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俠理劍心

  密林之中。


  牧天一拳落下，李雲浩慘死當場，連最後的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出。


  「你，你……」


  精瘦麻桿嚇得一臉慘白，嘴角不停地抽搐，想說什麼，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牧天竟然真的把李雲浩殺了！


  林晶晶也嚇傻了，痴痴獃呆地，半天都沒有反應。


  「你也該死！」


  牧天看著麻桿，眼神陡然一寒，手臂猛然伸出，一隻大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扣在了後者脖子上。


  「我，別，別殺，我……」


  麻桿頓時喘不過氣來，兩隻手掙扎著，卻如同小雞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牧天，別殺他！」


  就在此時，雪千鳴的聲音響起，大聲喊道。


  可惜的是，已經晚了。


  「喀！」


  牧天手上陡然發力，骨骼斷裂的聲音傳出。


  麻桿的脖子，直接斷了，腦袋如死雞一般，耷拉下來。


  生機，徹底斷絕！

  「這……」


  雪千鳴眉頭一皺，一時說不出話來。


  「牧天，你怎麼把人殺了？」


  凌雲跟在雪千鳴身後，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和斷了一條手臂的矮胖子，嘆氣一聲。


  「他們不該死嗎？」


  牧天目光微沉，冷冷反問。


  「他們是該死，但你這樣直接殺人，是違反蒼龍學院院規的。」


  凌雲眉頭皺起，一臉無奈地說道。


  「院規？」


  牧天目光一沉，冷冷看向地上的矮胖子，道：「如果他們能遵守院規，又豈會做這樣的事？」


  凌雲眉頭皺起，一時啞口無言。


  「牧天，我知道你很憤怒，但蒼龍學院，歷來如此。」


  雪千鳴走了過來，看來一眼林晶晶，道：「新弟子被老弟子欺負，這是最常見不過的事。」


  「很多新入學院的弟子，都會被老弟子欺壓。」


  「像她這樣被玷污的，每年都不在少數。」


  「甚至有不少新弟子，在進入學院不久，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這就是蒼龍學院，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牧天目光一沉，看了林晶晶一眼，脫下上衣，扔了過去。


  然後，他看著雪千鳴，沉沉道：「歷來如此，就是對的嗎？沒有辦法改變，就不去改變嗎？」


  「如果，這個武道世界，只有武，沒有道，只有強弱，沒有正邪。」


  「那我們這些武者，跟畜生有什麼分別？」


  雪千鳴看著牧天，感受著後者眼中極致的堅定，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明白，牧天說的很對。


  但武道世界，歷來都是強者為尊。


  是非對錯，青紅皂白，在權勢和力量面前，從來都是蒼白無力。


  就像那句話說的，道理是婊子，只會站在拳頭大的那一邊。


  牧天救人，殺人，都沒錯。


  但如果，此時此刻，他面對的這三個人，比他更強呢？


  他們會跟你講道理嗎？


  他們會跟你分是非嗎？


  不會！


  他們只會嘲諷你，羞辱你，打罵你，甚至殺了你！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弱肉強食，永恆不變的叢林法則。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


  簡單！


  直接！


  野蠻！


  粗暴！


  但牧天，偏不信這樣的生存之道！

  「牧天，你不要這麼天真好不好？」


  凌雲眉頭皺起，似乎有些怒了，上前一步，大聲道：「你心中的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有什麼用？」


  「如果這三個人，都是人王強者，你還敢出手救人嗎？」


  牧天猛然回頭，一雙眼睛泛動寒芒，冷冷盯著凌雲。


  凌雲目光一顫，竟是忍不住後退數步。


  他在牧天眼中，看到了最極致，最純粹的正義。


  「你不敢，不代表我不敢。」


  牧天一臉冷毅之色，平靜道：「我知道你們所謂的聰明，也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


  「但我有自己的堅守，有自己的心。」


  「我的堅守告訴我，遇到不平之事，就要管！」


  「今天，他們三人比我弱也好，比我強也好，我都會出手。」


  「他們三個，不要說是人王，即便是地靈，天玄，甚至三魂，我都會救人。」


  平淡之語，卻透出上九天下十地的堅決！

  這是牧天的道，是他的武道之心，不容有半分污點，半分屈服。


  雪千鳴看著牧天，心頭莫名一顫。


  他感覺到，牧天的心，堅定到了極致。


  或許有一天，即便面對那傳說中的神，牧天也會義無反顧的出手吧。


  「牧天，你……」


  凌雲也一時愣住了，嘴巴張著，卻不知要說什麼。


  第一次，他感覺自己如此渺小。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並不是力量比他強，而是心比他強！


  「你們聽過俠嗎？」


  突兀地，牧天突然看著雪千鳴和凌雲，問道。


  「俠？」


  雪千鳴和凌雲同時一愣，一臉錯愕地搖頭。


  俠是什麼，他們從沒聽過。


  「我父親，是一名劍者。」


  牧天嘴角微微揚起，說道：「我小時候，他告訴我，在他的故鄉，有一種人，叫俠。」


  「俠，是除惡揚善，替天行道的人。」


  「我父親的理想，就是做一名劍俠，行俠仗義，舍已為人。」


  「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他經常說的兩句話。他說：」


  「為俠者，當奉天行道，持心行俠，勿讓天道俠理有屈。」


  「為劍者，當立身天地，守心正劍，勿讓武道劍心蒙塵。」


  「只有做到這兩點，才有資格稱劍俠。」


  雪千鳴和凌雲同時愣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天道俠理，武道劍心。


  即便是雪千鳴，也是第一次聽到。


  此刻他內心之震撼，難以言說。


  「力量很重要，命也很重要，但俠理劍心，更重要。」


  牧天淡淡笑著，一雙眼睛卻是緩緩變得森寒，一步一步走向，尚在苟延殘喘的矮胖子。


  「你，你要幹什麼？」


  矮胖子李潮，看著牧天，舌頭都不聽使喚了。


  「放心，我不殺你。」


  牧天卻是一笑，道：「不過你要替我做件事。」


  「做，做件事？」


  李潮一臉驚懼，顫聲道：「你，你要我做什麼？」


  「你把你這兩個同伴的屍體，帶到學院刑堂門口。」


  牧天目光一沉，道：「明天，我會去刑堂，與你對質。」


  「這……」


  李潮雙瞳陡然一縮，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現在牧天把他殺了，直接一了百了不好嗎？


  去刑堂對質，這不是瘋了嗎？


  不管怎麼樣，牧天都殺人了。


  刑堂即便秉公執法，查清楚一切，牧天也要受很大的懲罰。


  他這麼做，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牧天，你去刑堂幹什麼？」


  凌雲眉頭皺起，忍不住說道：「直接把這胖子殺了不好嗎？」


  「蒼龍學院，烏煙瘴氣，該變一變了。」


  牧天掃了凌雲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怪異的笑，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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