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兒子還在呢
陸春禾拖著酸痛的腰起身,暗罵顧景明那個家夥,一點都不知道節製。
桃瑞扶著她起身穿衣洗漱,到了院子裏,就看到一桌的小菜和點心,她方才的怒氣突然又消失了。
顧景明抱著福寶坐在桌旁,歉意地看著她:“好久沒有在一起,昨晚過了些,抱歉。”
冷不防聽到這話,陸春禾忙去堵兒子的耳朵:“你說什麽呢,兒子還在呢。”
顧景明輕笑:“都已經當娘的人了,還害羞。”
陸春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才看到桌上都是她愛吃的,心裏隻餘下溫暖與感動了。
這時,白婧菀一直躲在暗處看著他們兩人。
兩人都知道,卻都裝作不知道,一家人好好地用了早膳,陸春禾便將福寶交給乳母,她與顧景明去太子府看望太子。
於情於理,她都得一起去看看。
太子妃接待他們兩人,神情格外冷淡,隻是讓人泡了茶,便一言不發地坐著。
陸春禾問:“不知太子殿下的傷怎麽樣了?”
太子妃冷哼一聲,本想說幾句難聽話,可她從小受到的教導,讓她隻能溫聲道:“他很好,勞楚王妃掛念。”
陸春禾淡淡一笑,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顧景明起身:“問也問了,東西已經送來了,徐莘,將東西放下,我們走。”
陸春禾便起身向太子妃微微頷首,之後轉身離開。
回到楚王府之後,顧景明說:“今日的戲做夠了,我們可以等著有人上門了。”
陸春禾疑惑地問:“誰?”
顧景明神秘兮兮地一笑:“來了你就知道了,對了,那個白婧菀走了嗎?”
馮岸回稟:“還沒,據說是身子不適,傳了禦醫前來。”
“身子不適?”陸春禾看了一眼顧景明,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不信,“罷了,她要住便讓她住著。”
午膳之後,嚴實果然來了,求見顧景明。
顧景明在書房見的他,吩咐徐莘準備好茶水。
見他的態度如此客氣,嚴實便倚老賣老起來,當下就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倨傲:“聽說,楚王殿下今日又吃了閉門羹?”
顧景明故作失望地歎息一聲:“太子不肯見我,不肯聽我解釋。”
“其實,太子這也是正常反應。”嚴實說,“是老臣,也不信。”
顧景明故作疑惑地問:“太子為何不信,難道本王剛入西覃,就有行刺的人手?”
嚴實笑了笑:“殿下畢竟是大楚攝政王,有什麽實力都不會讓人驚訝,不是嗎?”
顧景明恍然大悟般問道:“皇上對這件事怎麽看?”
嚴實終於找到了想說的話題,便說道:“皇上十分生氣,想要將殿下你交給鎮府司提審,是老臣勸下了皇上,說楚王殿下正在努力地尋找刺客。”
“皇上難道都不顧及大楚的顏麵?”顧景明心中冷笑,方才不還說他有什麽實力都不會讓人驚訝嗎?
嚴實歎息一聲:“皇上一向疼愛太子,就算是與大楚為敵,隻怕也會替太子找出凶手,殿下莫要難過。”
顧景明看似十分傷心地點了點頭:“本王畢竟是剛剛回到西覃,皇上對本王心存疑慮也是正常,本王明白。”
嚴實:“殿下明白是一回事,卻還是要盡快找到凶手,不然到時太子的傷痊愈,指不定會對殿下做出什麽事情來。”
“嚴大人不是答應本王,幫本王找到凶手的嗎?”顧景明眸中有一絲“慌亂”,“嚴大人不肯幫本王了?”
嚴實心中不由得得意,什麽大楚攝政王,到了自己陌生的地方,也不過如此。
他說:“殿下放心,老臣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全力以赴,隻是追查刺客需要時間,不能太過著急。”
顧景明頷首:“那就勞煩嚴大人盡快找出凶手,好讓本王給皇上和太子一個交代。”
嚴實起身,躬身一揖:“是,老臣這就去辦,殿下安心等候。”
顧景明此刻的沉默,在嚴實看來,不過是在故作鎮定罷了。
嚴實告辭離開後,顧景明便恢複了自己往日那喜怒不形於色的神情,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不一會兒,徐莘進來:“王爺,方才婧菀公主一直在外麵偷聽。”
以顧景明的耳力,他自然是聽到了的,隻是覺得她聽見也好,到時回到皇宮跟皇上說一說。
這個嚴實絕對不簡單,可他初來乍到,此事又牽扯到二十餘年前的宮廷秘聞,他查起來十分不易,隻能讓皇上和太子自己去查。
白婧菀果然當天傍晚就說自己已經沒事了,要回宮去。
陸春禾特意派了一輛馬車,送她回宮。
白婧菀回到皇宮之後,便將自己在楚王府的所見所聞全都告訴了父皇。
白坤一臉疑惑:“你說,今日嚴實去了楚王府,還同他說,朕很生氣,要將楚王交給鎮府司提審?”
白婧菀點了點頭:“兒臣聽的清清楚楚,絕不會有錯。”
白坤有些納悶兒,這個嚴實為何要跟顧景明說假話?
他剛剛得知白婧賢被行刺的那一會兒,確實很生氣,可顧景明畢竟是姝然唯一的兒子,他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會讓鎮府司提審。
後來冷靜下來,白坤明白,這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挑撥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朝中的那些老臣,他們當初都說姝然美得太過炫目,又被兩國皇族爭搶,是不祥之人。
當時,那奏折像雪花一般落在他的案幾上,請求他直接處死他的親妹妹。
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為了保住妹妹的一條命,便故意放蕭義同進了西覃皇宮,帶走了姝然。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自己的一時心軟,會造成三國混戰,生靈塗炭,姝然也失蹤了。
想起二十餘年前的那場大戰,白坤就覺得心驚膽戰,他時常做夢都會驚醒。
那些老臣容不得姝然,自然也容不得她的孩子,如果他們之中有人知曉顧景明是姝然的兒子,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陷害他。
他們母子,就真的如此不容於世?
陸春禾:當著兒子麵說這種話,你害不害臊?
顧景明:在你肚子裏,他已經聽習慣了,不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