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撞門聲比之前更大了,唐一博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向後滑動了,“浩楠,我快——堅持——不住了!”這最後幾個字,他仿佛都已經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力量。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杜美莎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的唐一博,明明位置沒有改變,為什麽總感覺唐一博正在慢慢後退呢。還有,她簡直不敢想象,本來隻是一句隨口說說的玩笑話,居然誤打誤撞的邀請到了一位舞台劇的表演天才,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偉基,再堅持一下,我在想怎麽才能把這個風扇拽下來。”站在木箱上的梅窮此時一臉焦急的表情,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止不住地往下淌。往上推——往下拉——用手掌拍——用胳膊肘撞,凡是能想到的辦法他幾乎都試過了,但還是一籌莫展。
這時,唐一博的目光突然聚焦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隻見他繼續用肩膀抵著桌子,然後將腳尖伸了過去。繩子——角落裏散落了一捆繩子,唐一博艱難地用腳勾著那捆繩子,一次,兩次……
此時突然傳來了門板斷裂的聲音,一隻僵屍的手臂從門縫中伸了進來,張牙舞爪地在空中揮舞著。與此同時,唐一博也剛好用腳把繩子勾了過來,甩給了站在木箱上的梅窮。就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隻聽唐一博大喊一聲:“一起拉!”
梅窮馬上心領神會,隻見他快速將繩子套在了那個百葉窗風扇上。
“梅窮這小子平時在家一定沒少幹活!”閆茜突然在孫洋洋的耳邊輕聲說道。
“嗯,你怎麽知道的?”
“這麽精湛的演技,很多細節都會來源於生活的。你看他打結的那手勢,是不是很眼熟?”閆茜故意在孫洋洋麵前賣了個關子。
“呃……好吧,我還真沒看出來!”孫洋洋的表情稍微有些尷尬!
“水手結啊,這都看不出來嘛?唉……”孫茜一臉嫌棄的樣子說道。
“一、二、三!啊——”,“一、二、三、啊——”梅窮和唐一博倆人用盡了全力,還是沒能將天花板上的風扇拽下來。
眼看僵屍就要從破損的門板裏麵爬進來了,此時唐一博突然將手上的繩子在腰間打了個結,然後毅然決然地衝向了舞台的邊緣。
“不要……”與此同時,梅窮也爆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喊聲,在場的每一位觀眾,都好像被這一嗓子喊掉了魂。當所有人的視線從唐一博的身上重新移回到梅窮臉上的時候,這才發現他的眼眶中已經充滿了淚水。
“Cut!”這一次黃導真的看不下去了——因為他忘記帶麵巾紙了。梅窮最後一幕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孤獨、無助、絕望、悲傷、痛苦……他內心裏麵所有的負麵情緒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作為一個導演,如果他都已經被演員打動了,那麽這場表演無疑將是非常成功的。
就在導演黃立喊出暫停之後,錢書禮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激動地拍著雙手,口中喃喃地念叨著:“光明附中的話劇社終於要改寫曆史了!”
此時,全場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而梅窮和唐一博也已經從舞台上慢慢地走了下來。
“我們這次算是通過了嗎?”唐一博此時有些激動,顯然他還沒有過足戲癮呢。
“過了,你們倆個人都通過了!”不等其他人開口,錢書禮就搶著回答道。從他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是這些人裏麵情緒最為激動的一個。
孫洋洋也開心地走了過來,握著梅窮的手說道:“你演的真是太精彩了,尤其是最後在天花板的通風扇那裏綁水手結的動作,簡直太逼真了,要不是舞台明亮的燈光,我還真以為那裏有一台通風扇呢!”
“水手結?學長,什麽是水手結?”梅窮一臉懵逼的樣子看著孫洋洋。
“呃……是什麽不重要,你們剛剛的演技已經征服了在場所有的人。”看著孫洋洋一臉奇怪的表情,閆茜趕忙轉移了話題。
“其實,真要特別感謝一下剛才那個在門後扮演僵屍的同學,他的出現,頓時讓我的表演變得更加流暢了,簡直演得太爽了。”唐一博意猶未盡地說道。
“哈哈哈哈——”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剛剛扮演僵屍的人突然出現在了大家麵前。唐一博定睛一看,原來是白宇學長。
“學長,當時我正沉浸在想象中呢,你一出來,真的嚇了我一跳,嘿嘿。”唐一博邊說邊走了過去,使勁兒地抱了一下白宇學長,並說了一聲“謝謝!”
“老錢,可以吧,這兩個一年級的新生,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你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執筆的事情了!”黃導站在一邊開心地打趣道。
“不用考慮啦,我已經決定專門為他倆寫個劇本,這次我們一定要代表學校站在烏托邦大獎賽的舞台上。”此時,錢書禮的目光炯炯有神,當夢想再一次揚帆的時候,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團希望的火焰。
“你們知道剛才老黃為什麽要喊暫停嗎?”此時的錢書禮突然改變了他一貫十分正經的形象,神秘兮兮地說道。
“為啥,錢瘋子?”孫洋洋這種時候最積極了,他就喜歡聽別人的八卦。
“因為我看到老黃剛剛眼圈都紅了,如果唐一博那會兒要是從舞台上跳下去,我相信憑借梅窮後麵精彩的演技,在場沒幾個人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錢書禮的話隻說了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黃立的臉色已經有點發青了。
“其實我和一博也討論過,如果剛剛黃導不喊暫停,我可能會稍微改一下劇本的情節,我會在天花板的通風扇掉落的一瞬間,飛身拽住繩子,並在唐一博剛好跳出窗子的一瞬間讓他懸停在半空中——”
“等一下,你說什麽?懸停在半空中,你們居然還有這種騷操作嗎?”錢書禮吃驚地望著梅窮,就像在看一個怪物似的。
“你的意思是說,下一幕才會是這一段舞台劇的高潮?”伴隨著閆茜的疑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導演黃立。他的一個暫停,居然讓他們剛好錯過了整個劇的高潮部分……
“讓我靜一靜!”黃導在眾人抱怨的目光中,獨自離開了,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麽的寂寞。