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趁我病，要你命
就看著荊簡和眼前的神秘男子交談，薩井日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越發覺得老簡這個人不簡單，這個斷音咒的咒法看起來雖然不是什麼很厲害的招數，但卻十分有用。
眼下的情況，就像是自己看片看到勁爆之處，眼見女主角大聲高呼的時候——忽然被靜音，樂趣驟然少一半。
薩井日嘗試用念力去探測周圍，駭然發現自己的彷彿被鎖在了迷宮裡。他往前走了三步，周遭的景象竟是一步一變，轉身便已看不到王珏等人。
薩井日直呼專業，作為念師，他沒有顯得很驚恐，畢竟學校的老師可不會將學生困死在陣法里，他只是很興奮：
「這是剛才咳嗽聲中布成的陣？這……陣法造詣，詭術系指導老師也做不到吧？這人到底是誰？一副快死了的樣子……手段卻很了不得。」
薩井日沒往深處想，只盼著荊簡和這神秘男子早點談完，然後把自己從陣法里撈出來。
……
……
「趕緊通知校方，立即終止這場生存測驗。」
聽到這個要求，柳病樹皺眉，這倒並非辦不到。
他雖然是只是客卿，但作為九武尊里的病尊，和阿卡司一樣，在各個修行者學府都有極大地話語權。
但他不認為這裡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他的感應里，沒有任何萬獸的氣息。
「至少我要知道原因。」
學了荊簡一招咒法，柳病樹對荊簡態度很好，絲毫沒有九武尊面對普通修行者的架子。
事態嚴重，荊簡直言道：
「大龍澤里的老師，多半已經遇害。那邊聚集著某種你們不曾見過的生物。這些生物很棘手，如果有學生誤打誤入，或者那些生物朝著外圍擴散，將會造成難以想象的悲劇。」
「咳咳……沒有人可以在不聲不響的情況下，殺死百川大學的老師。你說的奇怪生物如果是萬獸，那就更沒道理。我想要相信你，但你只是百川大學的一名學生，如果你的判斷失誤，你承受不起中止考試的後果……」
柳病樹又開始咳嗽起來，他並沒有完全不相信荊簡，可要因此而中止生存測驗，又缺乏一些說服力。
荊簡沒有說話，沉默了幾秒后，他忽然問道：
「你實力如何？」
「勉強過得去。」
「比起阿卡司？」
「如果是狹路相逢，我不如他，但如果是各有準備，他不如我。」
荊簡略微詫異，阿卡司所展現的速度，在他看來也足以稱得上一個快字。
這個人的說法，倒像是和阿卡司一個級別。
柳病樹的說法也很誠實，若是毫無準備和阿卡司戰場相遇，那棘手的速度他也沒轍。
但若稍有準備，給予時間布置陣法，柳病樹有把握讓阿卡司連碰都碰不到自己。
「你跟我走，去大龍澤。」荊簡說道。
柳病樹沉吟片刻，說道：
「你是要我親眼見見你所說的怪物？」
「既然你認為取消生存測驗的可行性不高，那就把風險全部清除。如果你和阿卡司能夠互有勝負，那麼這個世界能夠贏你的人便不多。」
儘管自覺命不久矣，但柳病樹不否認，這個世界能夠和自己一戰的人，確實很少。
雖然大家都認為柳病樹活不過今年。
可有趣的是，柳病樹的生命力就跟某款遊戲一樣，每年都有人說這款遊戲要黃，結果每年這款遊戲都吸金不少。
柳病樹從九年前的尊位賽上，就給人一種大病將至，命在旦夕的感覺。
三年過去，三年之後又三年，每年都有人認為柳病樹要病死，可他就是……差那麼一點兒。
甚至這些人里，有人比柳病樹先病死。
「如果真有你說的那麼兇險，你一個新人，去了豈不是送死？我願意相信你的話，去大龍澤走一遭。至於你和你的夥伴們，就不用前往了。」
「他們幾個的確不用去，可我必須去，你感應不到這些特殊生物，但我可以。除惡務盡，不能有漏網之魚。」
柳病樹皺眉，他的確什麼也沒有感應到，雖然是詭士，但作為霸海境界的強者，念力也遠比薩井日這樣的念師雄渾。
他神識一掃，的確沒有感應到異常。
「你如何感應？」
「說來複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但這個耗時會比斷音咒久。」
荊簡不再多說，結了一個簡單的術式，破開了斷音咒。
柳病樹忽然感覺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個大一新生，沉默了幾秒后，他也解開了陣法。
