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這又是何苦?
陸春禾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婢女還是個硬茬,她隻好搬出顧景明:“看看本郡主身後這位是誰?”
??婢女往陸春禾的身後看去,在看到顧景明那張陰冷的臉時,全身可見地抖了抖,眼神恐懼地向後退去,她可不想落到對方的手中。
??陸春禾很滿意她的恐懼,笑著對顧景明說:“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帶走吧,什麽時候說了再送回來。”
??婢女險些昏過去,見陸春禾當真轉身要走,她開口道:“郡主,郡主莫走,是,是……”
??說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口到底是誰指使的她,仿佛那個名字有多麽難以啟齒。
??陸春禾側頭看了她一眼,便接著往外走,跟顧景明眨了眨眼,就看凶名在外的顧大人好不好使了。
??婢女再度開口:“郡主,我說,是側妃娘娘指使我來的。”
??“很好。”陸春禾勾了勾唇,眸色清冷,“劉氏活到頭了!”
??陸春禾原本沒打算動劉氏,畢竟她隻是個一心依靠男人的蠢女人,而她的一雙兒女不安生。
??而此刻,陸春禾絕不讓她活過明日!
??她吩咐桃瑞與高彥:“桃瑞帶上她,我們去東園,高彥去告訴劉氏,若是不去東園,陸春淼的事情,明日我保證華京城每一個人都會知道。”
??兩人各自應聲,轉身去做各自的事情。
??陸春禾對顧景明一笑:“果然還是顧大人的名頭更響亮些,別人都認為本郡主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
??顧景明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無論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這句話明顯取悅了陸春禾,她剛剛清冷的眼眸染上了一層暖色,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陸春禾往東園去的路上,就看到劉氏已經被高彥帶來了,她笑了笑:“側妃娘娘還真是來的快,早知如此,又為何要害我母妃呢?”
??劉氏冷冷一笑:“陸春禾,你害我兒,如今連我也不放過嗎?你們母女這就是要害死我們母子三人,好讓這太子府都是你們的。”
??陸春禾輕笑著搖了搖頭:“側妃娘娘還真是單純,你的一雙兒女心性殘忍,你卻一無所知,也是個可憐人。”
??劉氏聞言,瘋了一般作勢要撲過來打她:“陸春禾,你要殺要剮都請衝著我來,休要羞辱我的宇錫與淼淼。”
??陸春禾眼睛都不眨地站在原地,待她打過來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甩在地上:“你最好今晚有個交代,否則本郡主定會讓你的一雙兒女不得好死!”
??劉氏還要撲過來,被高彥抓住雙手縛在身後,她用惡毒的目光盯著陸春禾:“你如果敢動我的宇錫和淼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母女!”
??陸春禾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做鬼嗎?她已經做了一次,還怕詛咒嗎?
??兩人很快到了東園門口,在得到允許之後進入院子裏的書房。
??陸琛正在看著暗部帶回來的消息,心情很不好,抬眼看見陸春禾與劉氏一起進來,他忍不住皺眉,問:“你們怎麽來了?”
??陸春禾看了一眼跟著前來的楊曼。
??楊曼立刻上前,將帕子裏的東西給太子殿下過目:“殿下,這是一種催情毒藥,被人下在了王妃娘娘的菜裏。”
??“什麽?”陸琛如今最重視的就是李允姿腹中的嫡子,聽到有人要害她,神情立刻緊繃起來,“是誰?”
??陸春禾不說話,隻是紅著眼眶看向劉氏。
??陸琛微眯著眼:“說吧,為何要害太子妃,可有受人指使?若說出來,本王可以給你個全屍!”
??劉氏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已經嫁了近二十年的枕邊人,看著他眸中不似作假的狠厲,她突然笑了:“我們相識相知十九年,殿下卻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劉氏在這個時候,心如死灰,她無法相信眼前這就是自己愛了二十年的丈夫。
??“你不是嗎?”陸春禾轉頭看向她,“我母妃腹中還有四個月的胎兒你都下得了手,怎麽,覺得我們母女好欺負?”
??陸琛皺眉說:“小禾胡說什麽,這太子府中,誰敢欺負你們母女?”
??“父王!”陸春禾紅著眼眶跪下,“相信父王已經知道那日章府發生了何事,在回來的時候,女兒看到妹妹手臂上的守宮砂沒了,著實嚇得不輕,整整三日都將自己關在西園,因為女兒知道,那一切……那一切本該是有人給女兒設下的圈套,女兒為了保全妹妹,什麽都不說,如今劉氏卻要害我母妃……”
??陸春禾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她匍匐在地,不再開口。
??桃瑞和高彥跪在她身後,想起郡主那幾日能吃能睡,心情愉悅,顧大人還常來看郡主,她們立刻也跟著低著頭匍匐在地,怕自己的表情出賣了內心。
??“小禾。”陸琛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他沒想到女兒其實什麽都知道,卻還選擇保護自己的親妹妹,反觀劉氏,手段肮髒低劣,實在是該死!
??沉默了片刻,劉氏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淒涼悲慘,她看著昔日丈夫的臉頰,他曾經是多麽寵愛她啊,到底從何時起,他竟連她的門都不登,她十天半個月連他的身影都看不到?
??劉氏伸出手,似是想要再摸一摸夫君的臉頰,卻沒有如願,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顧景明攔下。
??她笑得眼淚如泉湧,笑得小腹痛:“殿下,我們十九年同床共枕,換來的就是你這樣的不信任,我還有什麽可說的?如果你想我死,我絕不猶豫,可殿下……宇錫和淼淼,他們是你親生的孩子,請善待他們,請……”
??說著,劉氏突然拔出一邊侍衛手中的刀,飛快地抹了脖子,她下一瞬就委頓在地,脖頸間的鮮血汩汩直流。
??陸琛終究不忍自己曾經的枕邊人這樣的死法,他伸手接住了她的肩,語氣沉痛:“你這又是何苦?”
??劉氏終於可以觸碰到陸琛的臉頰,扯出一個帶血的笑容:“殿下,無論,無論宇錫與淼淼做了什麽,請,請原,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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