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巧逢貴人助
卻說齊因率領無萬獸軍,在秦赫退兵之後便如破竹之勢直逼人界,途中正巧與第二次派出去和起義軍交涉的使者回複,更巧的是起義軍的首領居然就是曾經幫助過自己的孟老前輩。
得知這一消息的齊因異常驚喜,幾次打算親自去見孟路卻收到了他的安慰信,並應允借自己手上的三萬親兵給他。得到這突如其來的義軍相助,整肅軍士的獸軍如虎添翼,自非往昔殘兵部隊可以比擬。
出發之前擎羅、寧迦胥、種候以及被授命獨領一隻飛獸軍的齊冠周一起開了個會議,大致商量好具體作戰分工和配合事宜。雖然齊冠周表麵上不太感興趣甚至有些抵觸,但實際卻會認真做好本職工作。而種候此番正處在極度猶豫中,即將到來的戰爭也許會正麵與父親對抗,到時候該如何應對則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寧迦胥似乎信心滿滿,又似乎焦躁難定,自從開完會回營便一直心神不定,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他抵達上華鎮城腳,那一刻他似乎想明白了該做什麽。
手下有消息靈通的韓越,還有什麽是查不出來的?隻是自己一直刻意地回避,生怕再一次觸碰會遍體鱗傷。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麽多,他來到這裏本就隻有一個目的。若連這件事也無法辦到,連心愛的女人也無法救出的話,那他就真的枉為男子漢了!
於是在屠城消息傳出的當即,他再也待不住了,飛上滿是梅花的牆頭想起那個瘦削身影時,他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那扇緊閉的窗戶裏應該就是了,鼻端的異香全都忽視掉,麻痹了的大腦裏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她冷漠卻又明顯舍不得的聲音。既然不舍,為何要強迫自己忘卻?真是個傻女孩!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不管你是想懲罰我還是真的不想再接受我,這一回,絕不放手!
“翠……”剛叫出一個字,突然想起她曾極力抵製這個名字,無奈低笑,改口扣窗道:“玞兒,你在裏麵麽?玞兒……”
“玞兒……你在嗎?玞雅!”喊了半天沒人應,寧迦胥有些急了,力灌掌心猛劈開木質的窗戶,團身躍進去。屋內一女子背對而立,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寧迦胥一把擁在懷裏。
“玞兒別怕!我來接你出去……”懷中人卻如被火舌舔到一般猛推開他竄出去,滿臉通紅地怒斥:“哪裏來的淫賊?來人哪——”
“你……你不是……”盯著眼前陌生的麗顏,寧迦胥羞愧憤懣,滿腔的鬱結堵在胸口難受至極。
“不是什麽?還不快滾出去!想趁亂采花麽?再不走信不信我找人殺了你呀!”女子黑著一張臉,伸手不知從哪裏摸到了一根棍子。
失望透頂的寧迦胥雙目的神采瞬間黯淡,緩緩觀察著四周,並敏銳地察覺到這間房裏曾經待過的那個人的氣息。一時精神振奮,寒下目光直視那少女,逼近一步單手一抖,白花花晃眼的長刃眨眼便攔住了少女逃跑的去路。寧迦胥問道:“這間屋子以前住過的女子去了哪裏?說!”
“這……這裏不住人的!我……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寧迦胥反問了一遍,那鋒利的劍刃便在少女細嫩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少女連叫都不敢叫,一張臉上滿是驚恐。
“說出來,留你全屍!”寧迦胥此刻極怒到了一定程度,臨近爆發的邊緣,偏偏這女子什麽都不肯說。那句“留爾全屍”雖是嚇唬人的話,卻在少女的磨蹭中想要將其變為現實。
感覺到壓抑,空氣中的沉重因子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膨脹,終於在爆炸之前找到了遏止的理由。
“別!別殺我!我說,我說……今兒一早輪到我送膳食,哪知姑娘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叫我出去,而是好心留我喝了一杯茶,那茶味道也真是好,我從沒見過用花瓣泡茶的……”刀架脖子上了還有心情回味茶香。
“說重點!”寧迦胥不耐煩地抖了抖長劍,手中利刃發出噌噌的嗡鳴。
“是是!我喝了一口沒過盞茶功夫便不省人事了,醒來便看見了公子,那位姑娘去了哪裏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話音未落寧迦胥一推那少女從正門越出去,剛跨過門檻兒就感覺頭腦四肢一陣發軟,甩甩頭再走得兩步,眼睜睜看著手中緊握的劍掉在地上卻無能為力。不多久便癱在地上,寧迦胥心中大驚,眼裏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什麽時候中的迷香?難道是在梅樹林裏?
不等他思慮清楚,那少女轉出來嗬嗬笑道:“走江湖的劍客怎的這般疏忽?不過這韻連梅花的麻醉也不是等閑人能夠察覺的!那丫頭居然用它擺了我們所有人一道,你既是他朋友那便留下來幫幫忙,丟失了上麵要的人,我難以交差,說不得,隻好委屈公子做做誘餌咯!來人,給我關起來!”
“是!”
兩侍女費力地架起寧迦胥,另有一人撿起他的長劍負在身後,表情木然地跟著往前走。
寧迦胥突然覺得很可笑,聽那女人的意思,玞雅似乎已經逃走了,自己卻傻裏傻氣地自投羅網,豈非可笑?不知韓越一整天不見自己回去會不會出來尋找,罷了!等力量恢複在尋逃離之法吧,隻要她安全離開那便很好。
被人摔到稻草滿地的監牢裏,他寧迦胥在現世怎麽也算是個高層工薪人員,怎麽就到了這鬼地方呢?
是他想見玞雅的心太過迫切,以至於忘記了這裏是囚禁她的地方,忘記了這裏本就該有種種防備。該死!一想到這女人就開始出問題,人的思想隻要被感情牽絆,就容易被左右,進而導致各種不想發生的事端,果然啊……
可是那麽急切地想要見卻始終跨不過那段橫亙其間的溝渠,玞兒,你又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