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耀哥放下洪偉哲的電話,他馬上又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耀哥恭敬道:“夫人,洪偉哲有麻煩了!”
“怎麽回事?”
“有人劫持了他的女兒洪玉,找他要一百萬。”
“有沒有查出是誰幹的?”
“是個華夏人!”
對方陷入沉默之中。
耀哥低聲道:“洪偉哲認為這件事另有內情,可能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奧古斯都堡的事情怎樣了?”
耀哥歎了口氣道:“很麻煩,
“你找的都是一些什麽人?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能搞定!”電話中的女人憤怒了起來。
耀哥誠惶誠恐道:“夫人,看來我們低估了那小子的實力。”
“不是我們,是你!”
耀哥道:“黎正被殺了,現在洪玉也被抓,接下來對付的就是洪偉哲。”
“洪偉哲知道的太多,你懂我的意思。”
耀哥道:“夫人放心,我會利用這個機會把他們全都除掉。”
“你真是讓我失望!難道一個在Y國毫無根基的小子到了你的眼皮底下,你卻動不了他們分毫,看來你真是老了。”
耀哥尷尬道:“夫人,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洪偉哲知道的內幕太多,他必須要死,我看這起綁架案十有都是那小子搞出來的。”
“我明天就把他們一起幹掉!”
“給那小子留條活路,警察到處在找他,把他交給Y國人更好!”
洪偉哲出現在格拉斯哥凱爾特人廣場。
已經有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在那裏等著他,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為他拉開了車門,洪偉哲坐了進去。
耀哥坐在裏麵,身穿灰色唐裝,手中拿著一根拐杖,頜下的山羊須已經花白。
洪偉哲恭敬道:“耀哥!”
耀哥點了點頭,低聲道:“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
他向對麵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那名手下打開了黑皮箱,裏麵碼得整整齊齊的全都是鈔票。
洪偉哲不可能帶著一百萬現金出關,所以讓耀哥在Y國這邊代為準備,他直接把錢打入耀哥的賬戶內,洪偉哲拿過鈔票看了看。
耀哥道:“這裏是一百萬,你馬上把一百五十萬匯入我的賬戶。”
洪偉哲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一百萬上午就會匯入你的賬戶,還有五十萬,等我救出女兒,自然會打到你的賬戶中。”
耀哥冷笑道:“不相信我?”
洪偉哲道:“耀哥,任何交易都是有規矩的。”
耀哥意味深長道:“盜亦有道,這就是你們這些國內精英所謂的原則,想不到你居然是個堅持原則的人。”
洪偉哲不禁老臉發燒,他聽得出對方在諷刺自己。
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這裏不是國內,他也不再是昔日在吳江呼風喚雨的那個上層人士。
來到Y國,他的人生等於經過了洗牌,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能夠從國內逃脫,洪偉哲無疑是幸運的。
在他踏上Y國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多年以來的苦心經營沒有白費。
他把女兒和兒子先後送往國外,在自己的罪行沒有暴露之前就想著未雨綢繆,把資產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到國外。
如果不是沙援落網怕東窗事發,那麽他現在應該仍然呆在國內,或許已經成為了更高的職位。
讓他美夢破滅的始作俑者,就是要挾自己的沈傲,想起這件事洪偉哲就對沈傲充滿了怨恨。
可是他從沒有想過去報複沈傲,當他來到Y國之後,他就逼迫自己忘記過往的一切。
他想和過去道別,想低調做人,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安安穩穩的渡過後半生,可是他很快就發現這裏並不是天堂。
想要在Y國立足並不容易,他雖然在國內擁有方方麵麵的關係。
可是在Y國卻隻是一個外來者。
他的女兒在Y國讀書多年,言談舉止西化了許多,但是她的人生閱曆太淺,非但幫不了他的忙,反而為他惹來了不少的煩惱。
耀哥這個人恰恰是能夠為他解決麻煩的,說起來,他們的相識還源於玫瑰夫人的介紹。
他與玫瑰夫人還有葉氏集團的葉榮軒,從小青梅竹馬,葉榮軒後來還是玫瑰夫人的初戀情人,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兩人分手。
玫瑰夫人就此獨身一人來到Y國闖蕩,在這邊建立了龐大的商業帝國,可是卻一直獨身。
他這次出逃Y國,就是玫瑰夫人牽線搭橋的。
洪偉哲默默回憶著他逃亡後發生的一切,其實Y國像他一樣的精英階層還有很多,多數人都認識耀哥。
耀哥在Y國都有著相當的關係。
他對國內的形勢把握的很清楚,明白這些精英的想法。
他有能力幫助他們把錢從黑洗白,也有能力為他們辦理各種各樣的證件和居留權。但是這貪婪,在洪偉哲的眼中,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耀哥多數時間都是閉著眼睛的,他低聲道:“洪先生,綁匪有沒有給你再打電話?”
洪偉哲搖了搖頭,他的表情充滿著深深地憂慮,女兒從被綁架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一夜,怎麽可能不擔心?
這個女兒真是不讓他省心,花錢大手大腳,在私生活上也是相當的混亂。
洪偉哲雖然自己也有情人,也很喜歡揮霍,可是他希望自己的子女懂得勤儉節約,懂得自知自愛。
人都是矛盾的動物。
耀哥依然在閉目養神:“看來綁匪很能沉得住氣,我們隻能繼續等待。”
洪偉哲道:“我擔心他們會對小玉不利。”
耀哥淡然笑道:“不要想得太多,如果他一心求財,就不會這麽早撕票,你不是說他是華夏人嗎?”
洪偉哲道:“是,我擔心他是針對我而來。”
耀哥緩緩睜開了雙目:“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聽警方內線說前幾天發生在尼斯湖汽車最峽穀的案子,涉及到一個華夏女孩,現在她的未婚夫過來調查,還打傷警察,搶走警車和手槍鬧的動靜很大。”
洪偉哲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針對我!我和女孩的死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耀哥淡淡然道:“流言可畏,我信你,未必別人相信你,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是不是他就將女孩的死算在了你的頭上?”
洪偉哲沒說話,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