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失蹤的蚊魚
蚊魚,顧名思義就是長得像蚊子的魚,這種怪魚也隻有在金湖才會出現。蚊魚有長長的吸嘴,黑白相間的花色鋪遍全身,五彩長鰭與細腰再加上兩隻碧綠的豆眼,如果不是因為在水裏遊絕對沒人會認為這是魚。
當紫嶽再次發出嗡嗡地鳴叫時,齊因很慶幸自己喪失內力且持有附帶父王意識的武器。他像很多次的戰鬥一樣自信地彎唇,緩緩飄到兩人前麵,並說了一句讓陸維凡很吐血的話:“你這次居然得靠功力盡失的我來保護。”
要說在水底是說不出話來的,更何況三人不僅要屏住呼吸還得警惕周圍那群虎視眈眈的家夥。雖然如此,但看口型可難不倒他們,所以此時的陸維凡很鬱悶,不就是沒找到一件稱手的武器嗎,到水裏也要被他奚落!
寧迦胥並不缺乏勇氣,他缺乏的是實踐,空有一腔本領到了這裏卻處處縛手縛腳,蚊魚陣前,如履薄冰。懊惱地四處掃視,腳底輕滑,碰到了一個長杆狀的硬東西。見齊因已經開始找尋目標,他也管不了許多,不甘示弱地一抄手使勁拔出那物,卻不料勁使得太足連人帶物一起倒貫出去,攪得一方清水頓時渾了個徹底。
脊背正對後麵一隻蚊魚的尖嘴,寧迦胥好像背後生了眼睛一樣,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反手用剛從水底拔出來的東西打上去。水底阻力縱然大,寧迦胥這一擊卻也不輕,隻聽一聲悶響和攪動湖水的“咕咚”聲,那蚊魚的長嘴立時斷裂,濃濃的鮮血蔓延開來,使本來就不清的水更為渾濁。
三人見對方的身影都在水裏模糊了,不禁挨得近了一些。那一邊齊因閉著眼睛任憑紫嶽帶著自己的感覺走,手底下不知解決了多少。陸維凡見他偶爾睜眼投來一個逼視的眼神,一腔怒氣被激起,全部化作鬥誌,兩手空空地上陣。索性的是水中阻力大,雖然打的艱難,那蚊魚要想傷到他們也有些麻煩。
看準了軟肋一腳一個踢得爽快,看著身邊浮屍越來越多,陸維凡不禁有些得意洋洋。剛準備高呼,一口水和著氣灌進鼻喉,嗆得他涕淚橫流,和在湖裏也分不清哪個是淚哪個是水。
齊因好笑地遊過來,替他擋開了兩隻趁虛而入的怪物,又抽身繼續殺那些不知進退的蚊魚。
寧迦胥手忙腳亂地避開一隻蚊魚的攻擊,被臨時拿來當武器的事物竟似越來越順手,在鮮血的洗滌和與蚊魚的摩擦下,起了一點小變化,但這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直到寧迦胥被壓得占盡下風,在蚊魚群愈發瘋狂的近攻下衣衫盡裂,渾身滲血。手中的器物居然猛的劈出一道光,這一刹那,湖水似乎分開了兩半,雖然隻一瞬的功夫,但那直衝出去的力量輕而易舉地另一片蚊魚分崩離析。
三個人驚呆了,都保持著原來進攻的姿勢僵在原地。過了半晌,陸維凡回過神來尚且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媽呀!脫了脫了,快給我看看!”
“什麽脫……呃?這是……”寧迦胥順著陸維凡的目光低頭望去,雙目立即由疑惑變成了驚喜,不可置信地摩挲著手中黑乎乎,不,是經過戰鬥的洗禮完全轉變的黑色長劍,銳利的劍鋒在湖水的溫柔撫摸下變得柔和了些,將本身的肅殺之氣抹煞了些許。
當初竟沒看出來這是一把劍!到底是何人留下的?怎會有如此威力?這湖底明明沒有骸骨,卻處處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這裏依舊是黃金滿地,可三人的心底卻再也沒有了剛來時的新奇和讚譽。
相反的,苦悶和煩躁開始席卷而來,在滿是浮屍和膿血的水中,他們再也提不起精神,那把明顯是寶的長劍的出現也隻是使他們的興致如曇花一現,過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突然,麵前十丈處又緩緩遊來一隻蚊魚,觀其模樣,悠悠然似乎並不打算攻擊三人。又或許是因為剛才領略到了那把劍的威力,所以正亦探亦循地往這邊遊著,唯恐這把劍再傷到它。
齊因眉目一眯,適才的激鬥完全憑靠自身的體力,是以到現在依舊不停的喘息。看到目標,薄唇微抿,抽出紫嶽就欲去解決這個漏網之魚。
“看看清楚了這是誰!免得殺錯了到時候後悔……”
銀鈴般的聲音嗬嗬笑著提醒,齊因雙手一頓,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條毫無異樣的蚊魚,遲疑著不知該不該繼續。
“小丫頭倒是挺有辦法,居然把我的寵物全給放了出來……不過你沒有想到吧!你要救別人,你的朋友卻一通胡來,把這些可憐的人兒都給殺了,哎喲!可笑死我了……嗬嗬嗬嗬……”那聲音放蕩諷刺,卻分明在揭示著什麽。
這時那隻蚊魚卻突然說話了:“妖女住嘴!別在這兒挑撥離間,我知道這是你的陰謀,你故意放我一個人出來,故意讓我救走他們,就是想借刀殺人……”
“沒錯!早就說過你很聰明,可是這世上自認為聰明的人卻個個兒栽在我手裏,可見你們不過是狂妄自大,誇大其辭而已。你說的一點都不錯,我這人沒什麽特點,就是喜歡看著相識相愛的人自相殘殺,這樣才過癮呢……既然你們殺了我那麽多寵物,那麽就讓這最後一個與你們再鬥上一鬥如何?”
女聲接著說:“三個人裏麵,隻能有一個人迎戰,你們自己選。要是你們輸了,便得永遠留在這裏,與我永世相伴!”
不可抗拒的聲音令三人氣怒交加,偏偏心知肚明也不能拒絕,寧迦胥雙目直愣愣盯著那孤單的蚊魚,衝口而出:“要是我們贏了呢?”
“贏?哼!打死才算贏,贏了我自然放你們走!嘿嘿……就怕你們不想贏!”說著驅使暗流將那蚊魚往三人麵前推了幾分。
“不要!我不打!”蚊魚尖叫道:“你這個變態,放開我,放……”蚊魚的聲音分明就是齊因思念已久的玞雅。拚命掙紮卻免不了被束縛的命運,剛出口的放抗被扼殺,取而代之的是背後女子冷冷的呼斥:“由不得你!”
“翠、翠兒……”寧迦胥幾番確認,才遲緩地開口詢問。
玞雅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僵硬地將目光投向寧迦胥,依稀熟悉的感覺是那日馬上的人投過來的眼神,可那一句“翠兒”明明是自己曾經最愛聽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聽寧迦胥堅定地說:“別怕!我會救你出去,然後我們回家,回那個世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