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無名孤峰後山
陳星臉色發白,雙眼浮腫無神的看著前麵,雙眼沒有焦距。
如果是以前,黃蘭芝的這個調侃會被懟回去,但是現在的陳星,則是沒有半點的反應。
“準備報哪個學校?”許閑愚在陳星的麵前坐下,隨口問道,他知道陳星跟盧麗的感情很深,想要走出來沒這麽容易。
“我打算去金山大學。”陳星的眼中,一下子就有了神采了,“麗一直想要去江南省看看,她喜歡那邊的環境,江南水鄉最能養人。”
“填完自願了可以先去那邊玩玩散散心也不錯。”許閑愚道,金山大學比起白鹿大學低了半檔,也算是國內有數的大學,以陳星往常的成績,隻要發揮正常,那是穩穩當當的。
幾個人聚在一起又聊了一會兒,班主任唐一明就進來了,開始分發誌願單,還有各所大學的代號,估計分數線之類的,順帶幫班級裏的同學估分,估計能上哪所大學,第一誌願、第二誌願這些來參考。
許閑愚隨手填上白鹿大學的名字和代號,還有選擇的專業是計算機應用,沒有去填第二誌願的意思,若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真的是白重生了。
許閑愚填寫完第一誌願之後,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看到許多同學都是交頭接耳,就著某一所大學討論起優劣來。
“嗯?”許閑愚的眼角閃過一抹青色裙裝,不由得轉頭看向窗外,他所在的班級,是在四樓,向外看去,就是那座被孤峰。
“是她!”許閑愚豁然站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那抹青色的裙裝,雖然當時他迷迷糊糊的有些不是那麽的清醒,但是這青色裙裝依然是讓他印象深刻,因此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來這裏做什麽?”許閑愚看著那抹青色裙裝消失在樹林裏麵,臉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來。
這孤峰,頂多是一百多米高,不算是多麽的高,上麵葬了不少的墳墓,後山的位置,還有一條據是盜墓地洞的通道,入口狹窄,裏麵卻是非常的寬敞,通風也好,是七中的學生最喜歡去的探險之地。
除此之外,這座無名孤峰,就沒啥特別的地方了。
如果有,那就是唐一明班主任最喜歡的一種法,這無名孤峰,是某一位仙人一日路過海城,受到海風侵襲,流了鼻涕,隨手一甩,落到地上就變成了這無名孤峰。
這法,真的是有些惡心了。
“你去哪裏?”黃蘭芝看著許閑愚突然起身離開,好奇的問道,她還在糾結到底是選哪所大學的哪個專業。
“出去透透氣。”許閑愚道,交了誌願單之後,快步的下樓,然後利索的翻牆往無名孤峰上去。
中學六年時間,這無名孤峰上的一草一木一墳墓,許閑愚都是非常熟悉的。
“咦?”黃蘭芝無意間看見窗外的無名孤峰上,見到許閑愚的身影,臉上露出了驚奇的神色,這家夥跑到山上去做什麽?
“不用管他,估計他心情也不是很好。”陳星道,在他的記憶之中,許閑愚救人不成,反而是因為嚴芻的掙紮,害得也溺水昏迷了過去,心裏麵肯定是也不好過的。
許閑愚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如此的衝動,他原本的計劃,是一點一點的接近這世界那最神秘的一部分,隻是沒想到,在見到那青色裙裝的瞬間,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就衝下樓,追尋了過去。
“找到了。”許閑愚躲在一棵樹後,悄悄的向前探去,發現前麵那青色裙裝,正站在你盜洞麵前。
“這盜洞難道有什麽玄機嗎?”許閑愚看著青色裙裝站在盜洞麵前,目光閃動,他自己也進出過那盜洞不知道多少次了,裏麵半途塌陷了進去,無路可進,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不過,這盜洞的年限,的確是有些久遠了,許睿在七中上學的時候,也喜歡去裏麵探險。
“開。”青色裙裝右手深處,芊芊玉手,蔥白如玉,五指修長,手指中夾著一塊什麽東西,伴隨著嬌脆的聲音,在盜洞的上方位置,裂開了一條縫隙,而她手中夾著的東西,則是化為了飛灰,飛散而去。
“那是!”許閑愚的瞳孔陡然收縮,緊接著猛烈的擴大,呼吸瞬間粗重了許多。
那條縫隙之內,似乎是一片火紅色的世界,甚至是能夠看到遠處那流動的滾燙的紅色岩漿。
“嗯?”青色裙裝疑惑的回頭看去,不過並沒有發現什麽,略微沉吟了一下,一個跨步,直接就進了那條差不多三米高一米寬的縫隙之內。
許閑愚從藏身的石頭後麵轉了出來,雙眼一片通紅,喘氣粗重,體內赤焰訣運轉,他肌膚上,居然是呈現出了火紅之色。
“那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著我。”許閑愚感覺自己身體內的血液都要燃燒起來,呼出來的氣好像是都帶著火,整個人都要著火了。
赤焰訣運轉,越來越快,赫然是直接破入了第二重。
許閑愚所得到的赤焰訣,也隻有三重而已,他才剛剛修煉不到三的時間,居然是直接破入二重,以他那前世看得來的可憐隻是,這種狀態,絕對不正常。
許閑愚腳下發力,向著盜洞上方那打開的縫隙,直接衝了進去,腳步落下,赤紅的火焰燃燒,在泥土上留下了焦黑的腳印,至於那雙運動鞋,則是已經被燒焦,隨意的蹬掉了。
許閑愚身上的衣服,也在燃燒,呼一下,整個人被赤紅色的火焰包裹住了,衝進了那縫隙之內。
赤焰訣第二重,赤焰離體。
“呼哧、、、”許閑愚劇烈的喘息著,單膝跪地,雙手撐在地上,燃燒的赤焰收斂,身上的衣服已經是燒穿了幾個大洞。
幸好,並沒有真的被燒沒掉。
許閑愚在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已經是運轉赤焰訣,收斂身體外麵燃燒的火焰了,若不是這火焰是他本身的力量,潛意識裏能夠操控,怕是他身上的衣服瞬間就被燒沒掉了。
許閑愚抬頭,一雙紅色的眼睛,就如有岩漿在裏麵流動,熾熱,甚至是帶著暴戾、殘忍和血腥,漠然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