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水火之爭
燕華卿如約而至來到毓壽宮。
“兒臣給母後請安!”燕華卿揖禮道。
“快坐吧!”鄭太後微微點頭,示意燕華卿坐下,又屏退了左右。
“母後今日看起來光彩照人,比往日更精神百倍,定是食了什麽仙丹吧?”燕華卿故作一副驚訝的模樣。
“哪裏來的仙丹,越發的會胡說了!”鄭太後滿眼寵溺的看著燕華卿,笑著說道。
“母後本就是美人,怎需那些虛渺之物,兒臣該掌嘴。”燕華卿嘻嘻笑著,如孩童一般。
被逗笑的鄭太後,柔聲道:“都已過了弱冠之年了,竟還這樣孩子氣,倘若成了家,看你該不該收收這性子。”
“所以母後讓兒臣來商議婚事,兒臣便來了。”燕華卿直奔主題。
“如此說來,你以知曉七八分了吧?”鄭太後拿不準他的心思,小心試探問道。
“華卿知道,所以先在齊侯爺之前來見母後,以免說錯了什麽大家都難堪!”燕華卿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風輕雲淡的說著。
“你這是何意?”鄭太後微微一笑,表現的也很平靜。
“母後難道不關心兒臣的婚事了?”燕華卿輕撓了撓眉尖,愜意的說道。
“自然,所以等齊陸回朝才與你說起!”鄭太後微微正了正身子,目光直視燕華卿。
“您很是中意齊小姐!”燕華卿倔強的迎上母親投來的目光。
“不錯,母後很喜歡她。名門世家,又是嫡出的女兒,秀外慧中,再加上母後曾說過你們的婚事……”鄭太後侃侃而談,她對齊婉瑩不管是出身還是家世都很滿意。
“母後曾說過的那樁婚事,兒臣當真不記得了!”燕華卿無奈的笑著,對於這樁戲劇性的婚事自然是否認的。
“那時你們都還小,可母後當真當著群臣的麵說過的。”
“母後,您這就有點讓兒臣為難了。”
“這有何為難,就連尋常人家的子女的婚事都遵從父母之名,媒妁之言;何況你又是皇室出身,更理應如此!”鄭太後聽出燕華卿的態度,和顏安撫道。
“母後是想給兒臣一樁美好姻緣,還是想還當年在兒臣少不更事時為兒臣私自許下的姻緣!”燕華卿目如寒星直逼母親,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口吻和母親說話。
鄭太後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甚至有些詫異,隻見她微皺眉頭,道:“你不同意?”
“是,兒臣不同意!”燕華卿語氣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鄭太後臉色大變,原本母慈子孝的場麵,此刻卻變得麵紅耳赤,水火不容。
“兒臣隻想和心愛之人共度此生,請母後成全!”燕華卿起身向母
親揖禮,每一個字都說的鏗鏘有力。
“心愛之人?”鄭太後似乎明白了他的抗議,壓住心中的怒火,問道。
“是,兒臣心有所屬,再容不下他人!”燕華卿依舊嚴肅、認真、堅定的說著。
“好,你且說說,你那心愛之人是誰,也好讓我這個做母親的知道點什麽!”鄭太後笑著說道,隻是這笑裏暗藏著憤怒。
“南安侯府蘇遠沉蘇侯爺之女,蘇暮顏!”
“哀家怎麽沒聽說過蘇家的這個女兒?”鄭太後語氣有些緩和,心裏卻細想著關於南安侯府的事。
“她是蘇家的庶女。”燕華卿平靜的說著,就連聲音也變得柔和了。
“哦,哀家想起來了,蘇遠沉當年和一青樓女子之事惹得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難不成這個女兒……”
“母後說的是,她就是這個庶女!也是兒臣心愛之人!”對於母親的嘲諷之意,燕華卿絲毫不在意。
“所以你為了這個庶女,要違背哀家了意思?”
“兒臣沒有違背母後,這一切隻是母後一人的作為,兒臣從未參與過!”燕華卿看著不悅的母親,依然堅持自己。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母後的錯了?”鄭太後看著眼前一向孝順懂事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生母卑賤的庶女和自己分庭抗禮,不禁覺得心痛。
“母後知道,兒臣並非此意!”燕華卿迎上母親咄咄逼人的眼神,絲毫沒有畏懼。
“那哀家不許你娶那個女子呢!”鄭太後麵帶微笑,言語中透著絲絲寒意。
“兒臣隻願為她,終其一生!”燕華卿微揚嘴角,深邃的雙眼似幽譚寫滿決心。
“你是皇室中人,理應顧全大局,更何況婉瑩是歡喜你的!加之齊陸戍守北刹,咱們寒不得他的心呐!”燕華卿的倔強和決心出乎鄭太後意料之外,與其蠻橫不如以柔克剛。
“身為將士,戍守北刹那是齊侯爺的職責,母後怕寒了將士的心,就不怕寒了兒臣的心!”燕華卿冷笑著,道:“兒臣可以不要江山,永居嶺南,但請母後不要逼兒臣!您若真心喜歡齊小姐,也請母親不要傷了她的心!”
“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鄭太後大怒。
“兒臣知道,所以請母後也為南靖的盛世安危著想!”燕華卿揖禮,字字清晰有力。
“你竟然拿一個那樣出身的女子和江山相較,就不怕天下人恥笑!”身為母親,鄭太後隻覺兒子的話如利匕一般,句句誅心。
“兒臣自然是不想,所以還請母後三思!”燕華卿懇請道。
鄭太後知道,此刻已不合適再繼續商議,於是佯裝沉思,片刻道:“這事先擱下,你且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