻手抓牢了刀柄,在胸前急速舞出一團花,密不透風地阻隔了那毒爪的攻勢。金屬相互摩擦的聲音刺耳且難聽,還沒來得及反攻,雙腿便已被不知何時圈過來的長鞭繞著,纏得死死的,絲毫動彈不得。
那墨綠泛光的指甲再次侵襲而來,挾著尖銳得意的笑聲。
好一個無孔不入的毒婦!
那廂玞雅橫插一腳,雖然竭力收斂卻依舊龐然的靈力霜風一樣刮過來,宋筱妮歇了笑,冷哼一聲,卻不得不散開鞭子抽手抵擋她。
寧迦胥得了閑接著推力倒退好幾步,掀起一片瓦礫。這青龍偃月刀的型是有了,可如何耍刀他是一竅不通,若是也能像楊家槍嶽家槍一般用法,是不是比現在胡亂砍殺要有效得多?
他原本以為隻要自己纏住了宋筱妮,玞雅就可以順順當當的跑掉,可事實上,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厲害。
電掃一眼屋下周圍聞訊而至蜂湧上來的士兵們,寧迦胥舉手一揮,登時將那兵刃舞得虎虎生風,銀光皪皪,潑水不入。有稍帶輕身功夫的士兵躍上牆頭還未站穩便被寧迦胥飛起一腳踹了下去,頓時哎喲慘叫、骨骼斷裂錯位之聲不絕於耳,這些小嘍囉卻仿佛不知疲倦一樣不停地往上湧。
幕後主使在哪裏?這般不要命的衝鋒,若是沒有特殊的利益驅使,就算是再精忠於上級也不可能如此。
寧迦胥聚靈力於雙目,一邊處理爬上屋頂的小兵,一邊搜索可能匿藏主使的角落。冷不防被身後潛過來的士兵劃了一刀,熱血直往外湧,空氣中的冷硬分子立刻趁隙鑽進皮肉。他有些憤憤,回身一刀,那偷襲者立即斷肢倒地,抱著傷口痛呼不已。
起初是不願傷及人身的,可這些家夥仿佛是隻要有一口氣在就是埋也要把他埋死的作風使他不得不下狠手,甚至產生了一麵砍人一麵念往生咒的奇怪想法。
分神望了一眼那兩個女人,玞雅雖然看似生疏,卻不知為何處處壓製著宋筱妮的攻擊和氣勢。見其並不容易受傷,便也放下心來認真對敵。她們以前見過,應該說相互之間肯定比他要了解,觀宋筱妮的神色已是震驚多過輕鬆,那便說明玞雅的能力比之初見時要增強了他人無法預知的境地。
這當然是好事。
至少現在,他可以放下心來找出那個暗中威逼利誘操縱這些亡命之徒的元凶。
就在他又解決了三個勇敢上來的士兵時,突然感覺到耳後一道陰森的殺氣,未及思慮周全身體已作出了反應。翻手,灌力,刀刃劃出一方半月,眼前閃過的身形靈動飄逸,唯獨清秀的臉上毫無表情。
好!又是一個傀儡。
刀劍相觸瞬間分開,焰滄使一雙短兵器,無法近得寧迦胥的身,適才一襲未得手立即便退開了。空中隻餘下點點寒星仍在二人身前飄蕩,那群士兵見焰滄出手便不再猛衝,看來剛才輪番纏鬥隻是為了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