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仇舊恨
“德裏克先生,關於本次對高盛公司的訴訟,是否已經取得了關鍵性的證據”
“德裏克先生,請問本次辯訴的檢察官是誰”
背景是羅馬圓柱似的法院,他們正站在建築的台階上,接受來自全美數十家媒體的采訪。
穿著西服的老人,灰色的瞳孔一顫,微微側身介紹道“這位麥克檢察官,將擔任本次訴訟的檢察官,他本人有過很好的豐富的辯訴經曆,曾多年為慈善組織義務法律援助,而且他本人的法學知識深厚,也是一位令人信服的紳士,我認為他是本次訴訟最好的選擇”
鏡頭立刻從老人臉上,轉向了這位鷹鼻中年。
嗶
高盛總裁關掉了電視,反身詢問公司的顧問“訴訟案的模擬過程如何”
顧問的年紀很大了,頭發一片花白,臉上溝壑縱橫,這是一位成名已久的人物,早年在紐約司法係統很有名望,後來從政有擔任過幾次部門要員,退休後從這些金融公司又能那一份豐厚的谘詢費。
為的就是老頭背後身後的關係網,以及他穩健又老辣的政治手段。
“完全沒有問題,你一定可以脫罪,高盛不會有絲毫損失,頂多名譽上受到公眾苛責,可是你知道的我們並不做普通客戶的生意”
是的,名聲臭了對這些公司並沒有影響,他們並不像商品的廠商和服務業企業,需要討好一線客戶維護自己的聲譽,即使被咒罵吸血鬼,他損不了他們一根汗毛,與他們合作的隻有大公司,而大公司隻有從一群“吸血鬼”裏,挑出一個順眼的
想想董事會在合同裏給自己兩千萬美元的離職“獎勵”,他突然覺得坐在這個位置上背個把黑鍋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倒是次貸危機中,那個麥道夫一家,大兒子似乎在他宣判後,就在曼哈頓近千萬美元的豪宅中“上吊”自殺了,至於是不是真上吊還是有人心懷不忿去報複他也弄不清楚
倒是小兒子見機不妙,似乎跑到了不列顛去,也許可以逃過一條小命吧
其實,他並不知道,對方已經患癌了,醫生宣判時日無多了。
相對於麥道夫一家,他更關注雷曼總裁。
嗯,似乎正在求職
公司人事部的檔案中,看到了他的求職簡曆,似乎要應聘某個區的總裁
看著這位老對手和老朋友可憐兮兮的樣子,他都有些後悔當日把cd對賭賣給他坑的他這麽慘了。
當然愧疚隻在一瞬間而已。
他已經開始謀劃著自己結束後的生涯了,應該拿著幾千萬美元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呢
還是立刻投入政界
不,有點太刻意了,應該先去大學掛靠,唔,紐約大學就很不錯,但是如果是耶魯更好,當一段時間的老師之後,再運作進入政府財政部門
就像是他在公司的上上任上司,現任財政部的老大保爾森一樣。
在這方麵,高盛應該可以為他不少的政治資源,而且他們似乎也很樂意讓高盛退休的總裁去從政,這樣雙方的關係紐帶似乎一下子變得更加牢靠了
相對於胸有成竹的高盛那邊,臉譜網這邊卻非常沒底氣,幾乎在法院傳票一送達之後,公司上下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林白石作為分部的負責人,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看一看表,時間到了。
天際的一架波音747緩緩降落在軌道上。
這是一架私人飛機,外表幾乎和客機一樣,其實,兩者就是一個機型的,不過客機的機身會噴塗航空公司標誌和字樣,倒是吳奇的私人飛機通體並沒有什麽彩繪。
李子園緩步從這家飛機上下來。
他是做過私人飛機的,公司原有的灣流飛機,以及歐洲的空客飛機,外表這麽低調,內部那麽豪華的,還是第一次見
當然,他現在也無心欣賞。
從總部過來的他正要麵對一個棘手問題,這算是他最後上任的“考卷”試題嗎
臉譜網及至今日,依舊有吳奇代管,總裁欄目上寫的是吳奇,其實具體事務他從來不管,一些事務都漸漸交接給了李子園,因為他在臉譜網海外開拓事務上的表現,所以已經被“默認”為下一任臉譜網最有利的接任者了。
而看吳奇近日姿態,似乎也是這麽打算
能夠擔任臉譜網的總裁,自然是李子園朝思暮想的,不過還是先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扶著梯子走下飛機,坐上了林白石的車。
林白石簡要的給他說了一下現在的嚴峻形勢,讓他的眉頭皺得比下飛機的時候還要深得多
“按照一般流程,應該由聽證會群議,如果我們一方的態度,並不能說服在場的官員、群眾,那麽才會進一步進入訴訟和調查流程。”
李子園聞言點了點頭。
就像是我們的民事訴訟一樣,也不是一下鬧到對簿公堂,而是先有訴訟雙方在私下先溝通。
訴訟方有什麽不滿的,可以先提出要求來。
而被告方可以給出解釋,或者做出承諾允諾更改,而在這個過程中,雙方很容易妥協的,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大家就商量好了。
但是直接進入訴訟程序,立刻打亂了臉譜網的步驟。
“調查開始了嗎”
“還沒有。”
聽到了李子園的問話,林白石搖了搖頭說道。
而與此同時。
就在他們的汽車駛出停車場,一輛靠在路邊不起眼的黑色車,裏麵的人拿起手中的對講機“目標來了嗎”
“目標的私人飛機出現在機場,但是他本人卻並沒有到場,”
啃了一口漢堡後,喝了一大口可樂,他掛斷了對講機,對身側長臉男人說“嗨,馬洪探長,你現在官複原職了,給你一次報仇的機會,去吧”
麵容消瘦的長臉男人,正是那位探長馬洪。
因為很早以前就調查過吳奇,後來吳奇建立了政商關係,他就被當做了棋子拋棄了,似乎還接受了一段瀆職調查,生活過得很不如意的離婚了。
也不知道從哪兒,他又被翻了出來。
現在遇見了老仇人所有的新仇舊恨似乎一股腦的湧上心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