靈氣波動，周遭的環境再次發生變化，薩井日出現在了數十米外，而林柒和布景王珏則還在原地。
陣法里最難的便是時空陣，柳病樹卻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裡布好一座陣。
荊簡現在相信，若事先有準備，阿卡司這種靠著速度無腦連招的莽夫刺客，的確不是其對手。
「走吧。」荊簡轉身。
「你們這要是去幹嘛？」薩井日不解，這荊簡怎麼又調頭？
「我們去大龍澤取些水來，你們幾個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薩井日詫異，這是什麼主動投降的優惠政策么？追獵者幫著獵物取水？他望向柳病樹：
「你是學校老師？」
「我叫柳病樹，你們學校請來的客卿，你們就在附近待著便好，周圍有我布置的陣法，尋常人難以找到你們。」
薩井日總覺得柳病樹三個字很熟悉，一下又沒想起來。待到荊簡和柳病樹身影消失后許久，他才忽然反應過來：
「病尊柳病樹？九州第一詭術師？」
……
……
如果有麻煩，一定不要等到麻煩變為無法解決的麻煩。
要在其還能解決的時候，徹底解決。
這便是荊簡處置問題的方式，通知學校的人中止測試是一個方式，和柳病樹直接消除問題也是一個方式。
這一切就要看柳病樹實力。
沒有了薩井日林柒這些體力弱的，再往大龍澤的路上，速度就快了不少。
柳病樹病懨懨的，本身卻是霸海境界的強者，起落間便是百餘米的距離。
讓柳病樹大感意外的是，他幾次提速，發現荊簡都能跟上。
「這少年修得詭術，卻還有餘力錘鍊肉身？」
荊簡沒有修鍊詭術。
他只是懂得如何修鍊詭術。
也懂得如何破解詭術。
至於能夠跟上柳病樹，靠的是曾經在靈界修行過的一些步法。
柳病樹發現，荊簡的靈氣運轉極穩，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起落間靈氣的消耗，就跟呼吸一樣均勻。
這十分難得，即便是很多高手也無法做到。
他內心詫異於荊簡的表現，不知道為何這麼一個天才才四劫境界。
大龍澤很快到了，柳病樹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另一處。
大龍澤的湖岸，二十餘名修行者目光獃滯，整整齊齊的站著一個隊列。
額頭上的紫色旋渦狀紋身又讓他們看起來帶著幾分邪氣。
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第一眼，柳病樹就感覺到了這些人有問題。
在柳病樹發現他們的時候，佔據了念師嚴惘身體的噬魂蟲，也發現了柳病樹。
柳病樹雖然保持警惕，但噬魂蟲吞噬了嚴惘的記憶，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適應，它已經能夠流暢的說話。
「柳先生，您怎麼來了？」
聽到這句話，柳病樹一時間稍有鬆懈。
「我聽聞這裡發生了一些事故，便過來看看，嚴老師，你們的額頭是怎麼回事？」
「這個嗎？你不妨走近一點，看仔細一點」
饒是柳病樹再怎麼小心，卻也沒有在這一茬防範住。
噬魂蟲的催眠很強大，哪怕是霸海境界的修行者，也在凝視紫色旋渦紋身的瞬間，感覺到心神激蕩。
彷彿某種東西強行侵入。
雖然柳病樹極力抵抗，但身體的反應卻變得異常遲緩。
噬魂蟲本來的目的就是要在柳病樹放鬆警惕的瞬間寄生他。依靠著人類的軀殼，它本不該失敗——假如沒有荊簡。
在柳病樹感覺到精神被慢慢吞噬的時候，識海猛然間清明起來，肩膀上瞬間傳來的觸感讓柳病樹回頭，才發現荊簡神情平靜的拍了拍自己。
幻術解除。
這一刻柳病樹額頭溢出汗水，咳嗽不止。
「不要去看紫色的旋渦紋身。」荊簡看著旋渦紋身說道。
柳病樹低下頭，驚恐的發現四周聚集了一堆未曾見過的蟲子，他往後一躍，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顯而易見，你被催眠了。」
嚴惘的喉嚨里發出憤怒而古怪的聲音，紫色旋渦發出的光芒越發濃烈，但荊簡直視著這些光，沒有任何不適。
這一刻，柳病樹終於確信，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大龍澤附近堅守的修行者們的確已經遭遇了什麼。
「他們到底怎麼了？也被催眠了？」
