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媽咪和凌凌阿姨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那你呢?你在哪裡?」莫黎霆的眉頭微蹙起來。


  「我在吃冰淇淋啊……是子浩叔叔買給我的……」


  孩子的聲音如此清脆美好,而他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掉落了下來,砰得一聲,碎了滿地。


  子浩叔叔……符子浩……


  「還有言叔叔……我們一起的……」小諾諾又輕聲說了句,他都覺得是有人在教他說話了。


  其實沒必要,他應該相信她的,況且,他們那麼多人,不是嗎?

  但心裡卻還是不好受,甚至都找不出一個字來說句話,心裡很亂,很煩躁,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應該問他們在哪裡,然後衝過去,接了他們就走,可是他明明已經跟符子浩說了要放手……他真是混蛋,一邊說了放手,一邊卻又說給他機會,誰會給他機會?他們本是兩情相悅的人,他哪裡來的機會?

  「諾諾……」他才開口,那端卻傳來符子浩的聲音。


  「黎霆,我是子浩,向晚和仙凌去泡溫泉了,我們在天奧前邊的音樂茶座,你有空也過來吧……」


  符子浩想不到諾諾會提起他,他怕他有什麼誤會,忙接過諾諾的電話對著這邊的人說道。


  而他,還能說什麼?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了,你們玩開心點……」他淡淡說道,隨即掛了電話。


  進包廂的時候,看到莫黎瑩沒在,他也並不奇怪,黎瑩從小生性冷淡,高傲又倔強,和人不合群,所以朋友也甚少,比他大了三歲,卻仍然孤身一人。


  「打個什麼電話打那麼久?」司徒靜雅看到進來的人,眉頭緊蹙,一臉的不滿。


  莫黎霆沒有說話,一邊的米欣妍卻是笑著問他:「三哥,你說,是不是女朋友?」


  似在套話,卻又說得如此不在意,莫黎霆瞟了她眼,綻開笑:「不是……」


  「好啦好啦,我們兩個人也好久沒見了,我們自己找地方聊會去,你們哪,現在還早著,你們也找處地方坐坐吧……靜雅,我們走吧……」米夫人倒是抓準時機說道。


  「黎霆,那你和欣妍找個地方坐坐吧……」司徒靜雅也附和道,隨著米夫人站起身。


  「阿姨再見,媽咪再見!」米欣妍跑上前去,摟住兩位女士一人一吻。


  莫黎霆伸手扯鬆了領帶,剛才的煩悶還沒有好轉,此刻更是煩躁起來。


  「三哥,我們去哪?要不……我們去看電影吧?我已經好久沒有看過了……」米欣妍坐到莫黎霆的身邊,望著他從口袋裡掏出煙,又掏出打火機,嗤得一聲點燃,跳出幽藍色的火苗,然後看著那白色煙一點點燃成紅色,最後變成灰色。


  莫黎霆深深吸了口,慢慢吐出煙圈,拿過一邊的手機站起身,拎起椅子上的外套:「我送你回家吧。」


  他說著就往外走。


  米欣妍怔了好一會兒,隨即也拿起包包追上:「為什麼呀?你還有約會嗎?如果沒有,你就陪我逛會吧?我才回來,我又那麼久沒見到你了……三哥,三哥啊……」米欣妍挽住他的手臂,一起進電梯內。


  莫黎霆沒有說話,也沒有拂去她挽著他的手臂,一直到走出麗晶,他才又說道:「我送你回家。」


  「不要。」米欣妍很固執,嘟著嘴不肯上車,而面前的人也很執著,等在車邊沒有動靜。


  她覷了他眼,他仍然是面無表情,她才吶吶得說道:「好嘛,那你陪我走一小段路,好不好?」


  莫黎霆的視線在她身上來迴轉:「你就不怕凍壞了?」


  這外面的溫度,與車子里可是不能相比的。


  「我凍著了你都不為我披衣服嗎?」她笑著說道。


  莫黎霆望著她,隨即也笑出聲:「我不是君子……」說著,開了車門,兀自坐了進去,「你坐嗎?不坐我走了……」他搖下車窗,對著仍然站在外面的米欣妍說道,並啟動了車子。


  米欣妍沒有辦法,只得坐了上去。


  **

  因為諾諾明天還要上學,向晚怕他睡晚了起不來,和仙凌泡好了溫泉就拖著諾諾要回家。


  三個人都說送他們母子倆回去,向晚偏不肯,最後讓諾諾決定,由誰來送他們。


  也不知道諾諾是怎麼想的,居然點了仙凌,言立誠大笑:「這就是所謂的異性相吸。」


  「是啊是啊,我家小寶貝當然只吸我,你們都閃一邊去……」仙凌抱起諾諾就朝外面走去,「向晚,我也是時候參觀一下你們的藏身之地了,唉不會不方便吧?」


  一句話,問得向晚尷尬起來,忙對著在場的兩位男士道:「今天太晚了,改天請你們去坐坐吧……」


  「唉向晚媽咪,我就等你這句話了,都那麼久,總算等到你說了……」言立誠笑著。


  符子浩沒說什麼,只是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券:「這是演唱會門票,有空就帶著諾諾來坐會吧……立誠,你也是,和仙凌一起來吧……」


  向晚才想起,還有三天就是聖誕節了,時間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諾諾也快四歲了。


  「謝謝,有空我一定會去的……」她伸手接過,然後對著他們道再見,轉身走出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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