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默默地愛著對方
宴席結束,陸春禾就回了自己的大帳,走到門口時,她覺得裏麵有些不對勁,似乎有陌生的氣息,她立刻停下腳步,示意馮岸進去看看。
??馮岸立刻進去查看一番,在看到陸宇錫那張臉時,警惕之心立刻高漲,險些拔出手中的劍。
??“三妹。”陸宇錫淡淡地說,“你的人就這麽對待你的兄長嗎?大哥可是特意來看你的。”
??聽到陸宇錫的聲音,陸春禾覺得一陣惡寒,身上甚至起了雞皮疙瘩,她默然片刻,唇角勾起一個優雅的弧度,這才進了大帳。
??“兄長怎麽來了?”陸春禾看著眼前的男人,她這一世恨不得扒皮抽筋的男人,笑得清涼,“多日不見,兄長倒是清減了不少,側妃如今不在,兄長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陸宇錫掃視一眼自從看到他都如臨大敵,將手按在自己兵器上的馮岸、桃瑞和高彥三人:“三妹都喜歡說話的時候,跟前站著這麽多的狗嗎?”
??馮岸對他怒目而視,正要說什麽,被陸春禾阻止。
??陸春禾看了他們一眼,示意他們放心,這才說:“出去吧,就算有什麽危險,還有兄長保護,怕什麽呢?”
??陸宇錫勾唇一笑:“三妹倒是變了不少。”
??陸春禾坐在他對麵,淡淡地看著他:“人總是要長大的,總不能一直任人宰割,兄長說是嗎?”
??陸宇錫緩緩頷首:“三妹將我們母子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當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陸春禾突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兄長說笑了,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陸宇錫死死盯著她的笑臉,很想一刀割下她那笑意盈盈的眼睛:“三妹別忘了,本世子始終是這太子府的世子,而你,遲早是要嫁人的,嫁了之後過的好壞,還要依靠本世子這個兄長為你撐場麵,你說呢?”
??陸春禾無奈地搖了搖頭:“兄長此言差矣,別說我如今還不到嫁人的年紀,就算了到了,兄長又怎知,你能看到那一天呢?”
??陸宇錫微眯著眼,目光如刀子一般刮過她的臉,她的笑容卻無絲毫裂縫,他深深呼吸,罷了罷了,自己今日前來也不是跟她鬥嘴的。
??陸宇錫沉默了片刻,說:“三妹,我們兄妹二人做一筆交易如何?”
??陸春禾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茶水,低著頭沒看他。
??“隻要三妹可能讓顧景明在皇上和父王麵前為兄長做下的事情遮掩一二……”陸宇錫終於說明了來意,“兄長他日登基之時,就是你與顧景明權傾華京之時,兄長會賦予你們無上的權與利。”
??陸春禾突然笑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般,好一會兒都停不下來。
??陸宇錫有些氣惱:“你笑什麽?”
??他這些日子暗暗觀察了很久,陸春禾與顧景明走的很近,兩人隻怕早已私定終身,難怪這近一年以來,他一直都在栽跟頭,他並不是跟一個小姑娘在鬥,而是跟一個權勢熏天的禁軍統領在鬥,皇爺爺與父王對他都格外信任,自己焉有不敗之理?
??至於陸春禾,不過是一個小姑娘,他隻要許以重利,不相信她會不動心,到時隻要她在顧景明跟前吹吹枕邊風,自己如今的困境就會迎刃而解。
??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因為突然發現劉洪澤騙了自己,他查到父王已經疑心劉家,甚至準備對劉家動手了,劉洪澤這是要拉他下水,他絕不會上當。
??陸春禾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刻鍾後才緩緩停了下來,看著陸宇錫因為惱怒而憋紅的臉,饒有興趣地說:“兄長真是說了一個大笑話,別說顧景明是否願意為你遮掩,就算願意,難道兄長不知道,父王手裏不止顧景明這一個人?”
??陸宇錫皺眉:“三妹這是什麽意思?”
??陸春禾看著他,就像是看傻子似的表情:“父王這次派去邊關的人手,根本不是顧景明的人,他想遮掩也遮掩不了,因為他也不知道父王都查到了些什麽。”
??陸宇錫盯著陸春禾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不是說謊,這才相信了,他立刻起身:“多謝三妹告知,兄長先走了。”
??陸春禾看著他離開,目光閃過一絲冷意:“兄長慢走,不送。”
??高彥的耳力特別好,她在大帳外站著,卻將剛才的話全都聽得清楚明白,她進來後,問:“郡主為何要告訴他實話?”
??陸春禾眸中劃過淡淡的情緒:“就是要告訴他實情,否則他怎能放手一搏?”
??高彥與桃瑞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臉上的不解。
??陸春禾卻溫和地說:“等著看吧,他等不過到這個春獵結束就會動手,到時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鱉。”
??這一夜就這麽結束了。
??次日陸春禾醒來地很早,換了個地方,她並未休息好,顯得有些蔫蔫的。
??用早膳時,陸春禾隻簡單地吃了一點,就不肯再吃了。
??過了一會兒,桃瑞笑眯眯地拿著一把野花遞給陸春禾:“郡主,這是顧大人早上為你采的花,大人說,希望郡主看到後,心情愉悅。”
??陸春禾將花接過來,輕輕嗅了嗅,說:“果然隻有景明最懂我的心,去拿個瓶子插起來,我們出去走走。”
??桃瑞開心地拿著花去了,一會兒又回來,端著一瓶已經修剪好的花枝,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陸春禾看著這些花,心情自然好了很多,她起身帶著桃瑞去圍獵場四周走走。
??到了這個地方,就沒有那麽多的規矩,她不需要每天早上跟父王母妃請安,就顯得自有很多。
??記得上一世她來圍獵場時,一整個月都不知道在做什麽,隻是圍著顧離,偷偷地看他。
??那時,她有一天回到大帳,看到自己屋裏有一瓶剪好的花枝,她不知是誰送的,以為內務府給每個主子大帳內都有,便沒有在意。
??如今看來,那極有可能是顧離送的,他們上一世一直是默默地愛著對方,錯過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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