「比這要嚴重，他們被寄生了，現在已經不再是你認識的這群人。你必須殺掉它們，剛才你也感受到了這種催眠的強大，若不事先運起靈氣護住心神，誰都可能中招。想想看，幾天後，學生和老師紛紛來到大龍澤，然後相繼被催眠寄生，這群人再回到了學校繼續擴散，那會是一個什麼場景？」
柳病樹內心一寒，這個結果光是想象一下，都足以讓他感到恐懼。如果一座城市的修行者被腐蝕，那麼這座城市幾乎等於被侵佔……
「你為何會知道這些？」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知道，現在是你包圍了它們，還是它們包圍了你？」
柳病樹愣了一下，隨即神情複雜的掃了一眼周圍，他沉聲說道：
「它們的實力與這些修行者原本實力無異？」
「是的。」
「那就好，事態還能控制。」
咳嗽了幾聲，柳病樹的雙手開始結印。
同一時間，發現不管怎麼使用蟲族的攝魂術，都無法對荊簡有用的噬魂蟲們，紛紛決定物理寄生對手。
這些修行者都是九劫境界乃至凝海境界的高手，而嚴惘和幾個交接的老師，更是已經步入了鎮海境界。
他們之中有念師有戰士，二十人發起進攻的瞬間，靈氣席捲，手段多樣。
荊簡毫不懷疑，眼下的自己，根本連招架之力都沒有，但他很淡定。
所有進攻在即將落在自己身上前的剎那間，這些拳勢也好，念力也罷，瞬間都被轉移到了別處。
只有柳病樹佝僂著的身子，出現在了荊簡身前。
他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豎於胸前，眼神里不再有因疾病帶來的痛楚，而是如利劍一般的凌厲氣勢。
周圍的環境也在不斷改變。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裡，他的陣法已經完成。
光線照進了大龍澤邊緣，呈現在荊簡視線里的，是數十道被陣法分開的空間，彷彿一片片碎裂的鏡子。
每一道空間里，都有柳病樹的身影。
「還真是你把它們給包圍了。」荊簡讚歎。
強大的靈氣波動，讓他有一種置身於靈界面對那些高手的感覺。
這個世界的確才變異三十年，但給荊簡的感覺，人族擁有了靈氣后，修鍊速度足以讓其他幾界的生物感到恐懼，幾乎是數倍於其他界的生物。
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已經有人渡過了天劫？
百川大學的名師里，實力最接近九武尊的，便是王五行。
但即便是王五行，在眾人看來，距離九武尊的平均線，也還有不小的差距。
王五行之下，各個學府的這些老師們放到各地，那都是一方高手，真真正正的高手。
可面對九武尊，他們大多數人甚至無法挺住三個回合。
恐怖的詭術將空間等分成許多份，組成了一道複雜的迷宮。而同一時間，每一道迷宮裡都有著柳病樹的分身。便連這些分身，實力都在噬魂蟲所寄生的修行者之上。
強者從不吝嗇讚美，在荊簡看來，柳病樹確實算得上天賦異稟。
這個陣法極為精妙。甚至給荊簡一種敵人越多，此陣越強的感覺。
他對這個陣法興趣不小。
「無間咒獄，我自創的，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柳病樹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活不久，很想找個傳人。
荊簡平靜的回應：
「好，有機會問你請教，不過這陣法也有待改進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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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卡牌：佛魔一念
絕世級命格，此命格的應命體必然具備雙重人格。因為已經是絕世級，會極大程度的加劇宿主人格的差異。且極大幅度的影響宿主的善惡觀。
一個人格至善至美，另一人格至凶至惡。無論宿主行善事還是惡事，都會積攢命運之力，且為宿主帶來極大的修行增益。
進化：未知
（晚點還有一章一點前應該能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