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吃瓜群眾，不亦樂乎（三）
其實關於平寧郡主最初舉辦宴會的初衷，萬俟蘇琦也不確定，不一定就是為了戎狄一事的。
在最開始，萬俟蘇琦跟在忠伯夫人身邊伺候時，聽了一耳朵，這次的宴會的目的似乎是要為平寧郡主相看夫婿的，平寧郡主的年紀也不小了，長輩們相看上的，她東挑西揀都看不上眼，平郡王妃著急，索性就讓她自己來操辦一次宴會。
這段時間是個好日子，恰逢三年一次的戶部考評，不少地方官員都會攜家帶口的回京；春闈在即，也出現了不少的青年才子，不少出類拔萃的兒郎早就被京城的眾人看在眼裏，默默點評了。
隻要平寧郡主看得上，平郡王妃也不介意榜下捉婿。
喻沅沅蹙眉不解的說道：“但今日在場的人，我看了一圈，都是女眷呀？”
不管是之前平寧郡主相邀的時候，還是今天來了平郡王府之後，都沒有聽說這個宴會還有男賓的一席。花滿樓就這麽一塊地方，不適合男女賓分席。往日由平郡王妃操辦的宴會裏，一般都是直接在平郡王府另一處帶著花園的別居舉辦了。
甄喬歪著頭，若有所思道：“然後，後麵因為和戎狄有關係，這場宴會的初衷就變了意味，所以也就隻邀請了我們了？”
萬俟蘇琦含笑點頭，“對。”
甄喬揚眉道：“既然如此，那麽在受邀請的女眷中，應該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來吧。”
萬俟蘇琦俏皮眨眼：“你猜呀！”
甄喬回憶了一番方才在花滿樓裏看見的女眷們，今天受邀來的人不分在閣閨秀，亦或者已婚婦人，都是年紀比較年輕的。看來這次是平寧郡主操辦的，所以邀請的也都的年齡相仿的。來的女眷中，有她瞧著麵熟的京中的千金小姐或者已經嫁做人婦，也有陌生的，可能是才來京城的女眷。
甄喬搖了搖頭，因為對赴宴的人並不是都了解，她還真不能察覺出什麽問題來。
“真猜不到，還是你直接說吧。”
喻沅沅也溫柔的催促了一句：“蘇琦，你別賣關子了。”
萬俟蘇琦說道：“你們難道就沒有發現，受邀赴宴來的女眷當中，有幾名女子的容貌和我們有些差別嗎？”
太大的差別沒有，但的確有幾位少婦打扮的女子五官較為深刻，有幾分異域風情，經過萬俟蘇琦這麽一提醒，甄喬恍然大悟，立馬道：“她們都是戎狄的女子？”
萬俟蘇琦點頭。
而且，不論是嫁人之前，她們在戎狄族內的地位，還是嫁人之後，被族人進貢，來了京城後依附的夫君的地位，可都不低哦！萬俟蘇琦在開口之前，先四處張望了一圈，確定湖心亭周圍隻有她們幾個人，才放心的提了幾個人的名諱。而這幾位，無一不是鼎鼎有名。
有堪比平郡王府，聖眷濃厚的皇室宗親，也有碾壓定北侯府，大權在握的朝廷大佬。
——當然，戎狄女子嫁給了這些人，自然是做妾了。不過就算是妾室，也是後院中的貴妾了，等閑人也不敢輕視無禮。
多了這幾名戎狄女子，這場宴會就完全變味了，雖然她們的存在感並不強，很有分寸的安靜坐在角落裏，若非刻意去注意她們，怕是到宴會結束都不會發現還有她們幾個人的存在。
喻沅沅奇怪問道：“她們來赴宴，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雖然她們曾經是戎狄的女子，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已經進了京城，頭上冠著的就隻有夫姓了，又不是隻有正室夫人們才能有交際圈，可以互相聯絡，妾室們也是有的，作為京城大佬們後院的貴妾，出來赴個宴，聚個會，也很正常。
【你頭上有草原：不對，這個和我們了解的好像不太一樣吧？妾室怎麽還可以出來交際啊？頂多自家舉辦宴會的時候，有些臉麵的妾室可以在主母身邊作陪，跟著見見世麵吧？】
【寶貝兒：從遠古到現在，都能從母係社會變成父係社會，從奴隸製社會變成封建社會再到現在，還能有什麽不可能的啊！】
【嚶嚶怪：樓上的別打岔。】
【宅鬥精英班：情況不一樣吧，可以說是得寵的妾室們也能夠出門，也可以說是家世清白的妾室能夠出門，這個很複雜的，也不是說當了人家妾室的，就一定身份很差，比如一個原本是五六品官員的千金小姐成了某位王爺的側妃，看似不一樣，人家是側妃，但實際上還是個妾室。再比如說，青樓出身的妾室，或者是丫鬟通房上位的，這些除非走大運，後麵經曆非凡，一般來說，八成都是不能出門的——身份太卑微。】
不過，妾室究竟能不能出門交際，這個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什麽來了幾個已經嫁人的戎狄女子，就破壞了平寧郡主宴會原本的意圖？
壞了平寧郡主的好事兒，平寧郡主竟然都沒有生氣？
但和喻沅沅奇怪的點不同，甄喬抿唇沉思了片刻後，問道：“她們是在什麽時候來京城的？在戎狄使者進京談判的時候，就已經來了？還是後來，是進貢的戎狄美人那群人當中，被宮裏賞賜下來的？”
萬俟蘇琦讚賞的看了甄喬一眼，她問到點子上了。
甄喬雖然在問萬俟蘇琦，但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心裏的答案，甄喬這麽問，隻是想知道原因。
隻需要從時間線上來看，平寧郡主宴會的意願被改變，定然是很早之前就被改變了，如果是因為戎狄女子而改變的，那她們就肯定不會是後來進貢的戎狄美人中的人了，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但如果她們是跟著戎狄使者進京的……甄喬喝了口茶壓壓驚，在沈歸出公差去接後來進京的戎狄美人之前，她可從來沒聽沈歸提起過，宮裏已經有進貢的戎狄美人兒一事啊！
而且沈歸當時的話，好像是戎狄在談判中途才想起給宮裏進貢美人一事，這才半途傳消息回族內，叫人挑選族內的美人來京城呢！
她是不是可以猜測，在宮裏都還沒有收到戎狄族獻上的戎狄美人兒的時候，這幾位宗親和大佬們就已經先收到來自戎狄族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